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悠閒日常
不得不說草帽海賊團的氛圍真是讓人輕鬆。
上午路飛三人一路吵吵鬧鬧。
午餐是山治用艾爾巴夫帶回來的巨型食材做的。
長桌上擺滿了遠超正常比例的菜餚，那根「巨人族秘制烤巨獸肋排」橫在桌子中央，比弗蘭奇整個人還長。
羅伊叉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嚼了三下，沉默了三秒，然後朝山治豎了個拇指。
山治叼著煙，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當然。
這食材的火候和普通肉類完全不一樣，得用三倍的時間慢烤，配上巨人族特有的香草……」
羅賓坐在角落看書，桌上攤著一張拉夫德魯附近海域的航海圖。
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叉號和問號，幾乎把整片海域都填滿了。
羅伊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已知的失敗航線。」
羅賓推了推眼鏡，
「自羅傑成為海賊王后，至少有三十七支船隊試圖尋找拉夫德魯，全部失蹤。」
「你認為他們只是失蹤？」
羅賓抬起頭，和他對視：「我認為他們只是進入了拉夫德魯所在的海域，但沒有正確的坐標，他們肯定無法找到正確的位置。」
氣氛微沉。
海風吹過船艙的窗戶，把海圖的一角掀了起來。
午後，路飛爬到船尾的欄杆上坐著，兩條腿蕩來蕩去。
羅伊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山治調的果汁。
「羅伊，你為什麼要跟我們一起去？」
羅伊想了想：「拉夫德魯的秘密，我也想知道。」
路飛陷入苦惱，撓了半天頭：「那……海賊王的稱號到底是誰的？」
羅伊失笑：「我對那個稱號沒興趣。」
「真的？」
「真的。
我只是想知道拉夫德魯上有什麼。
再說，我只是『搭船』，船長是你。」
路飛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從欄杆上彈起來大喊：
「那我是海賊王——！！！」
烏索普和喬巴從船艙里衝出來：
「路飛是海賊王！我們是海賊王的船員！」
娜美扶額，山治點菸，索隆嘴角微揚。羅賓在旁微笑記錄：
「海賊王路飛，船員九人，外加一名乘客。」
羅伊喝了口果汁，覺得這趟旅程比他預想的要有意思。
傍晚，娜美站在舵位上，面色異常凝重。
羅賓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確定了位置的坐標地圖。
「前方海域的磁場完全亂了。
指南針、記錄指針，全部失效。」
娜美的聲音很緊，
「這裡已經不在任何已知航線的覆蓋範圍內。」
羅伊走過來，見聞色向前探出。他的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前面有一片很濃的霧。
霧裡面有東西……但我說不上來是什麼。」
娜美深吸一口氣：「不管是什麼，都得過去。」
路飛在船頭大喊：「衝進去！」
娜美一拳打在他頭上：「你給我閉嘴！我們在商量正事！」
入夜後，陽光獅子號停在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等待天亮後進入霧區。
草帽團眾人各自回艙休息，但沒人真正睡著。
羅伊坐在船首，見聞色持續向外延伸，試圖穿透那片濃霧。
他的感知觸碰到了什麼。
那感覺像把手伸進了一團冰冷的棉花里，什麼都摸不到，但指尖能感覺到某種極其微弱的脈動。
洛基的鐵雷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
羅伊回頭看去，洛基站在自己的戰艦上，豎瞳盯著前方的黑暗。
「你也感覺到了？」羅伊問。
洛基沉默了一會兒：「混亂的氣息。」
他的聲音很輕，被海風吹散了大半。
羅伊轉頭看向前方那片看不見的霧。
夜色里，海面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黑玻璃。
他知道這平靜持續不了太久。
而此刻，新世界入口處，蜂巢島艦隊已經完成了部署。
十幾艘戰艦橫亘在關鍵航道上，海樓石炮口對準了所有可能的進入路線。
巴雷特站在旗艦的船首，白虎條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居魯士操控的懸浮島群在更高處緩緩巡邏，島上的哨兵用望遠鏡掃視著海面。
絲黛拉在情報室里匯總各方消息。
瑪麗喬亞戒嚴，藤虎和黃猿支援瑪麗喬雅，革命軍在四海攻勢不減。
她在報告最後寫了一行字：
「一切正常，但感覺太正常了。」
她把紙條折好，放進抽屜里。
海軍本部，赤犬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藤虎坐在沙發上，雙手拄著杖刀，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黃猿站在窗邊，手指在玻璃上畫著圈。
「海軍不是世界政府的私兵。」赤犬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藤虎沒說話。
黃猿回過頭，嘴角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
「好可怕呢。」
瑪麗喬亞，夏姆洛克站在盤古城最高的塔樓上。
遠處，陸軍正在集結，黑色的軍陣鋪滿了紅土大陸的頂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懷表，指針停在十二點。
他合上表蓋，轉身走進陰影里。
·······
羅伊閉上眼睛。
海風從遠方吹來，咸澀中帶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片海域的氣息。
像是什麼東西在很遠的盡頭，呼喚著他體內的暗暗果實。
他睜開眼，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灰白。明天，就要進迷霧了。
陽光獅子號駛入霧區的時候，能見度在不到十秒內從幾百米降到了不到十米。
霧氣黏稠得像化開的牛奶，把整艘船裹在裡面。
船上所有的燈都點了起來，但燈光只能照出船體輪廓，再遠一點就被霧吞得乾乾淨淨。
娜美雙手死死抓著舵輪，
手上的記錄指針也在轉，轉得比娜美見過的最快速度還要快一倍。
「磁場完全亂了。」
娜美咬著牙，
「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
羅賓展開那張舊海圖。
海圖上這片區域是空白的，連一個標註都沒有。
她抬頭看向船外，濃霧中偶爾閃過一些模糊的輪廓，
像是島嶼，又像是海浪，等船靠近時又什麼都看不到。
羅伊站在船首，念力在船體外圍形成一層透明的屏障。
海流的衝擊被減到最低，但念力本身也在被霧中的某種力量持續侵蝕。
他能感覺到屏障在緩慢變薄，需要不斷補充。
「這霧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