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以後得稱人家一聲道爺!(求月票)
凌虛子想到某種猜測,大吃一驚。
裴山郎,這三個字,
不是俗名。
不是道號。
很可能是法號。
https://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中間那個「山」字,大可能是取自三山滴血宗壇字輩,不是其他清微,天一,北帝這些法脈的各家輩分。
像陳化龍,清城山清微法脈第二十九代弟子,「化」字輩,杜世娘,上清靜一法脈第二十九代弟子,「世」字輩。凌虛子自己,也是如此。
昔日三山滴血,正一盟威,道庭興盛,如今分崩離析,差不多名存實亡,都用的各家的字輩,定法號,授籙,只有在與其他法脈打交道論輩份時,會套上一用,只當個字譜。
而取宗壇字輩的一般都是那些經過道庭從興盛走向分崩,活得長久的老輩子,自己若是套用三山滴血字輩,屬於「興」字輩。
三山愈興振,福海涌洪波...
凌虛子嘴裡默念五十字譜,嘴裡有點乾澀。
如果這麼猜測沒錯的話,按輩分算,那人豈不是自己的「師爺」?
不過,一想到,此人竟能開壇召請上壇兵馬立靖,籙級比自己高,又似乎很合理。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凌虛子心裡嘀咕。
說實話,他沒感受到裴山郎的修為,但那神兵在側的威勢,作不了假,加上這個「山」字輩,著實讓這位蒙上一層神秘面紗,讓人看不透。
平常心,平常心,他提醒自己,多結善緣就是了,用不著想那麼多。
還有,這麼一算,到底是「自己人」,人家也沒怎麼為難自己。
想著,側過頭來,對著兩個見他這位一觀之主神思不定而驚疑的駐觀弟子,開口訓斥道:
「以後,你二人不許再沒大沒小了,見到那位,可再不要叫什麼道兄,,失了禮數。」
人家按輩分都是他的「師爺」了,這兩個弟子的輩分比他還低上個兩輩,若是這麼叫,他怎麼稱呼人家,這不亂了輩麼,自然不合適。
「觀主,那叫什麼啊?」陳化龍一副苦瓜臉。
凌虛子拂塵一甩,腳下雲駕猛地加速,隨後眼眉一低,認真道,「你們得稱呼人家一聲道爺!」
「啊?」陳化龍傻眼。
隨後猛然反應過來,看來觀主方才詢問,大概了解了那位道兄的身份,琢磨出了點什麼,才有此交代。
看來那位道兄身份極不簡單吶!
他心中震動,與師妹杜世娘對視一眼,嘴角露出苦澀。
本來好好的,想著來山中與道兄小住幾天,結果卻發生了這樣一場鬧劇。
情分鬧差了不說,人家轉眼從道兄變成了道爺,自己怕是再難有平常心了。
「哎。」他嘆息一聲,心中苦澀,抬起手應諾。
而師妹杜世娘,沒有言語,低了低頭,心中苦澀更甚。
..........
青竹小院裡,裴山郎站在院中,抬頭目送凌虛子化作作的雲駕遠去後,將目光收回。
他低頭看著手中一張字跡未乾的字據,手指彈了彈。
來自棲霞觀觀主的「君子」欠條,其中包括那扇堂門的損失。
再加上那峨眉女劍士的法劍抵押在這,完美。
他方才已經表露出自己的需求,自己在煉壇兵,就看這兩位的誠意了!
他想,能修到築基這種境界,想來這二位斷不是愚笨的。
他正想著人都走了,小院也算終於清淨的時候,背後中堂傳來木地板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對,還有一頭驢。
他轉身走進中堂,差點把這不當人的玩意給漏了。
進中堂後,結果他發現這頭驢貨此時肚子竟鼓成球,整個膨脹起來,似為了掙脫青煙的束縛。
見他進來,這驢貨整個身子還在地板上扭動,似乎在說,我還沒放呢,我還沒放呢。
裴山郎嘿地朝這驢貨一笑,「喲,把你這驢貨給忘了。」
說著,單手掐印,朝這貨身上一點,毛驢身上的青煙隨之消散。
還不等毛驢高興,裴山郎直接朝著他胖成球的身子就是一踢,踢向外面,
「走你!」
便見毛驢瞬間便像漏氣的氣球一般,咻地飛起,在屋頂和地板上哐哐砸了兩下,彈出門外,屁股漏氣,在半空中打了個幾個轉,隨後蹭地飛向竹林外。
「兒啊兒啊」的怪叫聲飄的越來越遠。
裴山郎站在堂門前,看著這傢伙飛走,相當解氣,哈哈一笑,隨後側頭看著站他肩膀上的烏鴉,沒好氣道:
「你當初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個傢伙!」
烏鴉正抬著翅膀,放在眼睛上方眺望那驢飛哪裡去了,回答道,「呱呱,驢兄是在北邊一個山谷里的,那裡有好多霧,小的有一次進去迷路了出不來,是它帶我出來的。後來小的找它玩,給它帶榔果,它喜歡吃,在外面叫一聲,它就出來了。」
「哦?」裴山郎聽完若有所思,原來還有這事。
這驢不會說話,本事卻異常,鬼精鬼精的,來歷怕是不簡單。
下次再來,就請它吃驢肉火燒。
好了,這次算清淨了。
裴山郎拍了拍手,吩咐烏鴉下去,「你去叫附近小妖,重新做一扇堂門。」
烏鴉應聲飛出竹林,他則去東廂房,收拾殘局去了。
不一會兒,裴山郎從房裡攝出了一堆瓦罐片。
這些碎片,大部分是畫符時沒有掌握好炁時裂開,炁不貫通,則符不成形,形成「短路」,罐子自然承受不住。
等稍微掌握了下技巧,勉強成功了一個,便上手召壇煉兵,結果不出所料。
雷火的火候掌握不到位,用力過猛,導致裡面的妖靈承受不住,直接被雷火轟的魂飛魄散,兵壇直接炸了。
方才的那一聲炸響,就是源於此。
而被他拿來練手的就是公子狐的妖靈。
對於這個結果,裴山郎並不意外,就算法門都刻在腦海里,一步一步怎麼煉清晰明了,但真正上手,裡面的道道著實不少,掌握七八種符籙的畫法,煉兵的雷火火候,裝藏的門道....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所以說,他需要大量的妖靈和資源,才能養的起一支兵馬。
裴山郎來到山崖前,手上隔空一握,一震,將那些瓦罐碎片碾作齏粉,隨後袖子一甩,這些粉末隨風飛揚,飄散開。
他看著遠處的群山,裡面不知藏著多少精怪,眼中精芒如電。
不知虎跳峽的那位山君,有沒有嫌棄此地地盤小了一點!
不過,在想這些前,得先趕緊提升自己的實力。
兵馬當然要煉,但自身實力才是立足根本!
正好,在等凌虛子,林素華兩位築基真修的「賠禮」間隙,他也能靜下心,好好修煉《靖室黃庭龍虎丹訣》了。
..........
此時,進入蜀山的青衣江上,有一條舟船行駛在江中,慢慢停了下來。
兩位老翁站在船頭。
一人一身月白直裰,儒生打扮,帶著君子巾,三縷白色長須,鶴髮,臉上皺紋如枯樹,眼窩深陷,只是那雙眼睛尖長,瞳孔呈綠色。
另一人則身穿墨青儒袍,風骨嶙峋,頭髮花白,年紀要輕一些,開口道:
「青湖兄,在下到了,就先走一步了,你也不要喪氣,這次考不過,下次咱們定然榜上有名。」
「唉,我這把老骨頭哪還等得了下次,年紀大了,考不動了,只期望我那一脈能有人考上。」白髮老翁嘆了口氣,搖搖頭。
「你不是一直誇你孫兒,說它拜入了峨眉,日後一定行。」那人寬慰。
白髮老翁聽到這,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點了點頭,「我那孫兒,在峨眉山一位築基劍仙座下修行,剛修成靈狐,倒是有資格參加了,就是性子貪玩了,總喜歡偷跑出山,吃不了苦,還需要打磨打磨。「
「能拜入一位築基劍修門下,那可了不起。青湖兄,你以後可在山中享福了。」對方笑道,剛想著告辭,就聽一聲鶴鳴。
二「人」抬頭,就見蒼穹上,一隻巨大的白鶴從天上飛過,上面隱見一些人影。
「那是?」
「好像是青城山的接引道人,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青城山每三年一次會開山門。」白髮老翁眯起眼睛看著天上,緩緩道。
「原來如此,我差點忘記青湖兄就在青城山附近結社了,那些牛鼻子可不講道理。」對面那人一笑。
「山里自有山裡的規矩。」白髮老翁撫須一笑,看著那飛鶴遠走,收回了視線。
「那就先告辭了,希望下次狐考,青湖兄還能再會。」說著,那花甲老者一笑,身子接著化作一道青光,朝著岸上山林激射而去,很快不見蹤影。
而白髮老翁則駕舟飛起,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