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羅伊插手
面對艾斯突如其來的動手，黑鬍子半跪在燃燒的廢墟中，渾身是傷，黑色的血液從身上多處傷口流出，在地上匯成一個小水窪。
幾個手下早已癱倒在遠處。
黑鬍子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那張原本寫滿狂傲的臉上現在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艾斯從天而降，落在黑鬍子面前。
火焰在他周身升騰，橘紅色的火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像是燃燒的琥珀。
「結束了，蒂奇。」
「為你犯下的罪孽——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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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鬍子猛地抬頭。
他眼中是瘋狂，是不甘，是困獸猶鬥的絕望。
他用盡全力將暗暗果實的能力催動到極限，右手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暗旋渦，
漩渦中心湧出的引力將周圍燃燒的火焰、碎裂的石塊、甚至空氣都吸了進去。
「賊哈哈哈！老子才不會死在這裡！」
黑暗在他掌心瘋狂擴張，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暗穴道——！！！」
這是他最後的搏命一擊。
不計後果，不留餘地，將所有賭注都押在這一次攻擊上。
艾斯毫無懼色。
右拳高舉，火焰從全身向拳頭上匯聚。橘紅色的火焰越壓越密，越壓越亮，顏色從橘紅變成金黃，
從金黃變成熾白，最後變成了刺目的藍白色。
炎帝。
巨大的火焰巨拳在半空中成型，直徑超過數十米，散發出的光和熱讓整座巴納洛島的火焰都黯然失色。
藍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艾斯的臉，照亮了黑鬍子驚恐的眼睛，照亮了整片燃燒的海域。
「喝啊——！！！」
艾斯右拳轟然落下。
黑鬍子狂吼著將暗穴道推向極限。
兩人的攻擊即將碰撞。
就是這一刻。
艾斯的大炎帝與黑鬍子的暗穴道即將碰撞的瞬間，艾斯的見聞色感知驟然失效了。
那種感覺極其詭異。
他眼中的未來畫面忽然像信號不良的電視屏幕一樣劇烈閃爍了一下，原本清晰預判到的黑鬍子的攻擊軌跡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黑鬍子明明在他正前方，暗穴道的黑暗漩渦明明正在擴展，但艾斯的感知卻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一樣，出現了零點幾秒的空白。
就是這零點幾秒。
在數千米高空的雲層中，羅伊全神貫注地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他眼中的紅光閃得前所未有的亮。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遠程精細操控念力干擾見聞色。
原理說起來其實不複雜——每個人的見聞色都有自己獨特的波動頻率，
以自己龐大的精神力，只要能捕捉到這個頻率，就能釋放一道頻率完全相反的念力波，像噪音一樣覆蓋掉原本的信號。
但原理簡單不代表執行簡單。
目標在幾百米之外，還在高速戰鬥中，見聞色的頻率隨時都在變化，而且羅伊必須把念力波控制得極其微弱——
太強了會被艾斯察覺到，太弱了又干擾不了。
羅伊的右手食指在斗篷下輕輕點動。
一道幾乎感知不到的念力波動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覆蓋在艾斯見聞色的波動頻率之上。
兩道相反頻率的波動在空中無聲碰撞，像兩道波浪撞在一起，互相抵消成了一片平靜的水面。
艾斯的見聞色，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
羅伊左手同時張開，將念力以另一種方式延伸下去。
他不能直接用念力攻擊艾斯。
第一，艾斯的實力不弱，正面吃一記念力衝擊肯定會察覺到異常。
第二，羅伊要的不是打傷艾斯，而是讓黑鬍子抓住他。
這就需要一個極其精妙的平衡——
既要削弱艾斯的攻擊，又不能讓艾斯本人察覺到有人在搞鬼。
羅伊將念力凝聚成一片透明的薄膜，無聲無息地附著在艾斯大炎帝的外圍。
這片念力薄膜不做別的，只在炎帝與暗穴道碰撞之前的一剎那，短暫地削弱炎帝的衝擊力。
就像一個拳擊手即將命中對手的瞬間，有人在他拳頭上綁了一根看不見的橡皮筋。
拳頭還是打出去了，但力量和速度都被削減了。
這需要極其精準的控制。
羅伊眼中的紅光持續閃爍，額頭上滲出了幾滴汗珠。
這種精細到毫釐的遠程操控，對他來說也是頭一次嘗試。
戰場上，兩人的攻擊終於碰撞。
炎帝的巨大藍白色火球砸進暗穴道的黑暗旋渦之中。
火焰與黑暗瘋狂對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黑暗拼命吞噬火焰，火焰拼命燒灼黑暗，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碰撞點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能量旋渦。
但艾斯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大炎帝威力比他預想中弱了至少兩成。
不是火焰的溫度降低了，也不是霸氣消散了，而是衝擊力的傳遞受到了某種阻礙。
就好像火球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緩衝墊，將最猛烈的第一波衝擊力分散掉了。
而這一點削弱，給了黑鬍子足夠的反應時間。
黑鬍子本能地將暗穴道的吸收方向偏轉了幾度，將大炎帝最核心的力量引向了側面。
藍白色的火球擦著黑鬍子的身體飛過，在他身後的廢墟上炸開。
炸開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藍白色，衝擊波將周圍的殘牆全部推平，連碼頭上停著的破漁船都被震成了碎片。
但黑鬍子本人，只被擦中了肩膀。
他慘叫一聲，左肩被炎帝的餘波燒得皮開肉綻，整個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但他沒有被正面擊中。
黑鬍子從地上爬起來，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劫後餘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焦黑一片，血肉模糊，隱約能看見骨頭。
但還活著，還能動，暗暗果實的能力還在運轉。
而艾斯的下一波攻擊還沒到。
艾斯的右臂在揮出大炎帝之後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
不是體力透支，而是剛才那一擊落空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一瞬間的錯愕。
他明明預判到了黑鬍子的位置，明明見聞色捕捉到了對方的氣息，
但剛才那一瞬間見聞色突然紊亂，導致他的攻擊角度出現了微小的偏差。
就是這一瞬間的僵直，被黑鬍子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