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頂上戰爭開始三
處刑台上，戰國面色鐵青。
他盯著下方混亂的戰場，手指在處刑台邊緣敲了兩下。
澤法在指揮台上不斷調度預備隊，一道又一道命令通過擴音器傳遍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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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編隊補防左翼！」
「巨人中隊壓上去，堵住缺口！」
「炮台全部瞄準港灣入口，封死他們的退路！」
高空雲層之上，方舟箴言上的蜂巢島成員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巴雷特指著下方赤犬的方向，
「那個岩漿狗讓老子去收拾！老子一拳就能把他砸進冰里！」
羅伊看了他一眼，「再等等。」巴雷特一屁股坐回船舷上，嘴裡嘟囔著什麼，虎紋在皮膚下跳得更歡了。
方舟箴言繼續懸浮在雲層中。
下方戰場的廝殺聲越來越響，金色雷電在船身周圍無聲跳動。
海軍巨人中將隆茲的咆哮聲震得冰面都在抖。
這個身經百戰的巨人揮舞著巨大雙刃戰斧，從海賊防線的缺口處直直地劈了進去。
戰斧過處，海賊們的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七八個海賊被斧風掀飛，殘肢斷臂在空中翻滾。
隆茲殺紅了眼，一路砍穿了整個前沿陣地，目標直指莫比迪克號船首。
「白鬍子——！！！」
巨斧劈下來的時候，帶起的風壓將莫比迪克號的船帆都吹得向後鼓起。
白鬍子甚至沒動薙刀。
他抬起右手，食指微曲，指節對著巨斧劈來的方向輕輕敲了一下。
震震果實的能力在指節與空氣接觸的那一點上炸開。
大氣碎裂，裂紋從他的指節向前蔓延，撞上巨斧的刀刃。
斧刃寸寸碎裂。
碎片倒飛回去，每一片都帶著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嵌進了隆茲的胸膛。
巨人中將慘叫著後退，胸口的鎧甲被自己的斧頭碎片砸得稀爛，鮮血從碎片縫隙里噴涌而出。
白鬍子一躍而起。
單手抓住隆茲頭顱的時候，巨人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震震果實再次發動，振動波從掌心傳入巨人的顱骨，透過骨骼傳進大腦。
隆茲的眼睛瞬間充血，七竅同時噴出鮮血，大腦在顱腔內被震成了一團漿糊。
白鬍子隨手將巨人屍體甩飛。
幾十米高的身軀砸進海軍陣列，壓倒了一片士兵，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冰面上的海賊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老爹——！！！」喊聲響徹整個港灣。
這是開戰以來倒下的第四個海軍巨人中將。
但澤法的聲音緊接著就從指揮台上傳了下來。
「預備隊——兩個巨人中隊，三個少將編隊，五千精銳，全部投入正面戰場。」
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動，像是在報一串普通的數字。
海軍的增援部隊從廣場後方湧上來，密集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兩個巨人中隊邁著沉重的步伐跨過冰面，每一步都震得冰屑飛濺。
三個少將編隊緊隨其後，五千精銳排成整齊的方陣，刺刀在陽光下翻出一片銀白色的波浪。
冰面上已經堆滿了屍體。
海軍的白色制服和海賊的雜色衣服混在一起，在冰面上鋪成一片斑駁的圖案。
鮮血從屍體下面流出來，在冰面上淌成無數條暗紅色的小溪，然後在冰面的裂縫處匯集成一攤一攤的血窪。
「升起包圍壁！」
而接下來隨著白鬍子海賊團的推進，高台上的戰國再次下令。
「轟隆隆！」
戰國的命令通過擴音電話蟲傳遍整個廣場的那一刻，馬林梵多的地基開始震動。
港灣兩側的海底猛然升起數十根巨型鋼柱。
每一根鋼柱的直徑都超過十米，表面鑄滿了海樓石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鋼柱從海底升起的速度極快，海水被巨大的推力擠得向兩側翻湧，掀起一層層白色的浪花。
鋼柱之間，厚重的鐵壁緩緩升起。
鐵壁高達百米，表面覆蓋著海樓石合金板，鉚釘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接縫處，每一顆都有臉盆大小。
港灣入口被徹底封死。
莫比迪克號和外海的四十三艘海賊船之間的海路被鋼柱鐵壁切斷。
外海的船長們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們被困在外面，老爹和十六位隊長被困在裡面。
「老爹——！！！」
外海的海賊船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有人拼命朝鐵壁開炮，
炮彈撞在海樓石合金板上炸開，除了留下幾道焦黑的痕跡之外毫無作用。
有人試圖駕船撞開鐵壁，船首撞上鋼柱的瞬間就碎成了木屑。
冰面上的海賊們也慌了神。
他們的前路被封死了，四十三艘船的補給和援軍全被隔絕在外面，現在海灣里的海賊只有最初登岸的那一批，滿打滿算不到三萬人。
而他們面對的是十萬海軍精銳。
「包圍壁升起——全員進入殲滅戰陣型！」
戰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炮台調整射擊角度，目標鎖定灣內——目標鎖定冰面上的海賊。
「開火——！！！」
炮火從四面八方砸下來。
冰面上的海賊們無處可躲。
炮彈在人群中炸開，每一發都帶走了數條人命。
被炸碎的冰面裂開大口，成片的海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掉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海軍的精銳編隊從廣場上壓上來，刺刀方陣整齊劃一地推進，將海賊的陣線一寸一寸地往後壓。
冰面上，一個接一個的海賊倒下了。
鮮血將冰面染成了暗紅色，血水順著冰面的裂縫流進海里，將港灣的海水都染成了淡紅色。
好在之前奧茲倒下時，正好倒在了海灣城牆之上，包圍壁也因為奧茲的體重從而留下了一個缺口。
「快看那裡！」
「奧茲的體重阻擋了包圍升起。」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轉而下令讓船員們對著那個方向進攻。
「沖——！！！」
一個海賊船長舉著刀帶頭衝鋒，話音還沒落下就被炮彈炸飛。
另一個船長接過指揮權，帶著殘存的船員繼續往前沖，然後被海軍中將一刀斬殺。
海賊們的士氣慢慢處在了崩潰邊緣。
處刑台上，艾斯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下方冰面上一個接一個倒下的海賊，看著那些為了救他而拼命、為了救他而死去的人。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海樓石鎖鏈被他抖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鎖鏈扣環在他手腕上磨出一道道血痕。
「不要打了……」
他的嘴唇在動，但聲音太小，被炮火聲完全吞沒。
「不要再為了我……」
他想起奧茲倒下時還在念自己的名字，想起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海賊被炮彈炸飛的畫面，
想起老爹站在船首上擋在所有人前面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追捕黑鬍子時的固執，想起老爹勸他別去時自己摔門而出的樣子。
「老爹……大家……對不起……」
艾斯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不要來……不要為了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眼淚砸在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下一秒又猛然抬頭，用盡全身力氣朝下方的戰場嘶吼——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