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艾斯敗北

  「暗水——！！！」

  黑鬍子狂吼著將暗水催動到極致，黑暗漩渦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強大的吸引力將愣神的艾斯吸到身邊，死死抓住了艾斯的右臂。

  被蒂奇抓住的瞬間，艾斯身上所有燃燒的火焰如同時被掐滅的蠟燭，瞬間消失。

  橘紅色的火光、藍白色的高溫、周身的火焰，全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艾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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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引以為傲的燒燒果實，在這一刻再也施展不出。

  那種被抽空了力量的感覺，比他這輩子經歷過的任何一次戰鬥都要詭異。

  他下意識地想要元素化掙脫，但暗暗果實的能力死死鉗住了他的惡魔果實之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火焰還在，但就是無法釋放出來，像是被一道黑色的枷鎖鎖住了。

  「趁現在——！！！」

  黑鬍子獰笑著，用盡全力一拳砸在艾斯的腹部。

  沒有火焰護體，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實體上。

  艾斯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弓成一個痛苦的弧度。

  鮮血濺在蒂奇的臉上，讓那張扭曲的臉看起來更加猙獰。

  第二拳砸在臉上。

  第三拳砸在胸口。

  第四拳砸在太陽穴。

  艾斯被揍得眼前發黑，但強大的意志讓艾斯還在試圖掙脫黑鬍子的控制。

  但黑鬍子的手始終死死抓著他的右臂，不給他任何掙脫的機會。

  「毒Q！你們幾個——！」

  黑鬍子吼道。

  毒Q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刀，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另外兩個手下也從昏迷中醒來，雖然個個帶傷，但看到艾斯被黑鬍子抓住之後，眼中的恐懼立刻變成了殘忍的興奮。

  刀劍和拳頭雨點般落在艾斯身上。

  這是一場殘忍的、單方面的虐打。

  艾斯被蒂奇的暗水死死抓住，無法元素化，無法使用火焰，僅憑肉體凡胎承受著四個海賊的圍攻。

  每一刀都割開了他的皮膚，每一拳都砸碎了他的骨頭。

  鮮血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但艾斯始終沒有求饒。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沒有低頭。

  他只是用一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黑鬍子。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只有純粹的、燃燒到極致的憤怒。

  「眼神不錯嘛，艾斯隊長。」

  黑鬍子踩在艾斯的頭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左肩還在流血，身上到處都是燒傷和瘀青，整個人看起來比艾斯還狼狽。

  但他在笑，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有些癲狂，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火拳艾斯！

  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

  懸賞金五億五千萬的大海賊！

  好大的名頭！」

  他低頭看著被踩在腳下的艾斯，語氣里滿是輕蔑和得意，

  「但那又怎麼樣？

  在這片大海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我的暗暗果實——就是最強的！」

  艾斯的手指動了動。

  他凝聚起最後一絲力氣，想說什麼。

  嘴唇翕動著，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但黑鬍子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黑鬍子高高躍起，用膝蓋重重砸在艾斯的後頸上。

  一聲沉悶的響聲。

  艾斯的眼神徹底渙散，昏死過去。

  被踩在腳下的火拳，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黑鬍子從艾斯身上站起來，站在血泊中，仰天狂笑。

  「賊哈哈哈哈！

  贏了！老子贏了！

  火拳艾斯！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老子贏了——！！！」

  他的狂笑聲在巴納洛島的廢墟上空迴蕩，和周圍的火焰噼啪聲混在一起，聽起來格外刺耳。

  雲層之上，羅伊緩緩收回了念力。

  他眼中的紅光慢慢消散，額頭上的汗珠被高空的冷風吹乾。

  右手的食指停止點動，左手的念力薄膜也已散去。

  他看著下方黑鬍子的狂笑，看著艾斯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抱歉了，艾斯。

  羅伊在心裡默默說了這麼一句。

  這是你必須經歷的劫難。

  你的犧牲會成就一個更偉大的未來。

  頂上戰爭必須發生，白鬍子必須傾巢而出，海軍本部必須付出代價。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成為這場戰爭的導火索。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絕對的冷靜和計算。

  不是他不心疼艾斯，而是這場戲，他已經規劃了十年。

  十年的布局，不允許任何棋子偏離軌道。

  黑鬍子扛起昏迷的艾斯，帶著幾個手下跌跌撞撞地朝港口方向走去。

  他左肩的傷還在往外滲血，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齜牙咧嘴的痛呼，但他始終沒有放下肩膀上的艾斯。

  這是他的戰利品，是他通往七武海之位的門票。

  羅伊最後看了一眼艾斯。

  那個被扛在黑鬍子肩膀上的年輕男人，頭上戴的橘色牛仔帽在搬運的過程中掉在了地上，

  被海風吹進了燃燒的廢墟里，在火焰中慢慢捲曲、變焦、化為灰燼。

  羅伊轉過身，身影再次沒入雲層。

  他的任務還遠未結束。

  巴納洛島是轉折點，但不是終點。

  下一站，便是黑鬍子將艾斯交給海軍從而引爆盯上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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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偉大航路，一艘破舊的海賊船在海面上慢悠悠地晃著。

  這船是黑鬍子在巴納洛島附近順手搶來的，原主人是個三流海賊團，看到黑鬍子一行人的凶神惡煞樣，

  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敢有就跳海跑了。

  船本身也不算太破，好歹是艘正經帆船，比黑鬍子之前那個木筏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船艙底下就不一樣了。

  船艙最底層是壓艙艙，原本用來堆貨物和壓艙石，現在貨被清空了，壓艙石被推到角落裡，

  正中央的位置粗大的海樓石鎖鏈從艙頂的鐵環上垂下來，將一個人牢牢捆住。

  艾斯被吊在鎖鏈中間。

  雙臂被鎖鏈拉過頭頂，雙腳只有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面。

  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血液凝固後變成暗紅色的血痂貼在皮膚上。臉上滿是青紫，嘴角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絲。

  海樓石鎖鏈在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這種來自和之國的特殊礦石，是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天敵。

  它散發出的獨特磁場會持續壓制能力者體內的惡魔之力，讓能力者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艾斯的雙腿在劇烈顫抖，鎖鏈因為身體的晃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但他就是不肯把身體的重量全掛在鎖鏈上。

  他用腳尖死死抵著艙板，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銳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