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演都不演了
「這都半個多小時了,怎麼這麼久?三個人在樓上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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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客廳,北條龍馬坐在單人沙發上正在等待,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發現時間來到了21時50分,抬頭看向二樓,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再等十分鐘......如果十點還不出來,就上去看看情況。」
只不過北條龍馬在猶豫之後,還是沒有動身。
因為他剛才在車上的時候,通過那場對話,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白鳥修雖然對小南抱有好感,但他是真心想要離開,認為雙胞胎姐妹花更好。
第二件事是白鳥修心中有愧,發現自己壞事和秘密全部暴露之後,根本不敢出現在小南和小雪面前。
正因如此,北條龍馬決定將白鳥修請上樓......幫助自己轉移仇恨,藉此做出補救。
小南和小雪之所以會傷心和難過,根本就不是他問題,而是白鳥修過錯。
如果不是這小子太過花心,因為得不到母女花,直接拋棄小南轉頭去選擇雙胞胎姐妹花的話,哪來這麼多的破事。
按照他預期,這場三人談話有兩種結果。
第一種是反目成仇慘烈收場。 雖然小南是無可救藥戀愛腦,乍一看像是不介意花心這件事,但是她得知到白鳥修正在追求雙胞胎姐妹事情會傷心難過,就表明她還是會介意的。
雖然小雪對白鳥修很有好感,但那只不過是丈母娘對女婿喜歡,要說她不介意花心,那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了。
最為關鍵的是,小雪是肯定愛著女兒......為了女兒幸福,她雖然會尊重女兒意願,但她絕對會為女兒爭一爭,比如讓白鳥修在小南和東雲老師之間做出選擇。
鑑於白鳥修很有自知之明,再加上本身更加喜歡雙胞胎姐妹,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選小南......結果就是小雪發現他是壞男人,為母則剛的生氣。
這是北條龍馬最期望結果,只要小雪和小南對白鳥修徹底失望,那她們就算是這個暑假不回京都也沒事,遲早會搬回京都就行。
反正他跟女兒分開多年,那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個暑假了。
而且小雪和小南發現白鳥修是渣男,說不定會找他尋求安慰......他作為父親和姥爺好好安慰一下,感情暴增,說不定明天或者後天就一起回京都。
第二種是暫時圓滿的和平收場。
白鳥修的辦事能力極強,說不定能夠想出辦法,比如巧舌如簧的讓小南和小雪開心起來,這種花心男最會騙女人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治標不治本做法,因為只要他不點頭,白鳥修就不可能跟小南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
即使哄好了一次也沒用,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一次又一次的傷心,小南和小雪遲早會對白鳥修徹底失望,結果還是會像他期望的那樣,遲早回京都。
雖然這兩種結果都會傷害到女兒和外孫女,但是沒關係,等回到京都之後,他會好好補償的。 繼續等待了一會,隨著時間來到21時58分,就在北條龍馬耐心快要消耗殆盡的時候,樓上終於是有細微的動靜。
「來了。」
聽到這個動靜,北條龍馬不耐煩頓時消散一空,甚至是有些心跳加速。
開獎時刻來了......到底是反目成仇呢?還是暫時圓滿呢?
橫豎都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他只有期待,沒有任何擔憂。
沒一會功夫,三個人出現在樓梯。
「嗯??」
隨著他們的出現,北條龍馬大腦都宕機。
這棟公寓很豪華,樓梯極其寬敞,三個人是一起走下來的。
但是讓他當場懵逼的是小南喜笑顏開地牽著白鳥修右手,小雪則是如沐春風的走在白鳥修左側,以兩麵包夾之勢將他夾在中間。
被母女二人夾在中間的白鳥修,神色很冷漠,顯然是理性人格的狀態。
這三個人走在一塊,看起來很開心,有著一種幸福氛圍感。 這是什麼情況?雖然他料想到白鳥修那麼聰明,有可能將小雪和小南都哄得很開心,但這也太他媽開心了吧?
「爸爸,讓您久等了。」
「姥爺。」
「北條先生。」
三個人一起來到沙發前打著招呼,像是在問候。
話罷,三個人就在長沙發上落座。
不同於下樓梯左右包夾,北條雪這次是隔著女兒而坐。
近距離看著他們,北條龍馬眸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是落在白鳥修和山吹南牽著一起的手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白鳥修沒有說話,只是胳膊一動,試圖掙扎。
「修君?」
察覺到他掙扎,山吹南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了,抬起頭來看著他,聲音很輕。
「我想去上廁所。」 掙扎無用,面對她疑惑,白鳥修當場就想出來一個理由。
「原來是要去上廁所,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得知到他想要掙脫開來的理由,山吹南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還是不肯撒手。
「......」
面對她的說法,白鳥修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北條龍馬。
「小南,廁所這種地方怎麼能一起去呢。」
察覺到他投來的求助信號,北條龍馬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還是開口了。
「姥爺,我不是跟修君一起上廁所,我會在外邊等他。」
面對他的說法,山吹南立馬解釋道。
「不行,女孩子家家這樣做成何體統。」
發現她死活不肯撒手態度,北條龍馬為之一愣,而後就皺起了眉頭,沉聲教訓道。
雖然他之前就知道小南十之八九是遺傳了母親的戀愛腦,很喜歡白鳥修,可是這次做也太過了,都敢當著他這位姥爺面前牽手。 「q—q」
被他訓斥了一句,山吹南陡然一驚,而後就開始委屈了,眼冒淚光。
「爸爸,你這是在幹嘛呀......小南不是說了會在廁所外邊等著嘛,又不是一起進去。」
看到這一幕,北條雪那如沐春風的面色頓時一黑,笑容瞬間消失。
「確實」
面對外孫女委屈想哭大眼睛,女兒怨念滿滿的抗議,北條龍馬如鯁在喉張了張嘴巴,選擇了避其鋒芒認同。
鑑於這個場面,他大概是理解到狀況,不是白鳥修想要牽手,而是小南想要牽手。
小雪和小南好不容易才高興起來,還是不要掃興比較好。
而且他仔細想了想,只不過是陪著一起去廁所,又不是一起上廁所。
「修君,我們走吧。」
沒有姥爺阻攔,山吹南頓時就轉悲為喜笑了,站起身來就想要拉著白鳥修起來。
「好。」 白鳥修再次看了一眼北條龍馬,只能點點頭站起身來。
「......」
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北條龍馬沒有再說話,只是垂下眼眸選擇裝死。
死道友不死貧道,別怪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爸爸,你要喝點什麼?我去給你倒水。」
笑眯眯的目送著兩個人一起去上廁所,北條雪就站起身來問道。
「溫水吧。」
雖然北條龍馬很喜歡喝茶,但是茶能提神,大晚上喝著不利於睡眠。
得到他的要求,北條雪就起身走開了。
三個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沙發上再次剩下一個老人。
「嘶......」
目送著白鳥修和外孫女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拐角,北條龍馬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三個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樣對話,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啊?雙胞胎姐妹問題呢?
沒多久的功夫,兩人組率先回到了沙發前。
讓他比較欣慰的是,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總算是分開了。
但是讓他心臟猛然一跳的是,白鳥修坐下來之後,小南在桌面上抽了兩張紙巾,直接貼著他坐了下來。
小南簡直是演都不演了,就是要黏人。
「修君,給你紙巾。」
「謝謝。」
白鳥修接過紙巾將雙手殘留的水洗乾淨,而後就架起了二郎腿,雙手交疊於膝蓋。
二郎腿坐姿在霓虹是不禮貌,傲慢,缺乏教養的坐姿,因為太隨性......在長輩面前,絕對不能這樣做。
只不過北條龍馬很聰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意。
這小子去廁所是假,想要藉助洗手脫離牽手狀態才是真的。
這個坐姿對於雙手的防衛等級很高,想要跟他牽手很難,必須要很強行。 「......」
坐在旁邊的山吹南,眼巴巴的看著他的手,櫻唇囁嚅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說,肉眼可見失落與難過。
「小南啊......」發現她之所以送紙巾就是想要等到白鳥修把手擦乾淨繼續牽手,期望落空就傷心,北條龍馬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誠然,白鳥修確實長得很帥,但是女孩子家家要懂得矜持啊。
「讓你們久等了。」
沒一會功夫,北條雪就端著托盤迴來。
她先把水端給父親,又將一杯冰水端給白鳥修。
「白鳥君。」
「謝謝。」
「嗯?」
見他只是這樣,北條雪立馬將冰水收了回來。
「謝謝岳母。」 白鳥修被她嗯了一聲,只好改口。
「這才像話。」
聽到他稱呼,北條雪這才滿意地將冰水遞給他。
「岳母?」看到這一幕,聽到這樣的稱呼,北條龍馬當場就不淡定了。
這個稱呼也太親密了吧?雖然不是最親密的媽媽,但也是相差不大了。
他是真的搞不懂,剛才樓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成功對上暗號,北條雪端著橙汁交給小南才落座。
眼見到他們又是雪南修坐法,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北條龍馬頓時就有些吃味了,這個距離感也太近了。
「白鳥君,你不是在跟小南做牽手脫敏練習嗎?怎麼把手鬆開了?」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北條雪看到白鳥修喝完冰水,翹著二郎腿坐姿,就按捺不住的問道。
「哈?」
聽到女兒這句話,北條龍馬終於是繃不住,發出了難以置信聲音。 牽手脫敏練習?這是什麼鬼啊?
得虧他剛才接到女兒端來的水,喝了幾口就放到了桌子上,要是這會還在喝水,絕對會被嗆個半死。
「呀,爸爸,我好像忘記跟您說了。」注意到父親震驚與失態,北條雪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給他詳細說明, 「其實白鳥君是小南假冒男友,專門用來對付我前夫。」
「我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
北條龍馬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茬,白鳥修被小南從網吧帶回家裡,他在當天晚上就收到了福原發來的情報。
「竟然直接看出來了,真不愧是爸爸,太聰明了......既然您知道情況,那就很好解釋,小南和白鳥君需要做脫敏練習,通過身體上的一些小接觸,減少兩個人之間隔閡感,看起來更像是情侶。」
北條雪發現他已經知道,感到很驚奇,而後就正色道。
「為什麼要看起來更像是情侶?」
雖然是被女兒崇拜的誇獎,不過北條龍馬完全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女兒在說什麼,真的很懵。
「為了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
「就是防止小南父親後悔了,突然跑回來想要找我求復婚。」 「......」
面對這個說法,很想吐槽北條龍馬為之一噎。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說山吹智也永遠都不會回來,他甚至是可以用自己的腦袋做擔保。
因為那個小畜生被他硬生生折斷四肢扔進精神病院之後,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但是他不能這樣說,因為山吹智也終究是小雪前夫,小南生父......要是讓她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話,究竟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難以預測。
猶豫之下,北條龍馬看向了白鳥修。
然而他這一側頭,就發現白鳥修早就在看著他。
或許理性人格沒有明顯的情緒起伏,但是他仿佛是看出了「救我」意思。
「這事沒什麼必要吧,你都搬家了,你們直接把那傢伙的電話拉黑,就算是想要復婚也找不到你們。」
意識到他對這個情況很絕望,北條龍馬思索之後,還是決定站出來。
主要是脫敏練習這事也太離譜......如果是真情侶,兩個人牽牽手也就算,他的外孫女可是冰清玉潔美少女,怎麼能夠因為這種破理由跟一個花心男手牽手。
雖然在小南看來是她在占便宜,但在他這位姥爺看來,可是他的外孫女在吃虧。 「我可以拉黑前夫,但他畢竟是小南生父,小南總不可能拉黑他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北條雪還是堅持己見。
「為什麼不可能?」
對此說法,北條龍馬反問道。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鈴木正雄接管了小畜生手機,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動聯繫小南,只要小南主動聯繫,就給她回復一句「爸爸組建新家庭,不要發信息了」之類的話。
這樣的回覆,足以殺死任何一個孩子對父親掛念。
如果小南還不死心,選擇打電話的話,那就拒接兩次,第三次接通就不耐煩的表示被打擾到。
「爸爸,你過來一下。」
發現他不聽勸,北條雪被駁斥到無言以對,立馬站起身來。
意識到女兒要單獨談話,北條龍馬可太樂意,跟上她的腳步。
父女倆走到十幾米外,北條雪回頭看了一眼距離,確保不會被聽見,就撒嬌道:
「爸爸~你別再勸我了,我也知道這事不太合理,可是小南就是想要跟白鳥君假冒情侶,就是想要跟他牽手,不給她牽手就哭。」 「關鍵是這真的沒有道理啊,孩子不是這樣教的啊......」
北條龍馬雖然是很寵女兒,被女兒一撒嬌就心軟,但他還是覺得這事不合理。
「只不過是牽個手......小南已經失去了父親,只剩下我這個媽媽陪伴在她身邊,我要是不寵著她的話,她也太可憐了。而且她一哭,我也很想哭。」
北條雪發現他不肯鬆口,頓時就紅了眼眶,可憐兮兮的說著。
「好吧。」
北條龍馬見她要哭,頓時就慌了,趕忙答應下來。
「爸爸您真好。」
發現白鳥君提出來的『撒嬌提請求,父親不答應就哭』方法還真管用,北條雪頓時喜笑顏開。
最為關鍵的是,她發現『對女兒無限寵溺單親媽媽』這個人設演下來太輕鬆,根本沒有難度可言。
看到女兒這麼高興,北條龍馬自然也很高興。
其實女兒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只不過是牽個手而已,算得了什麼事。
「話說他叫你岳母是什麼情況?」 比起外孫女牽手,北條龍馬更關心這件事。
「這是之前的事情了,白鳥君當初會通過喊我岳母的方式,氣我前夫。至於如今重新拾起這個稱呼,是因為他喊我岳母的話,更有假冒男友感覺,小南也會更高興。」
面對這個問題,北條雪早有預案,解釋道。
「這沒必要吧?」
「我也覺得這樣更好,更親切。」
「好吧。」
北條龍馬聞言一頓,再次妥協。
雖然他覺得不太合理,這簡直是在過家家,但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女兒和外孫女高興的話,就由著她們吧。
「謝謝爸爸。」
眼見到父親真的點頭了,同意了這件事,北條雪的心跳悄然加速,因為全都被白鳥君給猜中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今晚最關鍵的計劃,會成功嗎?
就是她和小南聯手發起進攻,通過撒嬌,不行就哭的方式,將白鳥君留下來,在客房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