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獨自迎敵的白鬍子
「薩坦聖的遺體......」
「等戰爭結束再處理。」庇特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他的目光落在那顆還躺在冰面上的頭顱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而在港口方向,赤犬還想要追擊,但香克斯出現在他的面前。
格里芬的刀鋒依然指著他的鼻尖。
「紅髮。」
赤犬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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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海賊,憑什麼——」
「憑我站在這裡。」
香克斯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赤犬的耳朵里。
赤犬攥緊拳頭,岩漿在指縫間翻滾沸騰。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因為他知道,香克斯不是來打架的,但香克斯絕對不怕打架。
如果他現在對香克斯出手,就等於把紅髮海賊團徹底推到了海軍的對立面。
而海軍現在,已經承受不起多一個四皇做敵人了。
赤犬咬著牙,右臂的岩漿緩緩冷卻,重新凝固成手臂的形狀。
「撤。」他擠出這個字的時候,臉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香克斯收回格里芬,刀鋒入鞘的那一刻,籠罩戰場的霸王色也散去了。
他轉身朝雷德·佛斯號走去,披風在身後被海風吹得筆直。
貝克曼在船舷上看著他,手裡的煙換了根新的,沒點。
走了幾步,香克斯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廣場上那個拄著薙刀的身影。
白鬍子。
白鬍子也正好看向他,嘴角咧開,沒說話,只是朝他擺了擺手。
那手勢的意思誰都懂——滾吧,小鬼,這裡沒你的事了。
香克斯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白鬍子接下來要做什麼。
戰國也知道,卡普也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但沒人能阻止,因為那是白鬍子自己選的。
一個在海上橫行了幾十年的男人,選擇怎麼死是他的權利。
別人沒資格說三道四。
雷德·佛斯號的舷梯放下來的時候,貝克曼終於把煙點上了。
「談妥了?」
「談妥了。」
香克斯上了船,站在船首,最後看了一眼馬林梵多。
海軍本部的旗幟還在飄,但那棟大樓已經千瘡百孔,牆壁上的裂縫從地基一直延伸到頂層,半邊樓體都傾斜了。
廣場上到處是彈坑和裂縫,冰面被戰鬥破壞得面目全非,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里,有海軍的,有海賊的,也有穿平民衣服的——那是被卷進來的倒霉蛋。
「走吧。」香克斯說。
雷德·佛斯號緩緩調轉船頭,朝外海駛去。
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逐漸遠離了這座已經變成廢墟的海軍本部。
紅髮海賊團像是一位遊客,在戰場上逛了一圈,便又匆匆離去。
甲板上,耶穌布把狙擊槍拆開擦拭,一邊擦一邊嘀咕,
「蜂巢島那幫傢伙,下手真夠狠的。
我在瞄準鏡里看到羅伊一刀把薩坦聖的腦袋砍下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槍扔了。」
「那刀確實嚇人。」
拉基·路咬了口肉腿,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他怎麼知道黑轉的弱點?
那東西不是天龍人的底牌嗎?」
貝克曼吐出一口煙,
「你問我我問誰去。
羅伊那傢伙從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了,他知道什麼都不奇怪。」
香克斯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他靠在船舷上,看著逐漸遠去的馬林梵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格里芬的刀柄。
香克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帶著硝煙和血腥味,但他從裡面聞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新世界的氣息。
從馬林梵多吹向偉大航路後半段的風,帶著那片海域特有的咸腥和燥熱。
「貝克曼。」他睜開眼睛。
「嗯?」
「回去之後,盯緊凱多的動向。
他既然已經開始集結艦隊,就不會只是做做樣子。」
貝克曼點了點頭:
「凱多那瘋子,八成是想趁白鬍子不在的時候搶地盤。
不過現在白鬍子海賊團的主力還在,他應該不會直接硬碰硬。」
「不一定。」
香克斯搖了搖頭,
「白鬍子今天選擇死在這裡,消息一傳出去,白鬍子海賊團就會群龍無首。
凱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貝克曼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打算幫白鬍子海賊團?」
「不是幫。」
「是維持平衡。
白鬍子的地盤如果被凱多吞了,新世界的平衡就徹底打破了。
到時候凱多一家獨大,再加上蜂巢島和BIG MOM的殘黨,新世界會亂成一鍋粥。」
「蜂巢島那邊呢?
羅伊那傢伙這次賺翻了,白鬍子海賊團的殘部他肯定也想收編。」
香克斯想到剛才和羅伊對視的那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會的。
不過他不會硬搶,而是會給那些人一個選擇。
他就是那種人——不強迫,但讓你自己選,而結果總是對他最有利。」
貝克曼彈了彈菸灰:「這種人最麻煩。」
「確實麻煩。」
香克斯轉過身,不再看馬林梵多的方向,
「好在目前為止,他不是敵人。」
隨著羅伊海賊團和紅髮海賊團撤離,馬林梵多廣場上。
那裡只剩下一個白髮老人正舉起薙刀,仰天大笑。
「古啦啦啦啦——戰國!讓老子看看你們海軍最後的骨氣!」
白鬍子的薙刀高高舉起,刀身上凝聚的震動能量已經壓縮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刀刃周圍的空氣在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冰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龜裂,裂縫延伸到港灣邊緣,
連停泊在外海的軍艦殘骸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戰國化身的大佛金光大盛,雙掌合十,衝擊波在掌間瘋狂壓縮。
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與宿敵決戰的莊重。
兩位糾纏了幾十年的老對手,在這片已經被打廢的廣場上,進行著他們一生中最後一次對轟。
震動與衝擊碰撞的瞬間,整個馬林梵多都劇烈震顫起來。
港灣里的海水被震得倒卷而起,形成數道數十米高的水牆,然後重重地砸回海面濺起漫天水霧。
天空中盤旋的新聞鳥被衝擊波震得四散飛逃。
那些還在戰場上收攏殘兵的軍艦被震得船身傾斜,海兵們摔得東倒西歪。
戰國被震退了好幾步,雙腳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白鬍子則趁著這次機會,薙刀再次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