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反擊
現實世界中，羅伊被裹在黑霧中的身體猛地一顫，
爆發出極強的黑紅色閃電，將周圍的黑霧短暫震開了半米。
羅伊睜開雙眼。
瞳孔中依然清明。
但法陣感受到了他的反抗。
黑霧更加瘋狂地湧來，比之前濃密了十倍不止，再次將他的身體完全吞沒。
意識內，十九對眼睛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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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精神力量同時壓下來，像十九座大山疊加在他的意識上。
羅伊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七竅開始滲出鮮血，皮膚表面的武裝色護膜被一層層磨掉，黑霧已經接觸到了他的皮膚。
痛。
無法形容的痛。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他的每一個毛孔，然後順著血管往身體深處鑽。
羅伊咬著牙，念力與霸王色交替運轉，一層被打掉就再生成一層。
但黑霧幾乎無窮無盡，他體內的力量卻在不斷消耗。
拉鋸。
消耗。
意識在一次次的衝擊中變得麻木，他又開始分不清自己是在抵抗還是在下沉。
「放棄吧。」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里混著無數個音色，像一個合唱團在他耳邊低語。
「你的反抗沒有意義。黑暗終將吞噬一切。」
羅伊沒有理會。
腦海中穿越前他在都市內當牛馬的記憶再次浮現。
那種感覺可比是在這裡更為恐怖。
「閉嘴。」
羅伊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魂魂果實的藍色火焰再次燃起，這次更旺。
他集中所有精神力，在意識空間中形成了一面牆，將那十九對眼睛釋放的壓力擋在外面。
牆在碎裂，但他在修補。
一次又一次。
但羅伊清楚，他撐不了太久。
於此同時，地面的反擊從未停止。
路飛的巨人之拳不斷轟擊法陣底部，洛基的鐵雷一下接一下地砸上去，艾斯的火焰像一條倒流的岩漿河，持續灼燒著法陣的紋路。
泰佐洛的雷柱從地面升起，與艾斯的火焰匯合，形成了雷火交織的洪流。
法陣在顫抖。
雖然還在運轉，但黑霧的流動節奏已經被打亂了。
那些曾經順暢無比的黑色紋路出現了微妙的凝滯，像是血管中混入了雜質。
凱多、巴雷特、鷹眼三人也拼盡了全力。
伊姆拼死阻攔，但三人已經打紅了眼，根本不在乎伊姆的攻擊。
凱多任由伊姆的黑刀砍在自己肩頭，反手一棒將伊姆的右翼砸斷。
巴雷特用胸膛硬吃了伊姆一擊，藉機一拳轟斷了伊姆的左臂。
鷹眼從側面切入，黑刀夜精準地刺入伊姆肋下的舊傷，刀尖從背後穿出。
伊姆被擊退了。
三人沒有追殺，而是同時轉身，朝法陣方向衝去。
「擋住他了！快！」凱多吼道。
艾斯回頭看了一眼，點頭。
凱多三人加入了對法陣的攻擊。
八齋戒的震動波、巴雷特的十倍拳、鷹眼的白光斬擊，加上路飛、洛基、艾斯、泰佐洛等人的攻擊，法陣底部承受的打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法陣內部，羅伊感受到了這一切。
每一次外界攻擊落在法陣上，法陣內部的黑暗就會出現一瞬的稀薄，那股精神壓迫也會隨之減弱一絲。
這個時間極短，短到在正常情況下根本無從察覺。
但羅伊有魂魂果實。
他能夠「聽」到法陣內部能量流動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一首極其龐大的黑暗交響樂，有鼓點，有弦音，有高潮，有低谷。每一個低谷，都是外界攻擊造成的擾動。
羅伊找到了那些低谷的瞬間。
他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配合法陣的節律。
當法陣能量進入低谷時，他就集中全部力量發動反擊；
當能量重新回到高峰時，他就收縮防守，保存實力。
一開始，反擊的效果很微弱。
那些壓力還是鋪天蓋地地壓過來，他的防線還是在不斷碎裂。
但羅伊沒有放棄。
他一次比一次精準地抓住低谷，一次比一次用力地發起反擊。
終於，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十九對眼睛中，有一雙灰色的眼睛。
那眼睛的顏色像是腐爛的木頭，瞳孔中充滿腐朽氣息，它在十九對眼睛中處於相對邊緣的位置，釋放的壓力也是最弱的。
羅伊將所有力量凝成了一點。
霸王色閃電在意識空間中擰成一根尖銳的刺，念力包裹在最外層，魂魂果實的力量從內部注入靈魂之力。
三重力量疊加，形成了一個只有手指粗細的螺旋狀尖刺。
下一個低谷到來。
羅伊出手了。
那根精神力尖刺劃破意識空間的黑暗，精準地扎進了灰色眼睛的瞳孔正中央。
灰色眼睛猛地震了一下。
然後炸開了。
眼球碎片夾雜著灰黑色煙霧朝四面八方飛散，荒原上颳起了一陣狂風，那些精神碎片打在其他眼睛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羅伊的腦袋如遭重擊。
他感到自己的意識被撕裂了一部分，七竅中的鮮血涌得更猛了。
但那些鮮血中混著別人的東西，他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十八對眼睛。
意識空間中的壓力明顯減弱了。
雖然還有十八雙眼睛在盯著他，但少了一雙之後，精神壓迫的密度降低了一分。
現實世界中，法陣出現了變化。
五芒星法陣的一個角上，清晰的裂紋顯現出來。
那裂紋從法陣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心附近，黑霧從裂紋中泄漏出來，發出嘶嘶的聲響。
地面上，眾人看到了這個變化。
「法陣裂開了！」泰佐洛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繼續！別停！」
原本傷痕累累的草帽海賊團眾人也加入其中，越來越多的巨人族戰士也加入了攻擊，投擲的長矛帶著霸主色，像一根根光柱射向法陣底部。
法陣承受的攻擊已經達到了極限。
法陣內部，羅伊抹掉臉上的血，咧嘴笑了一下。
他的精神世界已經被打成了一片廢墟，意識空間中的荒原寸草不生，天空的黑幕中多了幾個窟窿。
但他還在。他沒有被吞掉。
「十八對眼睛。」
「十八位當初的世界主宰者吧？！」
羅伊的聲音在意識空間中迴蕩，沙啞而堅決，
「來吧。一個都別想跑。」
意識空間中一把長刀凝聚。
刀身震顫著回應他，藍色的光重新亮起來，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鋒利。
刀光如虹。
一道道斬擊揮舞。
暗紅色的眼睛炸開，精神碎片如暴雨般潑灑，羅伊的腦袋像是被鐵錘從內部砸了一下，意識幾乎崩潰。
但他撐住了。
他用魂魂果實的力量把自己搖搖欲墜的靈魂重新拽了回來。
外界，
法陣的裂紋擴大了一分。
天空中的五芒星已經有近三分之一的紋路布滿了裂痕。
凱多、路飛等人的攻擊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