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被阻止的戰鬥
香克斯的宣言，讓四位五老星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庇特聖在半空中收攏雙翼，鳥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紅髮，你要插手？」
香克斯沒有抬頭看半空中的庇特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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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前走，走到戰場中央，在羅伊和四位五老星之間站定。
羅伊扛著秋水，看著香克斯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香克斯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馬林梵多，
掃過冰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掃過還在燃燒的軍艦殘骸，最後落在四位五老星身上。
「繼續打下去有什麼意義？」
香克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白鬍子海賊團已經撤離了。
蜂巢島的戰略目標也達到了。
海軍再打下去，只會讓傷亡進一步擴大。」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份情報，隨手拋向庇特聖。
「凱多已經在集結艦隊了。」
這份輕飄飄的情報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庇特聖的鳥爪中。
庇特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們選擇在蜂巢島身上消耗戰力，還是選擇阻止凱多趁虛而入？」
庇特聖攥緊了情報，沒有回答。
另一邊，戰國與白鬍子的對決也因為香克斯的降臨而暫停了片刻。
戰國化身的大佛已經殘破不堪，金色的佛身上布滿了裂縫。
白鬍子也好不到哪去，胸口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順著腹部往下淌，但他手裡的薙刀依舊握得穩穩噹噹。
戰國看向香克斯，眼中的戰意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白鬍子則仰天大笑起來。
「古啦啦啦！」
「紅髮小鬼也來了？
今天是舊時代的大聚會嗎！」
誰也不知道白鬍子是開心還是悲傷。
羅伊站在半空中，看著香克斯的背影，手指在秋水刀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香克斯的出現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細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以香克斯的性格，他不會坐視海軍和白鬍子兩敗俱傷，更不會坐視蜂巢島一家獨大。
但現在的情況是——白鬍子海賊團已經安全撤離了。
海軍的傷亡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期目標。
中將死傷大半，五老星死了一個，神之騎士團被羅伊殺了兩個，接著又被巴雷特打殘，恐怕又要補充。
薩坦聖這個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被他親手斬下了頭顱。
戰略目標已經超額完成了。再打下去確實沒意義了。
而且香克斯剛才那句話說得很有分寸——「蜂巢島的戰略目標也達到了」。
這既是在給羅伊台階下，也是在暗示羅伊該收手了。
羅伊在心裡飛快地算計了一遍得失。
繼續打，四位五老星雖然暫時被壓制，但誰知道他們還藏著什麼底牌？
海軍大將還有三個，戰國雖然受傷但還能打，卡普也只是和巴傑斯、大熊陷入了拉鋸戰，遠沒有到極限。
蜂巢島的幹部們雖然占了上風，但也有不少人負了傷。
再打下去，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更重要的是，白鬍子剛才在戰場上的決絕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那老頭已經做好死在這裡的準備了。
如果白鬍子死在馬林梵多，他麾下的地盤必定會分崩離析。
與其在這裡打生打死，不如自己先一步布局，收編白鬍子的殘餘勢力。
羅伊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全體聽令。」
他的聲音通過念力在蜂巢島所有成員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目標達成，準備返航。」
巴雷特正和沃丘利聖打得興起，聽到命令後愣了一下，一拳逼退沃丘利聖，轉頭朝羅伊吼道：
「返航？老子還沒打夠呢！」
「以後再打。」羅伊的聲音不容置疑。
巴雷特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巨型野豬，哼了一聲，收起了虎爪。
沃丘利聖也沒有追擊——他巴不得巴雷特收手。
鷹眼和納斯壽郎聖的對決也戛然而止。
鷹眼率先收刀，後退了一步。
納斯壽郎聖也收起了鬼徹，馬骨骷髏的下頜骨張合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蜂巢島的成員們紛紛擺脫海軍如同潮水般有序撤退。
克洛克達爾從青雉面前化作一道沙暴向後退去，青雉也沒有追擊——他知道克洛克達爾只是來拖延時間的。
莫利亞的影子從海軍陣列中抽離，回到了蜂巢島隊伍的側翼。
漢庫克收起了石化箭矢，轉身的時候還不忘朝羅伊的方向看了一眼。
甚平、居魯士、巴爾、風見、路奇幾人也都各自脫離戰鬥，朝方舟箴言的方向匯聚。
而場中也只有白鬍子沒有動。
他還站在戰場中央，薙刀拄在身旁，看著蜂巢島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撤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羅伊在撤退前最後看了白鬍子一眼。
他想用念力傳音給白鬍子，讓他跟著一起走。
但看到白鬍子那雙眼睛的時候，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只有平靜，只有坦然，只有一種做出最終選擇後的釋然。
羅伊收回目光，落在香克斯身上。
兩人目光交匯，就那麼短暫的對視了幾秒。
誰也沒開口，誰也沒點頭，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羅伊轉身，身形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方舟箴言的甲板上。
巴雷特、鷹眼、大熊、克洛克達爾等人已經全部登船。
巴雷特蹲在船舷上，一臉不爽地捏著拳頭。
泰佐洛靠在桅杆上，身上的金色電弧還在噼啪作響。
大和扶著薩維，薩維胸口纏著繃帶，但精神還不錯。
「老大，白鬍子老頭他......」大和欲言又止。
「我知道。」羅伊打斷她。
他站在船首，最後看了一眼馬林梵多廣場上那個獨自屹立的身影，然後轉過身，不再回頭。
四位五老星站在冰面上，看著蜂巢島的成員陸續撤退，誰也沒有開口阻止。
庇特聖的鳥翼緩緩收攏，沃丘利聖恢復人形，瑪斯聖從冰層中鑽出來，納斯壽郎聖收起了鬼徹。
他們的眼中燃燒著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五老星親自出馬，還帶了神之騎士團，結果薩坦聖被斬首，神之騎士團折損近半，海軍本部被打成廢墟。
而蜂巢島的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