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測試！
面對突然出現的羅伊，黑鬍子這個在新世界混了幾十年的老海賊，什麼絕境沒見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從骨髓里往外冒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嘴角往上翹。
「賊……賊哈哈哈！」
笑聲乾癟而勉強，但他還是擠出來了，
「羅伊船長！不，羅伊皇者！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羅伊歪了歪頭，看著他表演。
「你想啊，咱們無冤無仇，老子也沒動過蜂巢島的人，也沒搶過蜂巢島的貨，白鬍子海賊團跟蜂巢島也沒有多少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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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樣怎麼樣，我宣布加入蜂巢島，我現在是七武海，
若是在這時爆出七武海加入蜂巢島必將讓世界政府和海軍名聲受損。
我還可以幫助你對付白鬍子海賊團，以我的能力和對白鬍子海賊團的了解，一定能攻打下他們.....
怎麼樣？放過我！你我聯手，這片大海就是——」
羅伊看著已經語無倫次只為換取一條生路的黑鬍子·蒂奇
「放棄掙扎吧！蒂奇！」
「從一開始你就是蜂巢島的獵物。
當年在白鬍子與羅傑戰鬥的那座島上，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你身體的異常，
在你叛逃出白鬍子海賊團的時刻，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羅伊的話語徹底擊穿了黑鬍子的心理防線。
他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黑，最後變成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猙獰。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在給別人做嫁衣？
他隱忍二十多年，殺了薩奇，搶了暗暗果實，算計了艾斯，算計了白鬍子，算計了海軍——到頭來全都是羅伊棋盤上的棋子？
「不——！！！」
黑鬍子猛然暴起。
暗暗果實的能力被他催動到極限，右手掌心湧出比之前更加濃烈的黑暗漩渦。
黑暗在他手中翻滾沸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蝕的焦臭味。
「老子的計劃不可能失敗！老子是要成為世界之王的人！」
「暗水——！！！」
黑暗漩渦再次朝羅伊撞去。
羅伊依舊沒有動。
他甚至主動解除了身前的念力屏障。
半透明的屏障無聲地消散在空氣中，他的實體就這麼毫無防護地暴露在黑鬍子面前。
黑鬍子的手爪猛地住了羅伊的手腕。
那隻手比普通成年男人的手掌大了整整一倍，五指粗壯得像五根胡蘿蔔，指甲縫裡全是污垢。
掌心的黑暗霧氣高速旋轉，將暗暗果實的能力催動到最大輸出。
黑鬍子臉上的恐懼被狂喜取代。
「抓住了——！！！」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尖銳刺耳，
「老子的能力讓所有惡魔果實都無效！你完了！
羅伊！
你要為你的大意付出代價！」
羅伊沒有理他。
在被抓住的瞬間，羅伊感覺到體內的念力流動驟然凝滯了。
像是被某種力量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
他能感覺到念力的存在，就在他的體內，每一絲力量都還老老實實地待在他的身體裡。
但當他試圖催動念力的時候，那股力量就像撞上了一堵黑色的牆，怎麼都傳不出去。
見聞色也好，武裝色也好，所有需要惡魔果實能力輔助的戰鬥手段全部陷入了停滯。
羅伊閉上眼睛，將見聞色轉向內部。
這是他在無數場戰鬥中磨練出來的能力，可以用見聞色精確感知體內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在沒有果實能力加持的情況下，見聞色的感知範圍大幅縮小，但感知內部的精度反而更高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暗暗果實的作用機制。
黑暗像無數根細密的觸鬚，從他的手腕鑽進體內，纏繞住他的每一個細胞。
這些觸鬚不破壞細胞，不吸取能量，只是單純地「隔絕」。
像是給每一個細胞都套上了一層黑色的膜，讓細胞與細胞之間的能力信號無法傳遞。
封印。純粹的、物理層面的封印。
和羅伊之前被海樓石抓到時一樣，但是惡魔果實又和海樓石不同，海樓石的封印是通過特殊磁場壓制惡魔之力，
而暗暗果實的封印則是用黑暗力量強行切斷能力通路。
一個是「壓制」，一個是「阻斷」，本質不同，但結果相似。
羅伊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關鍵區別。
「賊哈哈哈！去死吧！」
黑鬍子終於等到了他要的機會。
羅伊閉上眼不動的這幾秒鐘，在他眼裡就是天賜良機。
他攥緊左拳，用盡全力朝羅伊的臉砸過去。
黑鬍子雖然囂張，但在白鬍子船上混了二十年也不是白混的，他的基礎體術相當紮實。
特殊的體質，再加上他天生的怪力，這一拳的力道足以砸碎一面石牆。
黑鬍子甚至能想像到羅伊被砸飛的畫面。
沒有惡魔果實能力，羅伊就是個普通人的身體，這一拳下去至少讓他頭破血流。
只要能造成傷害，暗暗果實就能在接觸的過程中持續吸收對方的體力，越打越強，最終——
拳頭精準地砸在羅伊的左側臉頰上。
『嘭~』一聲悶響。
黑鬍子感覺自己的指骨發出了咔嚓的脆響。
那觸感根本不像是砸在人臉上，而是砸在一塊實心的海樓石上。
他的拳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五根手指同時失去了知覺。
羅伊的頭紋絲未動。
連一毫米都沒有偏。
臉上甚至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黑鬍子呆住了。
羅伊睜開眼睛，低頭看著黑鬍子。
那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做完實驗後得出結論的淡然。
「原來如此。」
羅伊的聲音不緊不慢，
「只是封印切斷果實能力嗎？對純粹的肉體力量和霸氣毫無影響。」
他活動了一下被抓住的手腕，像是在測試一個機械零件的性能。
接著抬起頭，嘴角微揚，給了黑鬍子最後的結論。
「而且這種封印不是絕對的。
只要不被你碰觸，就不會受限制。
抓住了，也頂多是和你拼體術和霸氣。」
「看來這就是你的依仗了？」
黑鬍子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羅伊手臂上的肌肉微微一鼓。
以蜂巢島核心科技強化，經過數十年無數戰鬥打磨出來的肉體力量。
黑鬍子感覺抓住的不是人的手腕，而是一頭甦醒的巨龍的爪子。
那股磅礴的力量從羅伊的手臂上爆發出來，震得他的五指一根根被彈開。
虎口撕裂，鮮血從裂口中噴涌而出。
整隻手像是被火烤過一樣劇痛，五指張開後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再也無法握緊拳頭。
羅伊低頭看了一眼被鬆開的手腕，揉了揉，隨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你的能力很有趣。」
羅伊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個不太成功的新產品，
「但局限性太大了。
不知道覺醒之後會是什麼效果，
但現在.......」
羅伊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念力衝擊波。
衝擊波在他指尖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半透明光球，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澤。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念力衝擊波脫手而出。
那道光球精準地砸在黑鬍子的眉心，沒有任何爆炸，沒有任何聲響，像是水滴融入水面一樣沒入了他的額頭。
黑鬍子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渙散了，嘴角還保持著那個驚恐的表情，但眼睛裡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
意識被一道霸道到極點的精神衝擊徹底擊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朝前栽倒。
羅伊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然後他騰空而起，提著黑鬍子龐大的身體控制著毒Q飄起，朝蜂巢島的方向飛去。
海風吹起他斗篷的衣角，將甲板上殘留的血腥味吹散在空氣中。
那艘破船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隨著海浪緩緩起伏。
船帆還垂著，船舵還在吱呀作響，甲板上只剩下一灘血跡和一攤白沫。
高空的羅伊手掌下壓。
片刻之後，海面上恢復了平靜。
一艘沒有主人、沒有船員的破船就這麼消失在偉大航路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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