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分頭探查
「什麼意思？」娜美問。
羅賓站起來，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沉，
「這具石像的內部結構是均勻的，像是被某種力量在一瞬間把整個人的存在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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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的人……都是在同一瞬間被固定的。」
路飛的表情變得認真了。
他很少這麼認真，但每次認真起來，眼睛裡那團火就燒得特別旺。
「所以這裡的人……都死了？」
「不一定。」
羅賓搖頭，
「也許是被轉移了。
但無論如何，那一定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城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圖書館。
穹頂高得望不到頭，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腐朽的書籍。
大部分書已經爛成了紙漿，只剩下幾本用特殊材料封存的還能勉強翻閱。
但中央石台上有一塊石板。
石板沒有被時間侵蝕，上面的刻字依然清晰。
羅賓站在石板前，手指在文字上緩緩移動，嘴唇翕動著，無聲地念讀。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被背叛了。」
「十九位王，他們偷走了『最初之王』的力量。」
「為了封存真相，他們將我們的城市剝離，放逐到世界的盡頭。」
「但我們留下了種子。
等待王的歸來。」
圖書館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羅賓的手指微微顫抖：
「巨大王國……是被那十九位王聯手放逐的。
整座拉夫德魯，是被從大陸上硬生生切下來的。」
羅伊站在旁邊，拳頭攥緊，指節發白：
「和戴維瓊斯說的一樣。」
路飛撓了撓頭：「所以那些『王』……就是五老星和伊姆？」
「不。」
羅賓搖頭，
「他們只是容器。
真正的『王』……或許就是當初成立世界政府的十九位王者。
也就是，戴維瓊斯說的那十九個竊賊。」
娜美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那十九個傢伙……
八百年前就在？
他們一直活到了現在？」
羅賓點頭。
路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喬伊波伊呢？」
羅賓轉身朝城堡頂層走去：「來。羅傑有東西留在這裡。」
城堡頂層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穹頂已經完全塌了，露出上面灰藍色的天空。
大廳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的刻字用的是通用文字，潦草、有力，像匆忙中刻下的。
「我是哥爾·D·羅傑。我到了這裡，看到了所有真相。」
「但我來得太早了。這裡的答案出乎了我的預料，相比於最初的世界之王，作為海賊，我更喜歡喬伊波伊的故事……」
「羅傑到此一游。」
「——羅傑」
路飛看著石碑，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摸石碑上的刻痕，指尖順著「喬伊波伊」三個字慢慢划過。
索隆和山治站在他身後，誰都沒說話。
路飛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和平時不太一樣，少了幾分沒心沒肺，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羅傑，海賊王啊……」
羅賓站在旁邊，輕聲道：
「羅傑來過這裡。他是第一個到達拉夫德魯的人。
但他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羅伊走到石碑前，看著「喬伊波伊」三個字，若有所思。
羅伊手指在「喬伊波伊」幾個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他轉身看向羅賓：「羅傑當年看到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羅賓想了想：「根據石碑上的留言，羅傑說他『來得太早了』。
他提到喬伊波伊還沒出現，但他沒有提到當年的真相，或許這座島上還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一定是這樣。」
羅伊很確定，
「羅傑不是那種會漏掉關鍵線索的人。
他說『來得太早』，說明他知道尼卡果實還沒找到繼承人。
但他沒提那十九個老東西，這一點很奇怪。」
路飛蹲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難得在認真思考。
想了幾秒鐘他就放棄了，抬頭問：「所以羅傑所說的大密寶到底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但都需要我們親自去尋找。」
羅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眼底有光芒在閃。
羅賓看著他：「你想找關於戴維瓊斯和最初之王的記錄？」
「對。」
羅伊把秋水收回鞘中，目光掃過這座殘破的城市，
「喬伊波伊和尼卡的故事，就讓路飛去查。
但是那十九個竊賊怎麼偷的、怎麼殺的、怎麼建起世界政府的，那是我要搞清楚的事。」
路飛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分頭行動！我和羅賓去找喬伊波伊的東西！」
索隆靠在斷牆上，抱著胳膊：「我跟著路飛。」
「我也去。」
山治把煙掐滅了，
「萬一這白痴掉進什麼坑裡，總得有人拉他上來。」
娜美舉了舉手：「我跟羅賓，圖書館裡的東西我想看看。」
喬巴左右看了看，最後跑到路飛那邊去了。
烏索普猶豫了一會兒，也跟著路飛走了。
弗蘭奇決定留在港口檢查那些還在運轉的機械系統。
布魯克說想去城堡的尖頂上看看風景。
羅伊這邊，洛基扛著鐵雷站在他身後，金色豎瞳掃視著城市的天際線。
「我跟你走。」洛基說，「我也想看看，當初的世界之王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羅伊點了點頭。
「其他人自由活動。別走太遠，別碰任何看不懂的東西。」
他頓了頓，
「尤其是你，路飛。」
「知道啦！」路飛已經跑出去老遠，聲音從街道盡頭飄回來。
羅伊帶著洛基朝城市東側走去。
東側的建築群和中央區域風格明顯不同。
這裡的建築更矮、更寬，金屬表面的裝飾紋路更粗獷，帶著一種力量感。
街道兩旁立著許多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一種不同的紋路，有的像火焰，有的像水流，有的像閃電。
「這是巨人族的東西。」
洛基的手指拂過一根石柱，
「艾爾巴夫的古建築也有這種柱子。但這裡的更古老，雕刻的手法也更原始。」
羅伊的見聞色在搜索。
他找到了一個入口，藏在一座低矮建築的後面，
被倒塌的金屬橫樑擋住了大半。他念力一動，橫樑被挪開，露出一個圓形的門洞。
門洞裡面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四面牆壁上都刻著壁畫，顏色已經很暗淡了，但還能辨認出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