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天龍人被打
夏琪的酒館裡,羅伊收回了見聞色,嘆了口氣。
「怎麼了?」夏琪問。
「沒什麼。」
羅伊放下酒杯,
「就是覺得路飛那小子,這麼多年了一點沒變。」
夏琪叼著煙沒接話。
她認識路飛比羅伊晚得多,但從雷利和香克斯嘴裡也聽過不少關於這個草帽小子的故事。
能讓雷利、香克斯,再加上羅伊都重視的人,能是什麼普通人?
羅伊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戲要開場了,我得換個位置看。」
夏琪翻了個白眼:「就不能坐在這兒安安靜靜喝酒?」
「在這兒看不見拍賣場裡面。」
羅伊拿起秋水掛在腰間,
「我走了,酒錢先欠著。」
「你哪次給過錢?」
羅伊笑了笑,推開酒館的門走了出去。
大熊沉默地跟在後面,手裡的聖經翻到了某一頁,書頁邊緣被他的拇指壓出了一道摺痕。
此時,拍賣場裡,氣氛已經繃到了極致。
草帽一夥衝進來的時候,拍賣台上正站著的主持人,手裡舉著麥克風,臉上的職業笑容已經快掛不住了。
路飛踹開拍賣場大門的那一刻,整個大廳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坐在最前排的一個天龍人——羅穆斯卡聖,也轉過頭來了。
羅伊從後面走進拍賣場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他。
念力屏障將羅伊的氣息壓到了最低,整個人就像一道透明的影子,
無聲無息地飄進了最後一排的陰影里。
大熊坐在他旁邊,高大的身軀被念力屏障同樣遮蔽,像一座沉默的山。
羅伊的見聞色掃過全場。
紅髮刺蝟頭超新星尤斯塔斯·基德坐在右前方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懷裡抱著雙臂,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
懸賞金四億七千萬,在今年的超新星里排第一。
特拉法爾加·羅坐在左邊靠牆的位置,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指的姿勢出賣了他——手術果實的能力隨時準備發動。
基拉、霍金斯、阿普、貝基、烏爾基——全都在。
十個超新星,來了八個。
加上草帽一夥,今年的超新星幾乎全員到齊。
而最前排,那個天龍人羅穆斯卡聖正歪著頭看著台上被鎖鏈捆著的人魚凱米,眼睛裡全是讓人噁心的興奮。
「五億!」
羅穆斯卡聖舉起一隻手,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
「本聖出五億!這個魚人奴隸歸本聖了!」
拍賣師激動得差點把麥克風扔了,
「五億!」
「羅穆斯卡聖大人出價五億!還有沒有——」
「混蛋。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我的朋友!」
路飛從拍賣場門口一路走進來,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響。
草帽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從帽檐下面露出來的半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殺氣,是一種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決意。
小八跟在他身後,緊張的看著台上的人魚凱米。
「小八!」
凱米在台上看到小八的樣子,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羅穆斯卡聖皺起了眉頭。
他討厭被人打斷,更討厭被這種一看就是下等人的海賊打斷。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路飛,居高臨下地抬起下巴:
「你這賤民,竟敢打斷本聖的雅興?」
路飛對天龍人的話語根本沒有理會,轉而看著台上被鎖鏈捆著的凱米,
看著她手腕上被鐵鏈磨出的血痕,看著小八那張寫滿擔憂的臉,然後——
路飛轉過頭,看著那個天龍人。
那一眼的壓迫感讓羅穆斯卡聖的腿軟了一下。
但他的傲慢很快就蓋過了那一瞬間的恐懼。
他拔出腰間的燧發槍,對準路飛,然後槍口一轉,指向了小八。
「本聖先殺了這個下賤的魚人——」
「嘭!」
扳機扣動的瞬間,路飛動了。
他的頭微微一偏,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在牆上彈出一聲悶響。
然後路飛的拳頭砸在了羅穆斯卡聖的臉上。
那一拳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橡膠橡膠手槍。
「卡拉——!嘭——!」
那一拳打在羅穆斯卡聖的臉上,先是玻璃碎裂,緊接著便是骨頭碎裂的脆響。
羅穆斯卡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碎了拍賣場的牆壁,嵌進了外面的街道地面里。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整個拍賣場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基德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草帽路飛——這傢伙,有意思。」
羅的嘴角微微上揚,但什麼都沒說。
基拉扶了扶面具,霍金斯手裡的塔羅牌掉了一張在地上,阿普的嘴巴張成了O型。
而拍賣場的守衛們在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恐慌的尖叫:
「天龍人被打飛了——!!!」
「快通知海軍本部——!!!」
「完了完了完了——所有人都要完了——!!!」
就在這混亂到極點的時刻,拍賣場的講台牆壁轟然碎裂。
不是被什麼攻擊打碎的。
是被一股純粹的氣勢震碎的。
碎石還沒落地,一股霸道到極點的霸王色霸氣從廢墟中橫掃而出。
衝擊波像無形的海浪一樣席捲整個拍賣場,所過之處,所有的守衛、工作人員、普通客人,全部雙眼翻白地倒在了地上。
基德的表情變了。
他咬著牙硬扛住了那股霸王色的衝擊,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手指攥得咯嘣響。
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手術果實的能力在掌心凝聚,但始終沒有釋放。
霍金斯手裡的塔羅牌散了一地,臉上的表情難得的不是平靜,而是凝重。
草帽一夥全員硬扛住了,但除了路飛和索隆、山治之外,其他人都搖搖欲墜。
煙塵散盡。
一個穿著拖鞋、披著斗篷的白髮老人從廢墟中走出來,手裡拎著一瓶酒,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
他站在講台的廢墟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堆成小山的昏迷者,又抬頭看了一眼全場還站著的人。
然後他咧嘴笑了。
「哦?今年的小鬼們素質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