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蜂巢島戰爭機器啟動
蜂巢島的戰備動員命令是清晨五點下達的。
第一聲汽笛從港口方向傳來，尖銳而悠長，把整座島從睡夢中撕醒。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汽笛聲此起彼伏，像一群野獸同時嗅到了獵物的味道。
此時的港口上已經沒什麼閒人了。
懸梯剛放下來，幾十個搬運工就沖了上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糧食、礦石、木材、藥品，一箱箱物資從船上卸下來，在手推車和滑軌上飛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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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沒人說話，但腳步比任何戰鼓都急促。
羅伊站在港口高台上，看著這一切。
「已經全速度啟動了。」
絲黛拉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電話蟲像永不疲倦一樣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來自新世界各地的物資船會在這三天內陸續抵達。
貝加龐克那邊已經把新型武器的生產線開到最大負荷，海樓石彈頭日產速度比預期的提高了三成。」
「船呢？」
「船塢里的十六艘新型戰艦全部下水，火力系統和海樓石裝甲都在做最後的調試。
泰佐洛親自盯的，說是最晚五天後可以出航。」
羅伊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港口上成排成排的戰艦，那些船在晨光中泛著鐵青色的冷光，像一支正在甦醒的鋼鐵艦隊。
「幹部們呢？」
「巴雷特他們已經在熱身了。
該交代的，我已經都交代下去。」
「好。」羅伊轉過身，朝下方的武器工廠走去。
武器工廠里熱浪蒸騰，火星飛濺。
爐子裡翻湧的鐵水把整座廠房映得通紅，流水線上的工人們赤著上身，肌肉在火光下油亮油亮的。
海樓石彈頭從模具里一顆接一顆地滑出來，整齊地碼進木箱。旁邊是刀劍和防具的生產線，錘擊聲和砂輪摩擦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羅伊在工廠里走了一圈，隨手拿起一顆海樓石彈頭看了看。
做工精細，分量很足，和他要求的標準完全一致。
「繼續。」他把彈頭放回箱子裡，朝旁邊的負責人點了點頭。
走出工廠時，絲黛拉又遞過來一份情報。
「瑪麗喬亞那邊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
五老星已經很久沒露面了，神之騎士團的大部分成員也不見蹤影。
CP0有幾個人的行蹤暫時查不到，可能已經提前潛入了巨人王國。」
「海軍呢？」
「赤犬還在本部，但至少四支中將帶領的艦隊正在向新世界方向集結。
藤虎和卡普還沒有公開露面。」
羅伊冷笑了一聲：
「他們不會來艾爾巴夫的。他們連自己該守哪裡都還沒搞清。」
與此同時，瑪麗喬亞的權力之間裡，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五老星確實都不在。
長桌旁只留下了幾個高級文官，他們看著從世界各地雪片般飛來的告急文書，一個個面如土色。
革命軍在四海全線開火，海軍本部頻頻告急，新世界全境失聯，瑪麗喬亞的高端戰力卻幾乎被抽空。
赤犬的影像出現在權力之間的通信屏上，臉色鐵青得能滴出鐵水來。
「革命軍在四海的進攻不是小打小鬧。」
赤犬咬著牙說，
「他們是在配合蜂巢島。
新世界已經失去了控制，海軍不能同時兼顧四海和瑪麗喬亞。
我需要五老星……」
「五老星大人不在。」文官打斷他，聲音發著抖。
「那他們人在哪裡！」赤犬一巴掌拍在桌上。
沒人回答他。
而花之間的最深處，依然一片死寂。
另一邊，艾爾巴夫海域。
陽光獅子號已經在這片海域航行了三天。
濃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厚得像能切開的棉花，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海流比想像中還要湍急，暗礁露出水面的部分少得可憐，全靠娜美全天候盯著航海圖，再加上見聞色的感知，才險險避開了十幾處能撕碎船底的水下暗礁。
「這什麼鬼地方……」烏索普趴在船舷上，已經吐了三回了。
就在所有人被霧氣和海流折磨得無精打采時，霧忽然薄了。
幾縷陽光從霧隙中漏下來，照在海面上，把水面染成碎金色。
緊接著，海霧如幕布一樣被撕開，前方的景象像一記重錘，直接砸進每個人的瞳孔里。
艾爾巴夫。
光是一道海岸懸崖，就高得看不到頂。
巨大的瀑布從雲端之上砸下來，落在海面上濺起數百米的水花，聲勢比雷鳴還響。
整座島嶼的輪廓像一尊從海底站起的巨人，遮天蔽日，連日光都被它擋去了大半。
「好……好大……」娜美張大了嘴，連航海圖都忘了看。
喬巴已經說不出話了，兩隻眼睛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布魯克的骷髏下巴掉到了胸口，咔噠一聲又合了回去。
索隆仰頭看著那座島，久久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這座島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比和之國還要厚重，比蜂巢島還要原始。
路飛站在陽光獅子號的船頭，草帽的繩結在風中狂舞。
他一開始也愣住了，但下一秒，整張臉都綻開了一個大得過分的笑容。
「好大——！！！」
他舉起雙臂，朝著那座島大喊：「艾爾巴夫——！！我來了——！！！」
聲音在懸崖與海面之間來回震盪，驚起一群從崖壁上騰飛的海鳥。
但山治沒有笑。
他叼著煙，半眯著眼，視線掃過周圍的海霧。
他總感覺霧裡有什麼東西在動，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有東西在靠近。」他低聲說。
路飛沒有回頭，但雙臂緩緩放了下來。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卻多了一絲冷冷的認真。
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從他腳底開始跳起，噼啪作響，順著船體蔓延到海面。
「讓他們來。」路飛說。
同時，艾爾巴夫的一座古老的房間中，一道傳送陣無聲亮起。
黑紅色的光芒如流水般蔓延開來，一道道道身影從光中走出，衣擺無風自動，每一步都像踩在這座古老島嶼的命脈上。
五老星。
他們果然來了。
同一時刻，蜂巢島。
羅伊站在大殿之巔，遠方的海風吹來，帶著鹹味和隱約的硝煙。
他握緊手中的電話蟲，按下最下方那個按鈕。
「全體幹部，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