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混亂。
殺不死。
怎麼也殺不死。
一個年輕巨人被三頭怪物同時撲倒，觸手和利爪瞬間纏上他的四肢。
他嘶吼著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多的怪物壓上來。
「快跑快跑快跑——！」
最詭異的還是那些怪物就算有幾隻被清繳掉，
但還是源源不斷的從影子裡、從火光里、從孩子們遺落的畫紙里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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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絕望的是孩子們。
巨人族的孩子們排著隊，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一步一步朝村子外的荒野走去。
即使有薩烏羅、羅賓、喬巴幾人拼命呼喊，想要喚醒孩子們，但卻毫無作用。
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小小的身體在火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是一群被送往祭壇的人偶。
「那些孩子！他們要走到哪裡去！」
娜美剛到上界就看到這一幕，聲音都在發抖。
索隆眯著眼睛掃了一圈戰場，目光很快鎖定了幾個和普通怪物完全不同的人影。
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怪物群後方，單手前伸，掌中黑霧翻騰，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吟唱某種咒文。
戈姆聖。
神之騎士團之中最詭異的那個。
路飛看著那些走向荒野的孩子，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把孩子們攔下來！」
他朝身後喊了一聲，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五檔開啟，白色長髮在火光中亂舞，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從他體內瘋狂湧出，所過之處地面寸寸龜裂。
他一拳轟向擋在面前的一隻巨型怪物。
那怪物長著三張臉，身體由蠕動的黑色膠質組成，路飛的拳頭打進去，
整條胳膊都陷了進去，那東西居然沒有散開。
路飛臉色微變。
霸王色閃電從拳面上炸開，怪物的身體才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從內部爆裂開來。
「果然……只有霸王色才打散這些怪物。」
路飛低語了一聲，轉頭朝索隆和山治的方向喊道：
「這怪物用霸氣效果有限！霸王色才管用！」
遠處，山治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被三隻怪物圍在中間。
他的惡魔風腳一腳踢碎了一隻怪物的腦袋，但那些碎片在半空中就重新組合起來，變成一隻更小卻更猙獰的東西撲了回來。
「王八蛋！這些東西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打都打不死！」山治咬牙切齒。
賈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村子入口處。
兩把雙刃巨斧揮舞，一個個夢魘怪物被斬成兩半，
賈巴看著混亂的戰場，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些怪物只是表象。」
賈巴忽然開口，聲音明明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那傢伙用夢魘能力把孩子們的夢境具現化了。
夢境裡的東西，你用刀劍和拳頭當然是殺不死的。」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正與怪物群戰鬥的路飛身上。
「草帽小子說的沒錯。
霸王色能傷到它們。
但光有霸王色還不夠。」
索隆劈開一隻怪物，抽空朝賈巴看了一眼：
「什麼意思？」
「霸王色是意志的體現，是你們靈魂的延伸。」
賈巴說。
「你們還得將霸王色凝聚在自己的攻擊上，單純的霸王色釋放是無法解決這些怪物的。
所以，能打倒夢魘的，不是單純的霸王色霸氣，是你們對霸王色的掌控。」
他說著，看向山治。
「金髮小子。」
山治一愣：「啊？」
「你剛才那一腳，已經是霸王色覺醒的邊緣了。」
山治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可沒空跟你開玩笑。」
賈巴平靜地說，
「你踢碎怪物腦袋的那一腳，已經帶了霸王色。
只是你自己還沒意識到罷了。」
山治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
他回想剛才那一瞬間，確實有什麼不一樣。
那一腳踢出去的時候，他腦子裡只有
「把這鬼東西轟開」的念頭，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想。
「所以我該怎麼做？」山治問。
「試著把所有的情緒，所有你想保護的人，都融入你的信念當中——
這樣你才可以擁有成為海賊王夥伴的資格。」
山治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眼，把嘴裡叼著的煙吐掉，然後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
哲夫老闆在海上餐廳的廚房裡教他做飯的樣子。
索隆那個混蛋綠藻頭跟他吵架的樣子。
娜美在船艙里數錢的樣子。
羅賓在甲板上看書的樣子。
喬巴用蹄子給他遞鹽的樣子。
還有路飛。
那個一天到晚把「我要成為海賊王」掛在嘴邊的白痴船長，在每一次生死關頭，用命護著所有人的樣子。
「我可是……海賊王的夥伴啊！」
山治猛地睜開眼睛。
黑紅色的閃電從他身體裡噴涌而出，順著他的右腿蔓延，和惡魔風腳的黑色火焰纏繞在一起。
一股純粹的、從來沒有在山治身上出現過的力量，悍然爆發。
「轟——！！！」
一腳踢出。
黑色火焰和黑紅閃電交織成一條龍捲，將那頭三層樓高的怪物連根拔起。
火焰燒穿了怪物的每一寸身體，霸王色閃電將那些試圖重新凝聚的黑霧徹底震散。
怪物消失了。
賈巴站在山治身後，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才像樣。」
山治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他的腿還在微微顫抖，這是完全屬於他自己的資質。
「原來……我也有啊。」他低聲說。
賈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還有得打呢。」
「可以啊！這臭廚子。」索隆咧嘴一笑。
「哼，劍士就好好砍你的劍。」山治轉身又踢向另一隻怪物。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屠殺。
賈巴帶著覺醒了霸王色的山治和趕來的索隆朝戰場中心推進。
夢魘怪物在三人霸王色攻擊下脆得像紙，一拳一個，沒有例外。
索隆的山治則從兩側策應，把那些漏網的怪物徹底終結。
麒麟戈姆聖試圖用夢魘果實偷襲賈巴，他的身形融入陰影，從賈巴背後的火焰中鑽出來，雙手呈爪狀刺向賈巴的後腦。
但他還沒碰到賈巴的頭髮，賈巴就已經轉過了身，
紫黑色的霸王色閃電包裹著手掌，直接拍在了麒麟戈姆聖的天靈蓋上。
碎顱聲清脆得讓人牙酸。
麒麟戈姆聖的頭顱炸開，黑轉支配的核心被霸王色影響。
他的身體倒下去，黑霧翻騰還在不斷的試圖連接被破壞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