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喘息之機
凱多的絕對實力讓草帽聯盟的人各個帶傷。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草帽聯盟中蔓延。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純粹的絕望。
他們用盡了一切手段，流櫻、霸纏、人數優勢、車輪戰術——
能想到的辦法全用了，但凱多就像一座無法翻越的高牆，
把所有攻擊都擋在牆外，偶爾一次反擊就能把他們打得潰不成軍。
這就是四皇。
這就是站在新世界頂點二十年的怪物。
凱多一步步朝路飛被埋的廢墟走去。
索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山治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右腳剛燃起火焰就又熄滅了。
羅咬牙想要展開手術空間，但胸口的劇痛讓他的能力完全無法集中。
沒有人能阻止凱多。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砸在凱多和路飛之間，腳下的石板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朝四面八方飛濺。
大和。
她扛著狼牙棒「阿健」，橫在凱多面前。
她身上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生變化——白色的毛髮從皮膚下浮現，耳朵變尖拉長，大口真神形態的人獸狀態完全展開。
武裝色霸氣覆蓋了她的雙臂和狼牙棒，霸王色閃電在她周身噼啪跳動。
「凱多——！！！」
大和的吼聲比凱多還要響亮，語氣里的戰意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凱多停下腳步。
他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仰天大笑起來。
那種笑不是嘲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
「唔咯咯咯咯——大和！我的女兒！
你真的來了！
你真的敢站在老子面前！」
「閉嘴！」
大和沒有絲毫廢話，掄起阿健，一棒子朝凱多砸過去，
凱多舉棒格擋。
阿健與八齋戒正面碰撞，兩股霸王色閃電激烈對撞，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將周圍十幾米內的碎石全部掀飛。
父女倆腳下的石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同時龜裂塌陷。
「這麼多年了，你是要來奪取老子的地位嗎！」
凱多架住大和的狼牙棒，父女倆在近距離互相角力，兩張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我對你的地位絲毫不感興趣！」
大和咬緊牙關，雙臂發力，阿健上的霸王色閃電再次暴漲，
「你從來不懂我想要的是什麼！從小就一味地用自己的想法將我囚禁！」
「所以你就跟著羅伊跑了？」
凱多咧嘴笑了，
「跑到蜂巢島，學了羅伊那小子的本事，就是為了回來打老子？」
「不只是為了打你！」
大和一腳踢在凱多膝蓋上，趁他身體微微一晃的瞬間反手一棒砸在他臉上，
「還為了證明，你是錯的！弱者也有追求夢想的資格！」
凱多的頭被打得歪了一下。
他的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那是被阿健砸出來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冒著白色蒸汽、雙眼燃燒著怒火的女兒，忽然笑了。
笑得很猙獰，但也很欣慰。
「不錯。
比起當年縮在鬼島上的小丫頭，現在的你，總算是有了幾分老子的樣子。」
他把八齋戒重新架好，豎瞳里燃燒的戰意比之前更加熾烈。
「那就用你的實力來證明給老子看吧！
讓老子看看，那個你口中的自由，值不值得你背叛老子這麼多年！」
父女倆再次撞在一起。
狼牙棒與狼牙棒瘋狂對轟，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環形衝擊波。
霸王色閃電在兩人之間瘋狂跳動，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大和的力量、速度、霸纏的威力都比草帽聯盟的其他人強出一大截。
她在蜂巢島多年的頂尖訓練，血脈強化帶來的身體強度提升，再加上凱多遺傳給她的天生霸王色，
讓她在正面交鋒中居然能跟凱多打得有來有回。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凱多畢竟是凱多。
他挨了大和好幾棒，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反觀大和，每一次對轟都會被震得虎口發麻，體內的內臟在霸王色閃電的震盪下隱隱作痛。
凱多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骷髏大殿的牆壁都在抖，
「但是還不夠！
你的霸王色還不夠霸道！
你的力量還不夠強！你還差得遠！」
「少廢話！」
大和吼回去，一棒砸在凱多肩膀上，但凱多反手一棒就把她震退了好幾步。
就在父女倆激戰的同時，索隆、山治和羅終於爬起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向那片埋著路飛的廢墟。
喬巴也從遠處衝過來，馱著醫藥箱，蹄子在碎石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響聲。
羅展開手術空間，幾人合力將壓在路飛身上的碎石一塊塊搬開。
路飛躺在廢墟底下。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片，肋骨斷裂的斷端幾乎要刺破皮膚。
嘴裡還在往外溢血，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身體在無意識地抽搐。
但是他的心臟還在跳。
很微弱，但確實在跳。
「路飛！路飛！」喬巴的聲音帶著哭腔。
羅伸出手，手術空間在路飛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光膜。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但他咬牙穩住能力，開始檢查路飛體內的傷勢。
「肋骨斷了五根。
左肺被肋骨刺破，內出血嚴重。
內臟多處破裂——咆雷八卦的霸纏能量還在他體內持續破壞。」
羅的聲音急促但不失冷靜，
「喬巴，先用止血劑和消炎藥。
我用手術果實把霸纏能量清出來。」
「是！」喬巴含著眼淚，從醫藥箱裡翻出藥劑開始緊急處理。
索隆和山治站在旁邊，一個握緊刀柄，一個攥緊拳頭，兩人的表情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憤怒到極點之後的沉默。
「凱多...」索隆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戰場中心凱多大和父女倆還在瘋狂碰撞。
草帽聯盟也趁著這個時機，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羅的手術刀在路飛體內飛速移動。
手術空間的光膜覆蓋了路飛整個胸腔，將內部傷勢以立體的方式投射在羅的感知中。
肋骨碎片的位置、內臟破裂的程度、血管斷裂的數量——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用放大鏡在看。
但最棘手的不是這些物理損傷。
凱多的霸纏將霸王色能量打入了路飛體內。
那股暗紅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樣在路飛的內臟間遊走，
所過之處組織被不斷撕裂，剛被羅縫合好的血管又被震開。
羅必須先把這股能量清除，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
「真是麻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