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黑鬍子的特殊體質
蜂巢島實驗室。
格拉西亞博士已經提前接到了羅伊的通知，早早準備好了實驗設備。
當羅伊提著昏迷的黑鬍子出現在實驗室門口的時候，格拉西亞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興奮。
「這就是那個特殊體質的能力者？」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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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把黑鬍子扔到實驗床上，海樓石鎖鏈自動鎖緊，將黑鬍子的四肢和軀幹牢牢固定在床面上，
「暗暗果實能力者，馬歇爾·D·蒂奇。
他的體質可以容納多枚惡魔果實的力量——至少兩顆。
我要知道為什麼。」
格拉西亞戴上手套，走近實驗床。
燈光照亮了黑鬍子那張橫肉遍布的臉，以及他左肩上還沒癒合的傷口。
海樓石鎖鏈散發著幽藍色的冷光，持續壓制著他體內的惡魔果實能力。
黑鬍子醒來的時候，花了整整十秒鐘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噩夢。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羅伊指尖那道光球砸中眉心的瞬間，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現在他醒了，但醒來之後的世界比噩夢還可怕。
頭頂是冰冷的合金天花板，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金屬床板。
手腳被海樓石鎖鏈牢牢固定，鎖鏈的接口處焊得嚴嚴實實，連一毫米的鬆動都沒有。
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儀器，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綠紅交錯的幽光。
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正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根針管，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你醒了？」
格拉西亞博士的聲音很和藹，和藹得讓黑鬍子毛骨悚然，
「別緊張，先抽個血。常規檢查，不疼的。」
「滾開！老子是七武海！是世界政府承認的——」
黑鬍子的怒吼在實驗室里迴蕩，但格拉西亞充耳不聞。
針尖刺入黑鬍子手臂的血管，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抽入針管。
黑鬍子拼命掙扎，海樓石鎖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但除了讓鎖鏈更緊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他能感覺到暗暗果實的力量還在體內，但被海樓石的磁場死死壓住，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格拉西亞將抽好的血液樣本放入分析儀，按了幾個按鈕，儀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他推了推眼鏡，開始記錄數據。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想要什麼！
老子可以給你們錢！
老子現在是七武海！
老子有世界政府的任命書——」
黑鬍子的聲音從怒吼變成了求饒，又從求饒變成了咒罵，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崩潰的胡言亂語。
他這輩子算計過無數人，背叛過無數人，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躺在實驗床上被人當成實驗品。
羅伊靠在實驗室門口的牆上，雙手插兜，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例行實驗。
格拉西亞從分析儀上取下數據報告，眉頭微微皺起。
他重新抽取了一管血液，又做了一次檢測，然後第三次。
三次結果完全一致。
「怎麼樣？」
羅伊終於開口。
「不可思議。」
格拉西亞放下數據報告，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蒂奇的身體構造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首先是細胞——他的細胞活性是常人的四倍以上，分裂速度快，自我修復能力強，
而且，他的身體內存在三枚心臟，與所有種族都不同，這簡直是個異類。」
「直接說結論。」羅伊說。
「簡單來說，普通人的身體只能容納一顆惡魔果實，吃下第二顆果實會死，便會引發衝突，
兩種惡魔之力在體內衝突，身體就會承受不住這種衝突而崩解。
但蒂奇的身體不具備這種排異反應，三顆心臟得以讓他體內存在多枚果實能力。」
格拉西亞拿起另一份數據報告，
「更關鍵的是基因序列。
蒂奇的基因中有大量不屬於正常人類的片段，經過比對，這些片段與三種完全不同的生物基因吻合。
簡單的說這傢伙是混血的混血，多種血脈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平衡，
這種平衡讓他的身體成為了一個天然的能量容器。」
羅伊點了點頭：「繼續。」
「還有最關鍵的發現。」
格拉西亞走到實驗床邊，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按鈕。
一道淡藍色的掃描光束從天花板降下，緩緩掃過黑鬍子的全身。
顯示屏上出現了黑鬍子體內的構造圖，骨骼、血管、內臟，一層一層地疊加上去。
格拉西亞敲了敲顯示屏，將畫面放大到胸腔位置。
「您看這裡。」
顯示屏上清晰地映出了黑鬍子胸腔內的結構。
不是一顆心臟。是三顆。
三顆心臟以一個極其規整的三角形排列在胸腔內，每一顆都在獨立跳動，跳動的節奏各不相同。
羅伊從牆上直起身，走近顯示屏。他看著那三顆心臟的影像，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那個笑意不是興奮，而是困擾多年的謎題終於解開後的釋然。
「三顆心臟。」羅伊輕聲說。
「對。三顆心臟不間斷運作，讓他的血液循環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
精力恢復速度極快，精神力也因此異常強大。
根據我的推算，他可能根本不需要通過睡眠來恢復體力。」
「不需要睡眠。」
羅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看向了被綁在實驗床上的黑鬍子。
黑鬍子被那道掃描光束掃過之後整個人都在發抖，嘴裡還在不停念叨著什麼，但已經聽不清內容了。
「他能在白鬍子船上隱忍二十多年，不聲不響，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白鬍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馬爾科也是不好糊弄的角色，
但蒂奇硬是在他們眼皮底下藏了幾十年沒人發現異常。
這份隱忍，一半靠的是心機，一半靠的是不需要睡眠的優勢。
一個人每天比其他人多出幾個時辰的活動時間，積年累月下來，能做的事太多了。」
黑鬍子的身體劇烈一震。
羅伊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把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一層層剝開。
他以為這些秘密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以為自己藏得夠深，
但在羅伊面前，他只是個被擺在實驗床上的標本。
「賊……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