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頂上戰爭開始一
震震果實的偉力,讓海軍士兵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有人腿軟跌坐在地上,有人轉身想跑卻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有人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是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那道越來越高的水牆。
「海……海嘯——!!!」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然後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陣列中蔓延開來。
十萬人同時倒吸涼氣的聲音被海嘯的轟鳴完全吞沒。
浪頭開始下壓。
數百萬噸的海水帶著碾碎一切的動能朝廣場撲來,水滴還沒落下,風壓已經將處刑台上的旗幟吹得幾乎撕裂。
就在這一刻,一道藍色的身影從三大將的座椅上消失了。
青雉的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線,冰霜在他周身凝結,寒氣從他身上朝四面八方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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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嘯的陰影覆蓋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從他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來看——他並不慌張。
「冰河時代。」
兩條冰柱從他的雙手掌心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兩側海嘯的浪尖。
冰層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開來——從浪尖開始,沿著浪頭的弧線向下凍結,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潑上了一層白漆。
數百米高的巨浪在短短几息之內被凍成了兩座冰雕,浪花的形狀、水珠的軌跡、甚至海浪翻湧的褶皺都被完整地保留下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白光。
廣場上的海軍士兵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白鬍子的笑聲就從莫比迪克號的船首傳了過來。
「你的能力還是這麼方便,冰塊小鬼。」
青雉落回座椅上,翹起二郎腿,眼罩重新拉下來。
「你的胡鬧還是這麼嚇人,白鬍子。」
兩個人的語氣都輕描淡寫,像是老熟人在街上偶遇打了個招呼。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場白。
白鬍子將薙刀從甲板上拔出來,刀尖指向馬林梵多廣場。
「兒子們——」
「把艾斯帶回來!」
海賊們得到自己船長指令,歡呼聲猛然炸開,四十三艘船的船舷上同時放下舷梯,海賊們吶喊著跳上冰面,像潮水一樣朝廣場涌去。
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奔跑的身影,刀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十六位番隊隊長沖在最前面。
馬爾科雙臂一展,青色火焰翅膀完全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星朝廣場上空飛去。
喬茲半邊身體鑽石化,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震出一道裂紋。
比斯塔雙刀出鞘,刀身在高速奔跑中拖出兩道銀白色的殘影。
海軍這邊反應也不慢。
戰國在處刑台上揮手下令,澤法在指揮台上調度編隊,數十名海軍中將同時拔刀迎擊。
第一批海賊衝到冰面中央的時候,海軍的第一輪炮火就砸了下來。
炮彈在冰面上炸開,濺起的冰屑比刀刃還鋒利,海賊們被炸飛的身影和鮮血一起在空中翻飛。
而此刻,在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冰面戰場上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高空雲層之上,一艘船正懸浮在那裡。
方舟箴言。金色雷電在船身周圍無聲跳動,船底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念力屏障,將整艘船的氣息完全遮蔽。
從下方往上看,除了雲什麼都看不到。
羅伊站在船首。黑刀秋水掛在腰間,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身後,蜂巢島的核心戰力全員到齊。
巴雷特站在船首右側,雙臂抱胸,虎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泰佐洛懸浮在船尾,見聞色以他為中心鋪開,籠罩了整個戰場。
鷹眼靠在船舷上,黑刀夜橫在膝頭,金色眼眸掃視著下方戰場上每一個拔劍的人。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表情隱藏在煙霧後面。
大熊抱著聖經,沉默不語。
居魯士手按大劍劍柄。
路奇雙臂交叉,豹紋皮膚下的肌肉線條分明。
艾尼路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云云果實的能力在指尖凝成一團小雲朵。
大和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下方那個白鬍子老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古伊娜握著天羽羽斬,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泰佐洛睜開眼。
「海軍少將已經死了三個,白鬍子那邊損失了六艘船。
七武海除了甚平和莫利亞,都在划水。
多弗朗明哥在看戲,女帝根本就沒動,伽治的船還停在港灣外面,青椒在角落裡打坐,威布爾還在啃肉腿。」
「黃猿和馬爾科在空中玩貓捉老鼠,青雉被喬茲撞飛了一次但已經重新凝聚了,赤犬還沒動。」
「赤犬不會先動。」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
「他在等白鬍子先出手。
那個岩漿狗雖然看著莽,但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巴雷特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一串咔嚓聲。
「老沙,你分析完了沒有?老子手癢。」
「再等等。」羅伊的聲音很平靜。
巴雷特轉向他,滿臉不耐煩。「還等什麼?海軍和白鬍子已經打成一鍋粥了,現在入場正好收割——」
「現在入場,我們會被雙方同時盯上。」
羅伊伸手指向下方的戰場,
「你看白鬍子他還沒動。赤犬也沒動。
戰國還在處刑台上沒下來。
雙方的底牌都沒翻,你現在衝進去,是想當出頭鳥?」
巴雷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雖然莽,但不是沒腦子。
羅伊說得對——白鬍子那個老傢伙雖然看起來只是站在船首擺造型,但震震果實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戰場,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拳會砸向哪裡。
三大將也只是在划水。
現在跳下去,等於把自己擺在所有人的火力交叉點上。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羅伊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海軍中高層。
少將以上,能殺多少殺多少。
不是幫白鬍子,也不是打白鬍子。
我們是收割者。」
鷹眼抬起頭。「什麼時候動手?」
「等雙方都打累了。」
羅伊的目光穿透雲層,落在處刑台上艾斯的身上,
「等白鬍子體力下降,等赤犬打出真火,等戰國不得不動用預備隊——那時候,才是我們入場的時機。」
方舟箴言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巴雷特一屁股坐在船舷上,抱著雙臂開始等待。
泰佐洛重新閉上眼睛,見聞色繼續掃描戰場。
鷹眼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節奏不急不緩。
羅伊依舊站著。
他的見聞色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戰場,每一處爆炸、每一次交鋒、每一個倒下的人,
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擺在面前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