第591章 放水之戰
草帽一夥重新整裝,沿著羅賓留下的路線圖朝雨地方向進發。
沙漠的夜晚氣溫驟降,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但沒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雨地,地下王陵,一個真正的王下七武海。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害怕。
也許是因為路飛走在前面的背影太過堅定,也許是因為那張路線圖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相信他們的船長。
羅賓站在遠處的沙丘上,看著那一伙人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手無意識地按在胸口,那裡放著羅伊留給她的電話蟲,小巧的金色蝸牛正安靜地蜷縮在她的掌心裡。
「羅伊船長。」
「你說得沒錯。那小子確實不一樣。」
電話蟲沒有回應,但她知道羅伊在聽。
夜風吹過沙丘,捲起一層薄薄的金色沙霧。
羅賓將電話蟲收回懷中,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的任務還沒結束。
在離開阿拉巴斯坦之前,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去港口等那艘船。
........
雨地賭場。
克洛克達爾站在中央的圓形大廳里,腳下是大塊大塊拼成太陽圖騰的石板。
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根雪茄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把煙霧緩緩吐向幽暗的天花板。
外面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賭場正門被炸飛了。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喊殺聲、劍刃碰撞的鏗鏘聲、以及某個橡膠人特有的大嗓門,
「沙鱷魚——!你在哪——!出來挨揍——!」
來了。
克洛克達爾把雪茄從嘴角拿下來,在身旁的石柱上摁滅,又仔細整了整披風。
當演員的最後一場戲,演完這場就能回蜂巢島了。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大廳入口的石門被一腳踹開。
路飛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身後灌進來,將他那頂草帽的影子投在石板上。
身上還纏著繃帶,右臂的傷口才剛結痂,但他整個人的氣勢已經跟三天前判若兩人——背挺得像一桿旗,拳頭攥得緊緊的,橡膠皮膚下的肌肉線條比之前任何一次戰鬥都要分明。
「草帽小子。」
克洛克達爾轉過身,披風在他身後無聲地飄動,沙粒從披風邊緣簌簌落下,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揍飛你!!」
路飛沒有廢話,腳下一蹬,橡膠拳已經砸了過來。
克洛克達爾側身避開。在他側身的同一瞬間,腦海里響起羅伊的傳音,
「開場別打太重,讓他先熱熱身。然後慢慢將他逼入絕境。」
「知道了,知道了。」
克洛克達爾在心裡回了一句,右手一揮,沙暴在掌心炸開。
漫天黃沙充斥了整個圓形大廳,能見度驟降到零。
路飛在沙暴中迷失了方向,橡膠拳在黃沙中亂揮,打在石柱上、打在牆壁上、就是打不到克洛克達爾。
「你在打哪裡?我在這兒呢。」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從沙暴中傳出來,忽左忽右忽遠忽近。
路飛循聲一拳揮去,只打散了一團沙塵。
又是沙刃。
三道沙刃同時從不同方向斬向路飛。
路飛匆忙後跳,前兩道躲過去了,第三道擦著他的腰側划過,在繃帶上面又多添了一道口子。
「橡膠橡膠——鞭!」路飛在空中扭轉身體,右腿甩出一道弧線踢向克洛克達爾。
橡膠腿穿過了克洛克達爾沙化的胸口,沙粒從腿的兩側流過去,沒有任何擊中的感覺。
「還沒學會霸氣嗎?」
克洛克達爾的身體重新凝聚,右手五指張開,金鉤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那就再來一次。」
沙沙果實能力發動。
周圍的空氣水分被大量抽離,乾燥程度瞬間攀升。
但這一次,路飛沒有像上次那樣迅速脫水倒下。
路飛咬著牙站穩,雙腿微微分開,飛速從身後拿出一根吸管。
克洛克達爾心裡一動。這小子在短短几時間就找到了應對脫水的辦法,
就是這方法也太簡陋了。
克洛克達爾看著路飛通過吸管,將身後水囊中的水吸進肚子,用於抵擋克洛克達爾沙沙果實,簡直哭笑不得。
「喂!草帽小子!」
「你不會覺得憑藉著那一點水就能打敗我吧!」
「我一定會揍飛你的!」路飛兇狠的眼神緊緊盯著克洛克達爾。
「不錯的氣勢。但還不夠。」
克洛克達爾將沙暴集中在右臂,形成一道高速旋轉的沙之矛。
矛尖對準路飛的胸口,蓄勢待發。
羅伊的傳音又在耳邊響起,
「等等,這招太猛了,收一點。
你現在不是在新世界打架,是在給新人上課。」
克洛克達爾在心底罵了一句,默默把沙矛的轉速降低了三成。
但即便如此,這一擊的威力仍然遠超路飛當前能承受的極限。
沙矛脫手而出,在空氣中拖出一道尖銳的呼嘯聲,直直地朝路飛刺去。
路飛沒有躲。他深吸一口氣,橡膠肚子猛然膨脹,像一面鼓一樣鼓起。
「橡膠橡膠——氣球!」
沙矛刺入路飛膨脹的肚子,橡膠的彈性將沙矛的衝擊力完全吸收。
沙矛在路飛肚子裡旋轉了幾圈,然後被反彈的力量彈飛了出去,轟隆一聲砸在天花板上,碎石和沙子一起往下掉。
克洛克達爾愣了一下。
這什麼鬼招數?用肚子當緩衝墊?
他在新世界打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有人用這種賴皮的方式防住了沙矛。
羅伊傳音里居然帶了一絲笑意,
「有意思吧?這小子的戰鬥智商不低。」
是個鬼哦。
克洛克達爾嘴角抽了抽,但演員素養讓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只能繼續擺出驚訝中帶著憤怒的表情,嘴上還要念台詞,
「你這個小鬼——!」
「還沒完呢!」
路飛肚子裡的氣還沒消,整個人像一個被吹脹的氣球一樣彈了起來。
他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借著反彈的力量加速朝克洛克達爾撞過去。
克洛克達爾本能地想用沙刃反擊,但羅伊在他耳邊咳嗽了一聲。
那咳嗽聲的意思很明確——這招讓他打中。
克洛克達爾硬生生收住了本能反應,裝作沒有料到路飛能用這麼搞笑的方式進攻。
路飛的頭撞在克洛克達爾胸口,將他撞飛了好幾米。
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路飛壓在克洛克達爾身上,揮拳就打。
克洛克達爾條件反射地想用沙化散開,羅伊的傳音又一次精準地掐住了他的念頭:
「讓他打中兩拳再散。」
兩拳。
克洛克達爾在心裡罵了句娘,硬是壓制住元素化的本能,讓路飛結結實實地砸了兩拳在臉上。
金鉤都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那是真的,不是演的。
這小子的拳頭比他想像中要沉。
兩拳挨完,克洛克達爾終於「反應過來」,身體化作沙塵從路飛身下滑走,在王陵另一端重新凝聚。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雖然主要是演戲,但剛才那兩拳確實讓他臉上掛不住了。
「這才像樣嘛。」
克洛克達爾低聲說了一句,右手再次凝聚沙暴。
這一次的沙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整個大廳都在顫抖。
羅伊傳音:「可以認真打了,但別忘了——讓他找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