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拉夫德魯
路飛趴在船舷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試圖看穿迷霧。
他的鼻翼動了動，忽然皺起眉頭：「這霧有味道……」
話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
陽光獅子號右側的海面炸開一道水牆，一條巨大的海王類從霧中衝出來，長著蛇形身軀和布滿利齒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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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撞在羅伊的念力屏障上，發出悶雷般的巨響。
洛基從後方戰艦上站起來，鐵雷一揮，雷霆從錘頭炸開，那條海王類被劈頭蓋臉砸中，慘叫著縮回水裡。
「別放鬆。」羅伊喊了一聲，「不止一條。」
羅伊話音落下，海面沸騰。
數十條巨大的海王類從四面八方衝出來，最小的也有幾十米長，最大的那條比陽光號還大十倍。
它們的眼睛都是渾濁的白色，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樣，瘋了一樣朝船隊發起攻擊。
索隆拔刀，山治點菸，路飛直接開四檔。
三人跳下船，踩在水面上朝海王類衝去。
弗蘭奇從船側伸出炮口，海樓石炮彈連續發射。
布魯克揮劍斬出一道冰霜劍氣，把一條海王類的觸手凍成了冰棍。
羅伊的念力場全力展開，將三頭海王類同時定在半空。
它們的身體在念力束縛中瘋狂扭動，卻動彈不得。
洛基從後方衝上來，鐵雷橫掃。
兩頭海王類被砸飛出去，在霧中劃出兩條水柱。
路飛一拳轟碎一頭海王類的下巴，山治的惡魔風腳踢穿另一頭的肚子。
索隆的鬼氣九刀流一刀斬落，三條海王類被攔腰切斷。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
最後一條海王類沉入海底後，海面恢復了平靜。
霧氣依然濃稠，但海王類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娜美喘著氣，手心全是汗：
「它們……像是在逃命。前面有什麼東西在驅趕它們。」
羅伊看向前方。見聞色全力向前延伸，在霧的盡頭，他感知到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輪廓。
那輪廓的氣息古老而沉厚。
「霧要散了。」
果然，濃霧像幕布一樣從中間被撕開。
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照在海面上，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陽光獅子號上的人都愣住了。
一座巨大的島嶼出現在海平面上。
比艾爾巴夫還要大，島嶼的輪廓像一座從海底升起的山城。
金屬與石材融合的建築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座島，高塔林立，穹頂連綿，最遠處有一座極高的尖塔直插雲霄。
但所有建築都呈現出一種殘破的華美。
塔尖斷裂，穹頂塌陷，牆壁上爬滿了某種發光的苔蘚。
從高空望去，
整座島嶼像是從一塊更大的大陸上被硬生生撕下來的，邊緣處能看到整齊的切割面。
布局嚴整，像一座古代城池的內城。
街道寬闊筆直，建築風格統一，廣場、噴泉、台階，一切都規劃得井井有條。
路飛趴在船舷上，嘴巴張得老大。
喬巴和烏索普已經說不出話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弗蘭奇扶著欄杆，嘴唇在發抖，那是興奮的顫抖。
「這結構……這工藝……太Super了……」
羅伊的見聞色掃過全島，收回後神色凝重：
「沒有生命氣息。整座島……是空的。」
娜美攥緊天候棒：「那是什麼？」
羅賓合上海圖，聲音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顫：「拉夫德魯。」
路飛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草帽的繩結在風中狂舞，他大喊：
「拉夫德魯——！！我們來了——！！！」
聲音在殘破的城市中迴蕩，像投進深井的石子，撞出幾聲迴響後就消失在了空城的寂靜里。
陽光獅子號一記風來炮躍出海面，朝著島嶼邊緣飛去。
船身騰空的瞬間，羅伊感知到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島嶼深處那座最高的尖塔，在塔尖的位置，一縷極淡極淡的黑色氣息正在緩緩升騰。
和他體內的暗暗果實，同源。
陽光獅子號落回海面，船頭劈開浪花，朝港口駛去。
空城的輪廓在眾人眼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像一隻沉睡了八百年的巨獸，正緩緩睜開眼。
羅伊握緊秋水，暗暗果實的力量在心臟處輕輕跳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了敲一扇塵封已久的門。
陽光獅子號靠岸的時候，碼頭上空無一人，但纜繩卻自動收緊了。
幾根粗大的纜繩從碼頭的鐵樁上彈起來，像活蛇一樣纏住船身的系纜柱，動作乾淨利落。
船穩穩停住，連晃都沒晃一下。
弗蘭奇蹲在碼頭上研究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
「自動感應系統。靠壓力觸發。
這東西的技術含量……
起碼領先世界政府一百年。」
羅伊第一個下船。
見聞色持續掃描，確認方圓幾百米內沒有任何生命體。
路飛跟著跳下碼頭，好奇地東張西望。
洛基一個跳躍，鐵雷扛在肩上，步伐沉重地跟在後面。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山治點了一根新煙，娜美攥著天候棒的手心全是汗。
布魯克哼了一段旋律，回音在空城中蕩來蕩去，穿過廣場、街道、拐角，最後消失在某個不知名的遠處。顯得格外詭異。
「喲嚯嚯嚯……這裡連回聲都這麼寂寞。」布魯克摘下帽子行了個禮。
城市的主幹道寬闊得能並行十輛巨人族的戰車。
兩側建築高大，金屬與石材完美融合，每一棟樓的立面都有精緻的浮雕。店鋪、住宅、廣場、噴泉，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但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
沒有垃圾，沒有灰塵，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路面乾淨得像剛鋪好，建築里的家具整齊得像剛擺好，連噴泉的水都還在循環流動，清澈見底。
時間在這裡停滯了。
喬巴在廣場上發現了一具石化的巨人像。
那巨人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一隻手向前伸，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了極點，嘴巴大張著，像是在嘶吼。
他的腳邊還有幾個小一點的石像，看體型像是孩子。
喬巴嚇得躲到羅賓身後。
羅賓蹲下來，仔細查看了石像的表面。她的手指拂過巨人的手臂，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博雅漢庫克的果實的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