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執著的路飛
路飛和索隆、娜美在冥界深處，路飛正對洛基舉著拳頭。
海爾丁被鐵雷擊飛，新巨兵海賊團的巨人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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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學校里，索瑪茲聖正和那個叫麒麟戈姆聖的傢伙正用夢魘果實操控著孩子們。
至於洛基。
短暫的兩次全力爆發再加上，之前被軍子與夏姆洛克肆意毆打，此時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致。
不過羅伊相信以其遠古巨人族的強悍體魄，再加上艾爾巴夫代代相傳的幻獸種·尼德霍格果實，
擺脫了海樓石鎖鏈的壓制，恢復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於此同時，冥界深處。
因為遭到戲耍，路飛的巨人之拳已經膨脹到了極限，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像無數條發狂的蛇纏繞在拳面上。
「混蛋！洛基！」
路飛的怒吼在深淵中迴蕩，拳風將地面的碎石和樹根碎屑全部捲起來，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洛基的豎瞳中映出了那只比他腦袋還大的拳頭。
他本能地抬起鐵雷，試圖格擋。
但他的手臂剛抬到一半，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拳風擦著他的耳廓轟過。
身後數根比水缸還粗的樹根在拳風下炸成碎末，木屑像彈片一樣朝四面八方飛去，嵌進岩壁里。
洛基身後的那棵亞當寶樹被拳風波及，樹幹表面裂開了一道十幾米長的口子。
但洛基本人沒有被擊中。
他的身體緩緩後仰，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路飛愣住了。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頭還停在空中，臉上寫滿了錯愕。
「餵——！你怎麼自己倒了！我還沒打中你！」
索隆第一個衝上去查看。
他蹲在洛基身邊，看了看洛基胸口的冰封傷口，又伸手探了探洛基的呼吸和脈搏，眉頭越鎖越緊。
「胸口的傷又裂了。內臟受損，失血過多。」
索隆站起來，表情凝重，「這身體早就到極限了。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
娜美站在不遠處，聲音發顫：
「那剛才的氣勢是怎麼回事！他明明看起來那麼強……」
「迴光返照。」
索隆說，
「或者說，強行用意志撐起來的。這男人……不簡單。」
路飛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變成了認真。
他走到洛基身邊，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出幾十倍的巨人，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喂，別死啊。」路飛說，「你還欠我香克斯的消息呢。」
海爾丁被兩個巨人隊友攙扶著走過來。
他一隻手捂著腹部，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吸氣，但看到昏迷的洛基時，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凌厲起來。
「拿海樓石鎖鏈來！趁現在！再把他綁起來！」
幾個巨人應聲就要去撿那些被解開的鎖鏈。
「不行。」
路飛擋在了他們面前。
海爾丁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嗎！他剛才還要毀滅艾爾巴夫！你親耳聽到的！」
「他還沒告訴我香克斯的事。」路飛說，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你還信他？！」
「怎麼說呢。」
路飛撓了撓頭，
「雖然他剛才戲耍了我。
但我不覺得他是壞人。
而且，他肯定知道香克斯的消息。」
海爾丁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同伴，搖搖晃晃地站在路飛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你就為了一個海賊的消息，要拿整個艾爾巴夫做賭注？」
路飛抬起頭來，目光和海爾丁對上。
那一瞬間，海爾丁看到了一種他從來沒有在這個嘻嘻哈哈的小子眼中看到過的東西。
那是一種沉底的認真，像海水最深處的壓力，不張揚，卻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如果他要繼續鬧，我會把他再打趴下，重新綁起來。」
路飛一字一句地說，
「但在他告訴我香克斯的事之前，他不能死。」
他頓了頓。
「你是艾爾巴夫的戰士，你不會對傷員出手吧？」
海爾丁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和路飛對視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猛地轉身，朝身後的船醫吼道：
「救他！別讓他死！」
船醫們慌忙上前，開始給洛基處理傷口。
海樓石鎖鏈暫時沒有纏上去，但幾個巨人戰士手握武器，圍在四周，戒備地盯著洛基的一舉一動。
路飛蹲在洛基旁邊，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喂，別死了。你還欠我消息呢。」
同時，上界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火光從洞頂的裂縫中滲下來，把冥界照得忽明忽暗。
燃燒的灰燼從上方飄落，像一場黑紅色的雪。
索隆抬頭看了一眼：「路飛，上面出事了。」
路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去幫忙！」
他翻身跳上巨狼的背，回頭看向海爾丁：
「你也來，你的同伴還在上面戰鬥。」
海爾丁看了看昏迷的洛基，又看了看上方的火光，狠狠一咬牙。
他命令船醫留下治療兼監視洛基，自己帶著剩餘的新巨兵海賊團成員跟上了路飛的腳步。
一行人沿著來路狂奔而上。
巨狼的四爪在岩壁上翻飛，路飛坐在狼背上，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熱，鼻子裡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
他壓低草帽的帽檐，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快點快點快點——！」
他的聲音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急切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戰意。
當路飛等人在上界的入口處出現。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莊方向的黑煙遮天蔽日，火焰從亞當寶樹向四周蔓延，燒得巨樹像一根插在天地之間的火把。
但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從火焰中不斷湧出來的怪物。
它們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像長著幾十條腿的蜘蛛，有的像半腐爛的海獸，有的乾脆就是一團黑霧裡伸出無數尖爪。
它們從教室的窗戶里爬出來，從燒毀的房屋殘骸中鑽出來，從地面上裂開的縫隙里擠出來，數量多得像是永遠不會枯竭。
巨人戰士們揮舞著刀斧在怪物群中砍殺。
每一刀下去，怪物都被劈成兩半，但兩半的殘骸會在落地後化作黑霧，黑霧翻湧幾秒後，
怪物又重新凝聚成形，發出刺耳的尖嘯，繼續撲向最近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