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恐慌蔓延
羅咬著牙，手術空間展開，迅速清理了路飛體內殘留的能量。
緊接著，手指揮舞，路飛體內被破壞的內臟、斷骨，出血點都被羅一一修復。
同時，喬巴也在一旁協助，一雙圓眼睛裡含著淚水，但手法卻穩得驚人。
他把止血藥粉均勻地撒在路飛體表的傷口上，再用『無上大繃帶』一層層的纏好。
外圍，索隆和山治背對著他們，將這片臨時手術區域護在身後。
索隆的三把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山治點了一根煙，神色陰沉。
兩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不遠處正在激戰的大和與凱多身上。
大和已經挨了好幾記雷鳴八卦。
她的左肩被凱多一棒砸中，大口真神的白色毛髮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但她的攻勢沒有絲毫減弱，阿健裹挾著霸王色閃電不斷砸向凱多，每一棒都帶著報仇的恨意。
「不夠！大和！你的霸纏威力還是不夠！」
凱多一棒震開她的攻擊，反手一肘撞在她胸口。
大和被撞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口喘著氣，體內的內臟疼得像被火燒一樣。
這老怪物到底是什麼做的？
大和在心裡暗罵。
她已經挨了凱多好幾記全力攻擊。
讓她的動作稍有遲緩。
但凱多身上被她打出來的傷勢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些被阿健砸出來的淤青和傷痕，短短几分鐘就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恐怖的恢復力，加上青龍果實帶來的增幅，再加上凱多自己錘鍊了那麼多年的霸氣——這傢伙簡直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怪物。
「嘭——！」
又是一記碰撞，大和大口大口的喘息。
凱多看著大和的狀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欣慰，但一開口還是嘲諷，
「怎麼！大和！這就不行了！？」
「可惡！凱多！你在說什麼胡話！」
大和嘶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手術空間內。
在外界看來只過了幾分鐘，但在羅的感知里，他感覺已經連續做了將近一個時辰的高精度手術。
終於。
路飛體內的傷勢穩住。
羅長出一口氣，收回手術空間。
然後他整個人虛脫般地單膝跪地，手術刀從指尖滑落，叮噹一聲掉在石板上。
「船長！」貝波從遠處跑過來扶住他。
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話都說不出來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路飛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張嘴噴出幾口淤血，暗紅色的血塊濺在石板上，觸目驚心。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好痛——！！！」
路飛捂著胸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路飛——！！！」
喬巴哇的一聲哭出來，撲上去抱住路飛的脖子，
「你終於醒了！我快嚇死了！」
路飛被喬巴撞得又咳了兩聲，但他還是伸手揉了揉喬巴的腦袋：
「吵死了，我還沒死呢。」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正在與凱多激戰的大和，愣了一下。
「那是誰？」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羅緩過一口氣，聲音虛弱但語氣嚴肅，
「你的傷勢我做了臨時修復，但只是暫時的。
斷裂的肋骨用手術果實的空間固定在了原位，破裂的內臟也做了緊急縫合——
但這些都是臨時的。
如果再承受一次重傷打擊，我的臨時固定會全部崩開，到時候你會比剛才更慘。」
路飛掙扎著站起來。
喬巴趕緊去扶他，但路飛推開了喬巴的手，自己站穩了身體。
他的胸口還纏著血跡斑斑的繃帶，呼吸時能明顯看到肋骨位置的異常起伏。
這時候，一直在遠處打醬油的阿普開口了。
「草帽小子，你真的還要打？」
阿普的聲音沒了之前那股吊兒郎當的勁頭，語氣很認真，
「你自己也看到了——流櫻能傷到他，但他一棒子就把你打廢了。
我們這些人加在一起，連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這怎麼打？」
霍金斯翻出一張牌。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撲克臉上浮現出極其罕見的苦澀表情。
「卦象顯示——繼續戰鬥的話，陣亡率極高。
這是我今天翻出的最差的一張牌。」
貝基叼著的雪茄已經熄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沙啞著嗓子說：
「老子的兄弟們在剛才的戰鬥中傷亡過半。
城堡內部也受損嚴重。
再打下去...我怕會全軍覆沒。」
德雷克依舊沉默。
不只是他們。
整個草帽聯盟的士氣都在動搖。
赤鞘九俠中受傷最重的幾個人已經站不起來了。
毛皮族的兩位國王也都掛了彩。
還能戰鬥的人屈指可數，而且每個人都帶了傷。
繼續打下去，真的能贏嗎？
這個問題在所有人心頭盤旋。
路飛歪著頭看著阿普，又看了看其他三位超新星，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你們在害怕嗎？」
「害怕的話就離開吧。」
阿普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說什麼——！」
「我說，害怕的話就離開吧。」
路飛重複了一遍，絲毫不顧幾人難看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
「我可不想逃跑。」
路飛把拳頭在胸前碰了碰，發出咔嚓的脆響，
「就算打不贏也要打。
因為我要成為海賊王，而凱多是擋在我面前的敵人。
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還談什麼夢想。」
他看著阿普、霍金斯、貝基和德雷克，咧嘴笑了。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掛著的笑容依舊燦爛得沒心沒肺。
「不過你們要是真的害怕，就走吧。我一個人也能揍飛凱多。」
沉默持續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基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草帽小子，你他媽的說話真欠揍。」
基德已經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他的金屬手臂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大更粗，磁力在臂甲表面噼啪跳動。
「不過老子喜歡。」
阿普看著基德，又看了看路飛，忽然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把什麼包袱卸掉了一樣笑了。
「算了算了。反正退路也沒了。」
霍金斯也重新收起塔羅牌。
他的表情恢復了往常的淡漠，但語氣里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卦象也說了——絕境中才有生機。
越是看似必死的局面，越有可能出現轉機。」
貝基將嘴裡的雪茄重新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的嘴角溢出來，模糊了他半張臉：「那就繼續吧！」
德雷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簡短：
「我跟你們一起。」
從登上鬼島開始一直沉默到現在的德雷克，終於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基德走到路飛身邊，金屬手臂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喂，草帽小子，等打完凱多之後，老子要跟你打一場。
看看誰才是新時代最強的海賊。」
路飛歪頭看著他：「你打不過我的。」
「你這混蛋說什麼——！」
兩人額頭撞在一起，互相瞪著對方，像是隨時會打起來一樣。
索隆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山治吐出一口煙，低聲罵了一句「白痴」。
羅靠在一塊碎石上，蒼白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