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開什麼玩笑
隨著白鳥修打開書包拿出兩份試卷繼續寫，全班的同學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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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太遠，而且考場上不能東張西望的緣故，他們只敢偷瞄幾眼。
可是偷瞄幾眼，卻是沒辦法搞清楚狀況。
「白鳥修在搞什麼名堂？」
正在認真答題的木村清一郎察覺到這件事，頓時心煩意亂，
這個狀況跟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就像是一場穩操勝券的比賽突然發生了重大的轉折。
話雖如此，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題。
作為班級第二，常年位列年級前十，他對於考試這件事很有心得。
不管白鳥修考多少分，短短十幾天的刻骨學習，怎麼可能比得過他長達十幾年的付出與心血。
其他學生看到這個情況，同樣是搞不懂，心思一時之間全亂了。
在考場上提前交卷之後，可以在自己的座位上進行一些不影響他人的動作，這可是超級優等生的特權。
正常情況下，優等生們即便是提前做完了試卷，也不會提前交卷，而是反覆測算，避免出錯。這不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不夠，而是在養成優秀的考試習慣。 明明是這樣，為什麼白鳥修提前交卷了，而且還拿出其他試捲來做，還引起了監考老師的特別關注？
因為考場上必須保持肅靜，優等生們面面相覷卻是沒辦法討論，只好壓下心頭的煩悶去做題。
其他人沒辦法自由走動，但是監考老師可以。
受到超快完成選擇題的影響，出於好奇的長谷川英治不知不覺間就停留在白鳥修的座位旁。
「這個答題速度是認真的嗎？」
「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都不需要思考和計算的嗎？」
不再是待在講台上，而是親眼所見，長谷川英治是真的看懵了。
作為資深教師，更是監考多年，他曾經見過很多被稱之為天才的優等生，卻是不曾見過白鳥修這麼恐怖的表現。
不管是什麼題目都是看一眼就開始寫，下筆如有神，更是賞心悅目。
或許大學統一考試入試的歷年考卷早已是公布答案多年，但就算是對著答案抄，落筆也是會有停頓和遲疑的，因為不懂的人會擔心自己抄錯了答案，必須看清了再寫。
但是白鳥修很自信，就仿佛是真的知道這一題怎麼解。 最為關鍵的是他左看右瞧，繞著白鳥修轉圈，硬是看不出一丁點作弊的跡象。
「得回去監考才行。」
長谷川英治揚起左手看了一眼手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看了十分鐘，沒有忘記自己的監考職責。
重新回到講台上監考，他再次巡視著全班，就注意到第一排的山吹南悄悄舉起了手。
「山吹同學，怎麼了？」
對於這位年級第一的超級優等生，長谷川英治很尊重，立馬走向前去就小聲道。
「老師，我想要跟您提前交卷，然後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
山吹南用雙手將試卷呈送給他，聲音又輕又溫柔。
「好的，請好好休息。」
長谷川英治對這種品學兼優的超級優等生是打從心底的喜愛，微笑著用雙手接了過來。
做完這件事，他就回到講台上，小心翼翼地將山吹南的試卷蓋在白鳥修的試卷上面。
「太好了，跟修君貼在一起～」坐在第一排的山吹南看到這一幕，粉嘟嘟的小嘴抿了抿，心中有著小確幸，感到很高興。 對於她的高興，長谷川英治沒有在意，只是繼續工作，目光時不時的飛向角落裡的白鳥修。
那傢伙還在奮筆疾書，但是跟其他學生有所不同，他是寫完了期末考試的試卷，在寫其他試卷。
因為不好擅離職守，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他的眸光在不知不覺間垂落了下來。
「寫得快不代表寫的對，也不知道白鳥修和山吹南的試卷對比起來是什麼樣。」
隨著這個念想的出現，長谷川英治伸手將兩份試卷分開平放在講台上，就審視了起來。
acdab……
acdab……
這不對比還好，這一對比，他頓時被嚇了一跳，因為兩張試卷的選擇題答案是完全一致的。
除此之外，填空題的答案也是如出一轍，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有應用題方面，兩張試卷才開始出現差別，解題過程和運用公式有所不同，但答案是一樣的。
「開什麼玩笑……」
拿著常年位列年級第一，經常多科目滿分，遙遙領先於其他學生的山吹南的試卷作為答案參考，長谷川英治在對比結束之後，感到難以置信的再次看向教室角落的白鳥修。 年級第一和年級倒數第一的期末數學試卷，竟然有這麼高的重合度，答案完全一致，這是不是意味著山吹南能考多少分，白鳥修就能考多少分？
讓他細思恐極，匪夷所思的是白鳥修比山吹南還要更早一步的做完試卷。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如果他聽到的傳聞沒錯的話……白鳥修這傢伙似乎是在上上個星期四才開始學習的，據說是在課堂上開始認真聽課了，放學之後，東雲美月老師還給他製作了一份《學力強化計劃書》
當時這件事讓武野高中的教師們都樂呵了一個晚上，感慨年輕老師就是青春，就是有激情，還沒有領略到差生間歇性努力的毛病。
拋開笑談不表，假如白鳥修真是從7月8日開始認真學習，至今為止也不過是13天。
13天，他的數學水平就提升到了有可能拿滿分的層次？
「騙人的吧？」
想到白鳥修的學習時長，長谷川英治真的懵了，監考都變得心不在焉，只是機械而麻木的掃視。
「鈴鈴鈴！」
不知過去了多久，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才讓他那混沌的意識找回了幾分清明。
出於本職工作，他站起身來號召著考試結束，讓學生停筆，遞交試卷，統一收攏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等到監考老師走出教室，教室內頓時哀嚎遍野。 「完了，我還沒寫完啊。」
「這次的數學考試也太難了吧？」
不同於國文考試，大家還可以想方設法的解答，數學題不會就是真的不會，甚至是無從下手，讓人絞盡腦汁，抓耳撓腮。
「修，你感覺你考的怎麼樣？」
來到午休時間，中村智輝直接就衝到白鳥修的座位，有些緊張的問道。
因為完全搞不懂數學的緣故，他隨便勾選完選擇題之後就開始擺爛了，反而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輕鬆拿下。」
面對這個問題，下課鈴聲之後就將試卷收起來的白鳥修，自信的抬起下巴。
他已經估過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135分以上是板上釘釘的結果，甚至是有可能拿到滿分。
可能是昨天一整晚都在刷全國大學統一入試歷年考卷，他感覺期末考試的試卷很簡單。
整張試卷下來，一道超綱題都沒有，只有最後的大題讓他停筆思考了十幾秒，琢磨著應該用什麼方法和公式來證明與解題。
至於其他題目，他都是看一眼，腦海之中就會自動浮現出解題過程和答案，以及可用的公式。 「怎麼樣？我們一起去吃拉麵吧？」
看到他做完試卷還是自信滿滿的樣子，不像是其他學生那樣後悔莫及，中村智輝頓時就放心了。
「好啊。」
總算是搞定了數學考試，白鳥修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決定陪他走一趟。
隨著他們的離去，教室里的優等生們也是再次集結到一起。
「剛才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一直圍著白鳥修轉圈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你問我，我問誰？」
針對於考試期間發生的怪事，大家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尤其是大家才剛做完選擇題的時候，白鳥修就已經是提前交卷了，然後還不知道拿出什麼試卷在寫，引得監考老師在旁邊看了好一會。
「要不去翻一下他的書包，看看他交卷之後到底在做什麼？」
憑空猜想是得不出結論的，突然有人提出了一個主意。
「好主意，你去翻。」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旁人的贊同。
「你去翻。」
「你去翻。」
雖然是好主意，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做，互相推脫。
就像是老虎的尾巴摸不得，翻別人書包本來就是非常冒犯的行為，更何況是武中之虎的書包。
————
臨近暑假，武野高中的學生們只需要考試等放假就行了，教師們要考慮的東西可就多了。
隨著學生們考完試開始離校，老師們全體留校。
一部分老師從校長手中拿到考卷原本之後，拿去辦公室複印，準備明天考試的試卷。
一部分擔任老師則是在火急燎燎的趕工，因為暑假就要來臨了。
還有三十六名老師按照四個科目劃分，坐於不同的空教室，開始批改試卷。
星期五的早上就是公布成績的日子，他們必須要加班加點的把試卷給批改出來。 對於這件事，負責批改試卷的老師早已習慣，可是這一次有所不同，因為有兩個不該待在這裡的老師。
「長谷川老師，東雲老師，你們監考了一天，不打算回家休息嗎？」
宮本敬吾本打算開始工作，但是感受到兩道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我不累，宮本老師，是您負責批改三年（1）班的數學試卷是吧？」
長谷川英治面對這個問題，搖了搖頭就忍不住的問道。
鑑於上午那會發生的事情，他感覺自己要是沒看到白鳥修的考試結果就回家的話，今晚絕對會睡不著，他太好奇了……白鳥修25分鐘不到就交卷，到底是考了多少分。
「宮本老師，我不會打擾您的，請您批改試卷。」
站在旁邊的東雲美月已經打聽好了消息，提前鎖定了三年（1）班的改卷老師。
雖然她在午休那會就收到了白鳥君發來的信息「輕鬆拿下，估分135以上。」，讓她吃午飯吃得格外香，但是半場開香檳是不可取的行為。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即便是監考了一天，也是不急於回家休息，而是專門跑過來想要看結果。
「好。」
宮本敬吾作為五十多歲的老教師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看到他們這個架勢，估計是很好奇某個學生的成績，便拿出手工刀割開中午重新封裝好的考卷檔案袋，取出了一沓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