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覺醒前兆
「or life？」
羅伊手掌虛空一抓。
一大團煙霧狀的能量從綠牛頭頂溢出，被羅伊抓在掌心。
大量的壽命流失。
綠牛的身軀開始急劇衰老。
原本緊緻的皮膚鬆弛下來，像被抽空了水分的皮革一樣耷拉著。
飽滿的肌肉迅速萎縮，骨骼輪廓在皮膚下清晰可見。
頭髮從髮根開始變白，然後大片大片地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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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皺紋一道接一道地浮現，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短短几秒，一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就變成了風燭殘年的老人。
羅伊鬆開手，綠牛如同一具空殼般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躺在那裡，雙眼無神地看著夜空，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吸取了那麼多生命能量，為什麼在羅伊面前還是這麼不堪一擊。
戰場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百獸海賊團的嘍囉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潤媞興奮地跳了起來，佩吉萬握緊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
奎因扛著加特林，咧嘴露出滿口金牙。
傑克那張粗獷的臉上也難得地浮起一絲敬畏。
燼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雖然早就知道羅伊的實力不止於劍術，但親眼看到暗暗果實和魂魂果實配合使用的威力，還是讓他心裡暗暗震驚了一下。
先是暗暗果實封印綠牛的能力，然後精神力衝擊打散他的意識，最後魂魂果實直接抽取靈魂。
三個步驟一氣呵成，綠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而海軍這邊則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戰國從廢墟中爬起來，看著地上那具已經辨認不出模樣的蒼老軀體，眼中滿是震驚。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惡魔果實能力，但像這樣直接抽取靈魂、讓一個海軍大將在幾秒之內衰老幾十年的招式，
他也只是從當初的夏洛特·玲玲身上見過。
「該死！蜂巢的的底蘊真是越來越恐怖了！」戰國心中暗罵一聲。
藤虎雖然看不見，但他的見聞色清晰地感知到綠牛的氣息從巔峰跌落到谷底的全過程。
他握緊盲人杖，重力場在周身劇烈波動。
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羅伊懸浮在半空中，手中把玩著那團靈魂能量。
綠牛的靈魂在他掌心裡緩緩旋轉，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他的目光轉向戰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那麼？」
「下一個是誰？」
戰國從廢墟中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具蒼老的軀體，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綠牛作為海軍的新任大將，雖然性格張揚了一點，實力在大將中也不算頂尖，但好歹也是海軍的頂尖戰力。
現在就這麼被羅伊幾秒之內打成廢人，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更讓他心裡發沉的是眼前的局勢。
卡普被凱多纏住了，短期內分不出勝負。
藤虎被燼和百獸幹部們圍攻，雖然暫時還能撐住，但落敗也是遲早的事。
綠牛——已經不用考慮了。
而自己恐怕也不是羅伊的對手。
四個大將級戰力，因為羅伊的出現，不說能不能完成世界政府的任務，現在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說不定。
·······
與此同時，骷髏大殿頂端，凱多與卡普的激戰還在繼續。
兩人都已經傷痕累累。
卡普的海軍制服早就被龍息燒得破破爛爛，上身的軍裝只剩幾片焦黑的布條掛在身上。
他的嘴角掛著血跡，胸口有好幾道被龍爪撕開的傷口。
但那雙鐵拳依舊穩得像兩座山。
凱多也好不到哪去。
人獸形態的龍鱗多處碎裂，卡普的鐵拳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淤青和血痕。
最深的幾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雖然恢復力正在飛速癒合，但癒合的速度明顯不如之前了——
體力消耗太大了，連帶著恢復力也打了折扣。
「老東西——」
凱多喘著粗氣，八齋戒上的霸王色閃電依舊在噼啪跳動，但密度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你的拳頭還是跟當年一樣硬。
但你的身體，已經不如當年了吧？」
「少廢話。」
卡普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架好雙拳，
「老子就算只剩一隻手，也能把你揍趴下。」
「唔咯咯咯——那就來！」
兩人再次碰撞。
八齋戒與鐵拳正面對撞，霸王色閃電在半空中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芒。
兩人同時被震退了好幾步，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
就在這時候，凱多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他的見聞色感知到屋頂下方的深坑裡，有一股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正在緩緩升起。
那股波動很弱，弱到幾乎被他和卡普的戰鬥餘波完全掩蓋。
但它確實存在——而且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強。
「這是...」
凱多的豎瞳微微收縮。
而廣場上正在與戰國對峙的羅伊也好似受到什麼牽引。
周身的黑霧不由自主的開始跳動。
「難道是！？」
羅伊的精神傳音精準地連接上了凱多的意識。
「凱多，感覺到那股波動了嗎？」
「嗯。那小子的氣息...好像活過來了？」
「不止是活過來。」
羅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期待，
「他的橡膠果實正在覺醒。
讓卡普下去，別讓那個老東西干擾路飛的覺醒過程。」
凱多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他忽然一棒逼退卡普，然後順勢後退了好幾步。
卡普正要追擊，卻看到凱多將八齋戒往地上一杵，仰天大笑起來。
「唔咯咯咯咯——老東西，你孫子沒死！」
卡普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盯著凱多，眼中的暴怒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那是一個祖父對孫子的擔憂和期待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你說什麼？」
「你自己不會感知嗎？」
凱多指了指腳底下的深坑，
「那個戴草帽的小鬼，他的氣息正在恢復。
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老子不得不承認，你孫子確實有兩下子。」
卡普閉上眼睛，見聞色集中到深坑方向。
幾秒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那小子...真的還活著...」
卡普攥緊拳頭，然後轉身朝深坑方向衝去。
凱多沒有攔他。
羅伊說了，讓卡普下去，別干擾路飛的覺醒。
而且說實話，他也很想看看那個戴草帽的小鬼到底能覺醒出什麼樣的力量。
太陽神尼卡、喬伊波伊——光是這個名字，就夠讓人期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