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戰前會議——刀鋒所指
羅伊回到蜂巢島那天，天剛破曉。
他落在主島大殿前，身上還帶著西海潮濕的水汽。
絲黛拉已經等在那裡，
「凱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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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的艦隊也在靠港。
新世界的國王們都來齊了，在正殿裡等著。」
「他們倒是都挺快。」羅伊說了一句，朝殿內走去。
正殿裡的氣氛很微妙。
百獸海賊團的人坐在左邊，凱多大馬金刀地占著最靠前的位置，青色的龍鱗在晨光中泛著幽光。
白鬍子海賊團的人在右邊，艾斯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新世界的勢力版圖，一大半坐在了這張長桌旁。
羅伊走到主位坐下，沒看兩邊，直接把地圖攤開。
「計劃是這樣。」
他開門見山，
「草帽路飛已經前往艾爾巴夫，這一點世界政府也知道。
五老星正在調集戰力，準備在艾爾巴夫把路飛一舉拿下。」
凱多咧開嘴笑了：「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去艾爾巴夫把那些老傢伙一鍋端了？」
「差不多。」
羅伊點頭，
「世界政府的高端戰力一旦全數投入艾爾巴夫，必定與巨人族和路飛一戰，
我們的目的便是在關鍵時刻給予世界政府沉痛一擊，儘量將世界政府高層一網打盡。」
「我們怎麼知道五老星會親自去？」馬爾科好奇問道，
「那些老傢伙狡詐得很，萬一只派手下的人去呢？」
「他們會去的。
尼卡覺醒意味著世界政府最害怕的事情已經發生。
伊姆等不了，五老星也等不了。
他們必須親手確認路飛被殺死在艾爾巴夫。」
「蜂巢島負責擊殺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
羅伊繼續道，
「凱多，艾斯，你們帶領燼和馬爾科們隨我一同出擊，剩餘人負責封鎖海面，同時清繳CP部隊。
務必在外海斬斷世界政府的退路。」
「好！」
凱多一拍桌子，整張石桌都震了一下，
「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艾斯沒說話，但他在羅伊看向他的時候，緩緩點了一下頭。
會議結束前，羅伊突然提了一嘴：
「我會提前派出艦隊在艾爾巴夫附近海域警戒，防止五老星逃脫。」
眾人點頭。
會議結束之後，羅伊沒有休息。
他讓絲黛拉單獨把各國國王叫到了偏殿。偏殿裡，
羅伊坐在主位，兩條腿交疊著，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那些國王一個個走了進來。
有得畢恭畢敬，有得小心翼翼，還有幾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羅伊沒有廢話。
「從現在開始，新世界範圍內所有附屬國家的資源，全部納入戰時調度。
糧食、鋼鐵、藥品、船隻、勞力，我要什麼，你們給什麼。」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來。
「不要以為我是找你們商量。」
油燈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偏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一個穿著紫金王袍的中年國王咽了口唾沫，鼓著勇氣說：
「羅伊大人，我們國本來產糧就不多，要是全數上供，下面的民眾怕是要餓死——」
「你下面的人餓沒餓死，我不清楚。」羅伊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背刮過骨頭，
「但我知道，這兩年你從世界政府那邊收了六船軍火，分別藏在王宮後面的山洞裡。
然後，你把你們國的海圖，抄了一份給CP0。」
那個國王的臉唰地白了。
他想要站起來，但兩條腿抖得完全不聽使喚。
「我……我沒有……我……」
「我也有情報網。」羅伊環視一圈，
「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
羅伊把手放下來，朝門口方向偏了偏頭。
巴雷特的身影出現在那裡，像一扇會移動的鐵牆。
「我……」
紫袍國王撲通一聲跪下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羅伊大人！我錯了！求您饒我這一回！
我願意把所有存糧都交出來！所有金子！所有的——」
「咔嚓！」
聲音斷了。
因為巴雷特已經抓住了他的後頸。
紫袍國王肥胖的身體在巴雷特手裡像一隻被拎住脖子的肥鵝，兩條短腿拼命蹬著，臉漲得發紫。
羅伊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說過，這一戰，你們是投資人。」他看向剩下那些面無人色的國王，語氣和之前一模一樣。
「投資就要有投資的樣子。
合作的人，將來在新的秩序里，有你們的位置。
想腳踏兩條船的，現在就可以把心裡那些小九九擺出來，我也好早點清點人數。」
沒人說話。
有人低著頭，有人死死抓著王袍的下擺，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汗珠沿著鬢角滾下來，也沒有人敢抬手去擦。
「沒有是吧。」羅伊的嘴角還掛著那抹微笑。
巴雷特像是得到了許可。
他拎著那個已經快要昏過去的國王，慢悠悠地走到偏殿門外。
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砸在了石板地上。
接著是一聲短促的慘叫，只冒了個頭就沒了。
巴雷特回來的時候，衣服下擺沾了點紅。
他一邊用布條擦手，一邊用那雙血紅色的眼珠子掃過殿內眾人。
沒有一個國王敢抬頭。
羅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物資名單晚點會送到你們手上。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希望你們記住自己的位置。」
羅伊走到偏殿門口，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國王們臉色各異，但沒人再敢在反駁。
夜半的蜂巢島，燈火如晝。
羅伊獨自盤坐在大殿之巔，背對著整座島嶼的燈火。
黑霧在他周身緩緩翻湧，像一團活著的暗影，無聲地吞噬著月光。
他閉著眼睛。
見聞色鋪滿了整座島，像一張極其細密的網，連港口上某個士兵從夢中驚醒時的呼吸都能捕捉到。
海面在漲潮。
艾爾巴夫的消息還在不斷傳來。
羅伊耐心地等著。
他身後的天空一片漆黑，最後一絲月光也被雲層吞沒了。
風聲里，有電話蟲的叫聲從遠處塔樓傳來。
絲黛拉仰起頭，只看到大殿頂上那個孤獨的影子，
靜靜地坐在漫天黑霧裡，像是已經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她沒有上去。
她只是站在下面，壓低了聲音，對著手腕上的電話蟲低聲聲吩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