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後續
羅伊從懷裡掏出兩枚戒指,放在吧檯上。
戒指不大,做工精緻,表面泛著金色的光澤,在燈光下能看見戒指內壁上刻著極小的文字。
雷利拿起一枚戒指看了看。
「純金?」
「對。」
羅伊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純金製作的戒指,能延緩衰老,把你現在的身體狀態維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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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你變年輕,但也不會讓你變得更老。」
「就當你現在什麼樣,以後就一直什麼樣。」
雷利拿著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夏琪從吧檯後面探出頭來,拿起另一枚戒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東西真的有用?」
「有沒有用,你戴上就知道了。」
夏琪看著羅伊依舊年輕的臉,猶豫了一下,把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戒指貼合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身體的某個角落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確實有變化。
疲憊感減輕了,關節的酸痛消失了,連皮膚都覺得緊緻了一些。
「真的有用。」
夏琪看著自己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雷利也戴上了戒指。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鐘,然後睜開眼,看著羅伊。
「為什麼給我們這個?」
「就當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羅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你們活著,對這世界更有用。」
「尤其是你,雷利先生。」
「如果哪天路飛需要人教他霸氣,你還能幫上忙。」
雷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小子,連我以後要幹什麼都安排好了?」
「沒有。」
羅伊走到門口,推開門,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
「就是覺得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雷利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羅伊走出酒館,大熊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十三號紅樹的小巷往外走,泡泡從頭頂飄下來,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羅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掛著歪招牌的木門。
「雷利先生。」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你欠我一個人情。」
「不過沒關係,以後會還的。」
然後他轉過頭,腳下一蹬,身體騰空而起。
大熊跟著他飛了起來,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了香波地群島的夜空中。
酒館裡,雷利摩挲著手指上的純金戒指,看著窗外羅伊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滿是複雜。
夏琪叼著煙,把吧檯上的酒杯收走,放進了洗碗池裡。
「你剛才為什麼不問他,為什麼不讓大熊把路飛也拍飛到蜂巢島?」
雷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因為路飛不是那種需要別人保護的船長。」
「他需要的是壓力,是失敗,是痛苦。」
「只有經歷了這些,他才能真正成長。」
夏琪哼了一聲:「你倒是挺了解他。」
雷利笑了:「香克斯可是跟我說了不少,能不了解嗎?」
夏琪沒再說話,拿起抹布開始擦吧檯。
雷利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戒指。
酒館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外面香波地群島的夜風穿過紅樹的氣根,發出嗚嗚的聲音。
一切都很安靜。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香波地群島的外海,幾道流星劃破。
每一道流星都拖著一道明亮的尾跡,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有的朝北,有的朝南,有的朝東,有的朝西。
沒有一個朝同一個方向。
就像被刻意分散開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不同的位置。
每一顆棋子,都有一個屬於它自己的戰場。
草帽海賊團的人在被大熊拍飛的那一刻,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
「路飛……」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哭。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船長不會就這樣倒下。
他們需要的不是眼淚,是變強。
強到足以保護同伴,強到足以實現夢想,強到足以在新世界站穩腳跟。
而此刻,在被拍飛的人里,只有一個人知道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羅賓被氣泡包裹著,在天空中高速飛行。
風吹得她的長髮向後飄散,但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她在計算時間——按這個速度,再過幾個小時她就會落在「橋之王國」附近。
那裡是羅伊給她安排的修行地點。
革命軍的地盤。
羅伊說過,那裡有一個人可以教她更多關於世界政府的秘密。
羅賓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路飛那張被打腫了還在笑的臉。
「路飛。」
她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告訴你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真相。」
「在那之前——活下去。」
路飛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很美。
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黑色的長髮垂到腰際,蛇形的耳環在耳邊搖晃,紅色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
她正低著頭,用一塊濕毛巾擦路飛額頭的汗。
路飛眨了眨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在哪兒?
這是誰?
夥伴們呢?
「你醒了?」
漢庫克的聲音很溫柔——和她平時對別人說話的口氣完全不同。
路飛想坐起來,但身體像散了架一樣,使不上力氣。
「別動。」
漢庫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你受了很重的傷,需要靜養。」
「我的夥伴們呢?」
路飛的第一句話不是「我在哪兒」,不是「你是誰」,而是「我的夥伴們呢」。
漢庫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見過無數男人,沒有一個在醒來之後第一件事是問別人的。
「他們都沒事。」
漢庫克把毛巾放在水盆里,
「被拍飛到不同的地方去了,但都活著。」
路飛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那就好。」
他重新睜開眼,看著漢庫克:
「你是誰?」
「妾身是波雅·漢庫克。」
漢庫克的語氣恢復了那副女王腔調,
「亞馬遜·百合王國的皇帝,王下七武海之一。」
路飛歪了歪頭,眨巴著眼睛。
「哦。」
就一個「哦」。
沒有驚訝,沒有恐懼,沒有「你怎麼是七武海」的追問。
就是一個「哦」。
好像「王下七武海」這個名號跟「隔壁賣章魚燒的大叔」差不多級別。
漢庫克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明白羅伊為什麼會對這個小子這麼上心了。
因為這小子和其他人不一樣。
看她的眼神里沒有貪婪,沒有欲望,只有純粹的——好奇。
就像一個孩子在觀察一個新奇的東西。
「你知道艾斯要被公開處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