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這位前輩叫什麼名字?(求月票)
竹廬,東廂房。
房間裡纖塵不染,像剛打掃過一樣,這是靖室自帶效果。
裴山郎打開窗戶,透了下氣,隨後側頭,對肩上的烏鴉開口,「你去中堂前盯著,不要與他們為難。」
烏鴉呱呱叫了一聲,點了點頭,接著撲棱振翅從窗戶飛了出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裴山郎見狀,放下身上的劍囊,斗笠,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舒了口氣。
一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目光思量,根據自己掌握的信息,慢慢捋清這樁烏龍的來龍去脈。
先有公子狐盜劍,再有峨眉女劍修殺上青丘嶺,尋到這邊來,好巧不巧碰到那頭驢,而那棲霞觀的觀主要會會峨眉女劍修,出現在這也不奇怪。
這麼三三兩兩交織在一起,就成了如今中堂的局面!
一個一觀之主,陳道友之前說要引他入觀,去做弟子,一個手下盜取法劍,敢直接殺上青丘嶺;
都是大佬!
裴山郎眼睛微眯,大佬好啊,手上資源多。
他一介散修,還要養兵煉兵,手上缺的就是資源。
換個角度想,此事算不上什麼壞事,反而算是一場送上門來的好戲。
自己可以琢磨琢磨。
等捋清這部分思緒,裴山郎念頭通達,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既然打定主意晾幾人兩天,裴山郎就把心思放在自己的節奏上來。
他走到朝東的窗戶邊,口中輕念一聲「猖兵猛吏....」
隨著口中念咒,只見東邊柵欄外,幾團黑氣滴溜溜從竹林里鑽了出來。
只是幾隻猖兵就算現出行跡,也是遠遠躲在竹林中,離小院柵欄仍有五六丈遠,不敢靠近小院。
無他,院內有籙中神兵鎮守,這些猖兵根本不敢靠近,陰氣太重,神兵不喜,一旦靠近,會被滅殺。
而且,裴山郎只是強行用都功雷印懾服,還未將他們煉化成下壇兵馬,不過,就算是將它們煉化成下壇兵馬,也不能隨意進靖室,三壇兵馬有嚴格的司職範圍。
上壇兵馬坐鎮靖室,下壇五營兵馬則巡守靖治五方,也就是小院外面。
所以接下來,裴山郎要煉兵壇,也絕不能在中堂煉,需得在獨立的廂房和靜室里,防止氣息對沖,引得震壇。
這些,《混煉兵馬將帥召合科》這麼法門中都有詳細註解。
裴山郎讓猖兵把自己準備的煉兵材料都拿出來。
作為合格的搬運工,幾隻猖兵照做,吐出物件。
窄口圓肚的黑瓦罐,小袋子裝的五穀,小年份的神精藥材...
裴山郎抬手一招,將東西都攝過來,飛過窗戶,落進房間。
等東西到齊,他揮了揮手,讓猖兵退下,窗戶也隨之關上。
隨後看著屋中擺設的罐子,梳理了一下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
煉兵第一步就是製作養兵壇。
以瓦罐為營,以雄雞血混著硃砂在罐身內外畫符印咒,外描收兵鎖壇符,內畫安兵安神符、護壇祖師符,罐底刻天地水三壇敕令,能借地氣不散。
第二步,就是裝藏,用五穀,小年份十二神精鋪於罐地,表糧草充足,當然還有更厲害的裝藏之物,只是這暫做練兵之用,也沒什麼厲害兵馬,自然用不著。
第三就是入罐煉兵,這就是重頭戲了,前幾步手熟,有材料都比較簡單,但這一步,就是上書焚表,熬煉兵馬,契約兵馬,若是凶兵,則要以雷火判罪削業,熬煉靈識,若是差了火候,兵馬炸罐,常有之事。
若是這一步成了,則兵馬基本上成了,後面就是封罐,供養了。
將煉兵外煉法門捋順一遍,裴山郎確認差不多了,就開始調息打坐,準備接下來開始上手。
............
日升月落,一天就這樣過去,
次日,中午,天朗氣清。
中堂里,場景依舊,香案上燈火長燃,幾個人如泥塑一般,除了眼睛能動,啥也動不了。
凌虛子和那位峨眉女劍修養氣功夫在身,閉著眼睛,面色平靜。
唯有陳化龍和杜世娘兩個臉上扭捏,顯得很難受,嗚嗚哼個不停。
至於,那頭驢貨,眼皮半翻,打著呼嚕,竟然睡著了。
而在堂前屋檐下,一隻烏鴉倒掛著,一雙綠豆眼認真地在盯著。
瞧見那對師兄妹臉色蒼白,傻鳥爪子一松,撲騰起翅膀,翻轉身子,飛進中堂,查看二人的狀態。
瞧他們師兄妹自討苦吃,烏鴉多嘴了兩句,「呱呱,。」
「先生是好人,讓你們來做客,你們竟然拔劍相向,不講道理。」
「該。」
它這剛說完,突然,隔壁很不合時宜地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慘叫,這慘叫帶著尖銳,還有吱吱聲。
這下,堂內色變,凌虛子和峨眉女劍修齊齊睜開眼,眼睛閃過驚疑之色。
而隨著那慘叫聲不斷持續,讓幾人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不得不讓人多想。
慘叫聲持續了大約一炷香時間,伴隨著一聲轟鳴結束。
有東西炸了。
烏鴉趕緊飛出去查看,堂內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大約又過了半炷香時間,隔壁傳來開門聲,接著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幾人被剛才的慘叫聲弄得心忍不住一提,隨後,堂門前,裴山郎的身影出現。
他換了一身青衫,神色平靜,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只是語氣有些低沉,
「幾位現在可冷靜了些,可想好了給裴某一個交代?」
該拿的態度要拿出來。
幾人不能動,只能眨了眨眼,尤其是陳化龍眨眼眨的像放電一樣,
那位峨眉女劍修也是睫毛一閉一合,眼如秋波,畢竟身上濕了幾天,難受的緊。
見此,裴山郎手中掐訣,口中念動,下一秒,四人身上的青煙散去。
四人頓時感覺全身放鬆,法力運轉從凝滯狀態迅速變得自如。
尤其是凌虛子和那位峨眉女劍士,身上束縛解開,周身立馬無風自動,這是踏入築基後,天地清氣鑽入體內自行運轉周天的表象,一股強大的炁機在兩人體內外放。
裴山郎身形不動,眼睛眯起,周身有淡淡霞光流轉,這是他的道場,腳下這片地界他還是能說了算。
既然籙中神兵能擒一次,就能擒第二次。
不過,這兩位似乎也擔心引起誤會,身上釋放的強大氣機很快收了回去。
意外的,那位峨眉女劍修也沒有想像中的驕傲孤高。
「凌虛子,棲霞觀住持,見過道友!」只見凌虛子恢復自由後,呼了一聲無量天尊,手中拂塵往前一甩,朝裴山郎行了一個揖禮。
「林素華,二娥山,見過道友。」林素華整理下衣裳,目光清亮,此刻恢復了那種清冷自若的姿態,朝著裴山郎抱拳,舉止出乎意料的得體。
而陳化龍和杜世娘此時扭扭捏捏,不單純是難堪,還有......
「道兄,在下等會給你個交代成嗎,在下還沒辟穀,有點急,不然我自己就得交代在這裡了。」陳化龍扭扭捏捏說出這些。
「去吧。」裴山郎沒有為難,趕緊揮手,生怕他污了壇場。
陳化龍頓時如蒙大赦,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門外奔,一溜煙出了院子,跑出了竹林。
裴山郎目光轉向旁邊臉色漲紅的杜世娘,不咸不淡開口:「杜姑娘若是也有急事,請自便,只是記得回來,我這門你可得賠。」
杜世娘臉色臊紅如滴血,聲若蚊蠅嗯了一聲,低著頭快步從側邊而過,出了院子。
這下,屋子裡就裴山郎,凌虛子,林素華三人。
凌虛子看著陳,李二位弟子出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裴山郎,眼神若有所思。
裴山郎則朝二人點了點頭,並看向林素華,「我知道素華仙子是為一把法劍而來。」
說完,其手朝著中堂香壇之下一攝。
一把劍影咻地落入他手中,發出一聲顫鳴。
正是那把青色法劍!
林素華瞧見此劍,眉間生出青色劍紋,上前一步,開口,「這正是我的劍..」
裴山郎抬手,語氣一頓,「慢!」
隨後眼神一斜,「那公子狐可是仙子的什麼?」
林素華聽了這話,眼中閃過殺機,「乃我座下抱劍童子。」
搞半天是個抱劍童子。
「可是閣下授意借劍,讓它來殺我?」
林素華:???
它怎麼敢的?
「未曾,這童子曾與我說過此事,我未許,事後這孽畜竟敢盜走法劍,還是我感應到印記失聯才察覺,殺上青丘嶺。」
說到這,此女眼眉斜挑,上前一步,殺機外放,顯露出築基劍修的氣度,「敢問閣下,那童子狐最後如何?」
她自不是找茬,而是想將這孽畜清理門戶。
裴山郎迎著此女劍意充盈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就在方才,裴某欲要將這孽畜煉做兵馬時,一個火候掌握不好,已經魂飛魄散。」
說完,他將此劍反手一甩,釘在香案上的牆壁上,淡淡道:
「凡事都有代價。」
「此劍就留在我這,道友若是能拿出我滿意的東西,自可贖回去。」
林素華見狀,眼中劍意熾然,深深凝視著裴山郎。
旁邊,凌虛子瞧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準備當和事佬。
結果,這位峨眉女劍士眼中劍意斂去,抱了抱拳,「我改日會再來,還請道友遵守約定。」
說完,身子一閃,身化一道劍虹沖天而起,離開了竹林。
真叫個乾脆利落。
凌虛子見這一幕,忍不住揪了下鬍鬚,這位女劍士還真就這麼幹脆離開了。
就在他這麼想時,裴山郎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友又怎麼說?」
.........
一盞茶後,竹林外的山道上,陳化龍勸著師妹。
「師妹,走,咱們給裴兄道歉去。」
「這事說開就好了。」
「別杵著了。」
說著,手拉著握著空劍鞘,臉色通紅,杵在原地的杜世娘。
就在這時,一道狂風颳來,只見一道身影從山道上空飛過,接著一片白色長毛飛下,將措手不及的二人飛卷而起。
兩人一個踉蹌站穩身子,才發現是觀主,帶著他們迅速飛離這片山崖。
「觀主。」
「我二人還沒跟道兄道歉呢?」陳化龍急著道。
「還道歉個什麼,你們今天做的事也不好意思再回去。快說,你們怎麼認識這人?」凌虛子吐槽了一句,但這師兄妹也是為了他,不好責怪,隨後想到什麼,語氣凝重。
「觀主,他就是弟子跟您提的那位殺了老泥公,你想引入觀中的的那位煉.....」
「是這人?」凌虛子神色一變,其實他應該早就想到的,但想著這兩者表現的實力差距有點大,就沒往這邊想,自己竟要收那人做弟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見陳化龍還要說這糗事,趕緊打住,「好了,別說了。」
「以後也不許再說,包括今天的事。」
接著,他眼中精光爆閃,迅速發問,
「此人叫什麼?」
「裴山郎!」
凌虛子一聽,在口中不斷重複這三個字,在印象中尋找這個名字的蛛絲馬跡。
沒有。
青城山中沒有這號人物!
「裴...山」
「山?」凌虛子意識到什麼,忍不住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