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風暴前
羅伊在夏琪的酒吧里待了整整一個上午。
他就坐在吧檯角落裡那把椅子上，背靠著牆，手裡端著一杯朗姆酒，半天沒喝幾口。
夏琪在吧檯後面擦杯子，時不時瞥他一眼，也懶得搭話。
大熊坐在另一張桌子旁邊翻他那本聖經，厚厚一本已經翻了一半，看得極其認真，好像外面世界發生什麼都跟他沒關係。
酒吧里安靜得只剩下翻書聲和杯子碰撞的輕響。
但羅伊的感知里，整座香波地群島吵得要命。
他的見聞色早就鋪開了，像一張無形的網把群島的每一棵紅樹都罩了進去。
而二十三號紅樹區那個戴海賊帽的小鬼正蹲在泡泡攤前對著一個泡泡傻笑。
草帽海賊團登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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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那傢伙腳一沾地就開始到處亂竄，索隆照例迷路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山治追在娜美後面端茶遞水，烏索普和喬巴被泡泡車嚇得抱在一起尖叫。
羅賓倒是悠閒，一個人在商業街上慢悠悠地逛，手裡拿著本剛買的書，偶爾抬頭看看路邊的招牌。
羅伊感知到羅賓的氣息時嘴角微微上揚。
這女人在草帽團待得挺自在，比在巴洛克工作社那會兒放鬆多了。
不過羅賓注意到一件事——她的見聞色剛才掃過了某個角落，停了一瞬。
雖然她沒做什麼多餘的動作，但羅伊知道她發現了什麼。
二十四號紅樹區，商業街邊上的一個小攤位。
章魚魚人小八正蹲在攤位後面，六條手臂忙著串魚丸，嘴裡還叼著根煙。
他那頂帽子壓得很低，幾乎把整張臉都遮住了，但那個魚人特有的氣息在羅伊的感知里跟燈塔一樣顯眼。
羅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小八怎麼會在這兒？
按原著劇情，小八確實會在香波地群島出場，但現在的世界線已經被他攪得面目全非了。
太陽海賊團成了蜂巢島的附屬勢力，泰格和甚平都在新世界混得風生水起，小八作為太陽海賊團的老成員，
按理說不該一個人跑到偉大航路前半段來擺地攤。
除非——是他自己來的。
羅伊心裡琢磨了一會兒，大概猜到了原因。
泰格那傢伙對魚人街的同胞向來照顧，小八雖然實力一般，但在太陽海賊團里資歷很老。
如果他自己想出來轉轉，泰格多半不會攔著。
只是沒想到他跑到了香波地群島這種地方，還在這裡擺起了章魚燒攤位。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了。
羅伊沒再多想，反正小八在原著里也是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現在不過是換了個背景故事，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氣息吸引了。
二十五號紅樹區方向，一家賭場的地下室里。
那氣息藏得很深，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但在羅伊的感知里，那氣息太熟悉了——
強大、沉穩，帶著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像一把被收在鞘中幾十年的老刀，刀刃上的鋒芒被時間磨去了幾分，但刀身依然堅硬如初。
冥王雷利。
這老傢伙把自己賣到人口拍賣場當奴隸，換來的錢全拿去喝酒了。
他現在正坐在拍賣場後面的臨時牢房裡，靠著牆打盹，腳上戴著個爆炸項圈，那玩意兒對他來說連裝飾都算不上。
羅伊感知到他的時候，他甚至還在打呼嚕。
羅伊差點笑出聲。
不過雷利的見聞色也不是擺設。
在羅伊感知到他的同時，他也感知到了羅伊。
那股原本懶洋洋的氣息忽然微微一動，像是在打招呼，然後又恢復了那副半睡半醒的狀態。
兩個頂級強者隔著十幾棵紅樹用見聞色打了個照面，就這麼簡單，沒有多餘的試探，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羅伊收回感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麼樣？」夏琪冷不丁問了一句。
「雷利先生還是那麼會享受生活。」羅伊說。
夏琪哼了一聲，彈了彈菸灰：「他又把自己賣了？」
「嗯。」
「那個老東西。」夏琪的語氣里嫌棄和無奈各占一半。
羅伊沒接話。
他的見聞色捕捉到了另一批氣息——幾個超新星正在朝拍賣場方向移動。
基德那股暴虐的磁力氣息最為顯眼，像個行走的發電機。
羅的氣息相對內斂，手術果實的能力波動被他壓製得很低，但羅伊對他太熟悉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還有霍金斯，那股陰沉沉的稻草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阿普、德雷克、貝基、烏爾基——這群今年最火的新人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聚攏。
而路飛一夥也在那個方向。
羅伊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好戲要開場了。
草帽一夥和小八的相遇，跟羅伊預料的大差不差。
路飛在街上亂竄的時候聞到了章魚燒的香味，整個人像被勾了魂一樣飄到小八的攤位前。
小八一開始沒認出路飛——畢竟他只在太陽海賊團的情報里見過路飛的通緝令，真人跟照片還是有差別的。
但當他看到路飛身後那個黑髮高挑的女人時，整個人僵了一下。
妮可·羅賓。
小八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在太陽海賊團待了那麼久，當然認識羅賓——
蜂巢島的成員，羅伊船長親自從西海帶回來的考古學家，在蜂巢島的權限比他這種附屬勢力的小隊長高了好幾個級別。
她怎麼會在草帽小子的船上？
羅賓也認出了小八。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路飛撲向章魚燒的時候，朝小八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小八讀懂了——別暴露我的身份。
小八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羅賓大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接下來的劇情就順理成章了。
神經大條的路飛因小八的美味章魚燒成為朋友，聽小八講起了人魚凱米被綁架的事，路飛一聽就炸了毛，
山治一聽「人魚」兩個字，腦中不知想到了什麼，就開始噴鼻血，
索隆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娜美揍了山治一拳之後拍板決定——去人口拍賣場救人。
羅伊用見聞色感知著這一切，心裡默默給草帽一夥的行動效率打了個高分。
從聽到消息到做出決定，前後不到三分鐘。
這艘船上的決策流程簡單得令人羨慕——
路飛說去，大家就去，沒有廢話，沒有扯皮。
跟世界政府那些開個會都要吵三天的老東西完全不是一個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