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黑鬍子，卒

  黑鬍子想用笑聲掩飾恐懼，但那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走了調。

  他臉上的橫肉在抽搐，嘴唇在發抖，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枕頭上洇開一片暗色。

  格拉西亞繼續翻看數據報告，又補充了最後一個細節，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

  他的血脈基因序列中有大量未知片段。這些片段好像才是維持他擁有異於常人的器官，從而保持身體不會崩潰。

  理論上，只要復刻上這些基因序列，在培育出多餘的心臟，通過手術。

  我們也能同時承載多枚惡魔果實的力量。」

  「這就是他能容納多果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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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伊總結道，聲音不急不緩，

  「特殊的基因結構穩定身體，三顆心臟提供了惡魔果實的容納位置。」

  「是的！」格拉西亞博士點了點頭。

  羅伊走到實驗床邊，低頭看著黑鬍子。

  這個曾經算計世界、背刺同伴、出賣恩人、為了野心不擇手段的黑胖子，

  此刻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手腳被海樓石鎖鏈固定，眼中全是絕望的恐懼。

  「蒂奇，你身體的特殊性，將是蜂巢島踏上至高王座的最後一塊墊腳石。」

  羅伊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陳述事實的淡然，

  「感到榮幸吧。」

  黑鬍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墊腳石？

  老子是馬歇爾·D·蒂奇！

  老子註定要成為世界之王！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黑鬍子拼命扯動鎖鏈，海樓石在他手腕上磨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瞪著羅伊，眼白里全是血絲。

  那張曾經在艾斯面前囂張無比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羅伊沒有回答。

  他走到格拉西亞身邊，從實驗台上拿起那份數據報告，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然後他將報告放回原處，轉向格拉西亞。

  「數據到手了。蒂奇再無價值。」

  羅伊重新走回實驗床邊。

  黑鬍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想說話，想說點什麼來換取生機，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羅伊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武裝色霸氣從指尖蔓延開來，在手指表面覆蓋上一層深邃的黑色。

  沒有多餘的蓄力，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單純的一指。

  黑鬍子看著那根被武裝色覆蓋的手指慢慢點向自己的眉心，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

  那一指的速度不快，但完全無法閃避。

  指尖觸碰到眉心的瞬間，武裝色霸氣的破壞力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大腦。

  黑鬍子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觸電一樣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了。

  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瞳孔由收縮變為渙散。

  那雙曾經充滿了野心和貪婪的眼睛，最後定格在一個空洞的表情上。

  馬歇爾·D·蒂奇——卒。

  死在蜂巢島的地下實驗室。

  死在一張冰冷的金屬床上。

  死在他最得意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推進城，還沒來得及招攬部下，

  還沒來得及在白鬍子面前露出真面目，還沒來得及完成他那「世界之王」的瘋狂夢想。

  他在原著中掀起滔天巨浪，一手導演了頂上戰爭，奪取了震震果實，成為新的四皇，一度被無數海賊視為最終BOSS的梟雄。

  在這裡，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隕落了。

  羅伊收回手指，連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實驗台前，從桌上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普通蘋果。

  他將蘋果放在旁邊的金屬託盤上，然後退後幾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念力從他身上湧出，將整個間實驗室的空間徹底封鎖，然後逐漸收縮。

  幾分鐘後，蘋果的表皮開始浮現出細密的紫色螺旋紋路。

  那些紋路從蘋果蒂頭開始蔓延，像藤蔓一樣纏繞著蘋果的表皮，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最終——蘋果定型為一顆外形可怖的紫色惡魔果實。

  果實的形狀不太規則，表皮呈現出一種深邃到近乎黑暗的紫色，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紫色的螺旋紋路密布在果實表面，每一個螺旋都像是要吞噬周圍的光線。

  拿在手心裡，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引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果實內部翻湧。

  暗暗果實。

  這顆被世界政府評定為「最兇惡」的惡魔果實，與橡膠果實·尼卡形態相對立的存在。

  一個代表太陽，一個代表黑暗。

  一個能帶來解放，一個能吞噬萬物。

  尼卡果實能讓世界政府忌憚八百年，與之相對立的暗暗果實，或許正是擊敗那個神秘「伊姆」的關鍵。

  羅伊將暗暗果實放入一個特製的海樓石盒子中。

  盒子內壁嵌滿了高純度海樓石，能完全隔絕惡魔果實的氣息，就算是最頂尖的見聞色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博士，儘快進行黑鬍子體質的復刻。這將是我們蜂巢島徹底崛起的關鍵。」

  「明白！船長！」

  .....

  做完這一切，來到寶庫，按下牆壁上的密碼鎖。

  寶庫的合金大門在他身後無聲滑開。

  蜂巢島的寶庫比二十年前更加豐富，一排排石質陳列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財寶和惡魔果實。

  但羅伊的目光只落在最深處那兩個並排擺放的海樓石盒子上。

  他走到盒子前，將手中裝著暗暗果實的盒子放在右側，與左側那個已經放了很久的盒子並肩而立。

  左側的盒子裡，封存著魂魂果實。

  右側的盒子裡，現在封存著暗暗果實。

  兩顆果實，一顆代表著靈魂的掌控，一顆代表著黑暗的吞噬。

  加上羅伊自身的念力果實，三顆最頂級的惡魔果實，全都握在蜂巢島手中。

  「多果實的秘密已經解開。」

  羅伊看著那兩個盒子，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最後的研究完成，就是我邁出那最後一步的時候。」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端坐在虛空王座上的神秘存在。

  伊姆。

  統治世界八百年的真正主宰。

  羅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伊姆。你的王座坐得夠久了。」

  羅伊轉身走出寶庫。

  合金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重的金屬碰撞聲。

  寶庫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那兩個海樓石盒子上的密碼鎖在暗處閃爍著微弱的紅色指示燈，像是在等待它們被重新打開的那一天。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羅伊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電話蟲。

  蜂巢島的外港傳來船隻進港的汽笛聲。

  從阿拉巴斯坦方向撤回來的幹部們正在陸續歸來，港口方向傳來船員們的喧鬧聲和搬運物資的號子聲。

  未來的道路，從未如此清晰。

  羅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開始批閱。

  棋子一顆一顆地落下，棋盤上的局勢正在按照他的預設推進。

  距離那場改變世界格局的大戰，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而在這場大戰到來之前，他要確保蜂巢島的每一顆棋子，都站在最合適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