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給我查查白雲觀來了幾人(第三更求月票)


  第89章:給我查查白雲觀來了幾人(第三更求月票)

  日月飛轉,山中一晃數日。

  幾日山中寧靜,只有竹林深處時有動靜。

  四日後的中午,竹廬,東廂房,一股火熱之炁滌盪在房間。

  房間裡,空氣都熱得扭曲模糊。

  只見此刻,房間中央,壇案上,半空中,一個半人高,窄口圓肚的紅泥罐正懸浮上一方壇案香爐之上。

  香爐中沒有香,只有熊熊燃起的香灰。

  

  此刻,虛空盤坐在案後的裴山郎,正掐著印,手作劍指,真炁催動盆口大小的香爐,裡面的香灰作柴。

  隨後,另一隻手,隔空攝起地上已經切割好的銅苗,一塊一塊往香爐火焰中的紅泥罐中扔。

  爐火溫度熾熱無比,那些銅苗落入其中後,迅速融化,雜質被焚燒乾淨,隨後化作一小團青綠色液體,包裹住泥罐內外,隨著爐火熊熊,這些青綠色慢慢蛻變,變成赤色,最後赤色裡面有一點金色泛出。

  這個過程叫「注陽」,銅苗屬火,火為陽。

  見銅苗注入,慢慢將瓦罐內外上色,裴山郎這時又隔空攝起下面的一方白玉盒。

  手指一挑,一彈!

  盒中飛出半株火精濃郁的太陽花,落進罐中。

  裡面瞬間傳來如水落熱油中發出的滋滋聲,接著砰地火苗一竄,竄至半人高。

  見此一幕,其手中一拂,罐蓋翻飛,蓋住罐口,罐蓋就像燒開的水壺一般,嗡嗡震顫。

  這一步叫「溫壇」,可以看作是裝藏的升級版,普通裝藏是就將神精提前埋入罐中,等日後慢慢發揮效力,而這需要將神精的藥力一次融進罐中,用來溫養火壇。

  到了這一步,裴山郎眼神專注,因為昨天,他就是在這裡失敗的,浪費了半株太陽花,讓他肉疼不已,這東西價值不菲。

  其風宅催動,口微微張開,朝著爐火吹炁鼓風,就此,火勢隨著他氣息的長短,一漲一漲,有強有弱,以此,來調節溫壇的火候。

  這個過程中,他眼,口,鼻,都在運作,眼睛隨時注意著罐體的變化,這裡面出絲毫差錯,就會一點就炸,前功盡棄。

  畢竟他煉的是陽將壇,其中有三陽,一是以供奉神兵的香灰為爐火,二是銅苗注陽,三就是太陽花這等離火神精溫壇。

  就像一個炸藥桶,一點就著的那種。

  在這種全神貫注下,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等到上面的罐蓋不震了,他又從白玉盒裡再扔出半株太陽花。

  其間,手,眼,口,鼻都不停,周而復始。

  直到將最後半株太陽花丟進去,過去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整個陽罐嗡鳴一聲,罐身上的赤釉發出赤金色光芒,接著壇蓋倏地頂起,發出高壓放氣的聲響,一股滾燙的白氣從中噴涌而出,朝著四周席捲。

  見狀,裴山郎一雙酸漲的眼睛頓時大喜,口一閉,停止鼓風,同時催動香爐的手印一停,轉而朝著那懸於香爐上的陽將壇一招。

  便見,那赤罐滴溜溜一轉,朝著他飛來,落在他手上。

  迎面一股熱浪撲來,手上微微一沉,整個陽兵壇猶如一尊火爐。

  他手上一催,就見此罐迅速縮小,又復而恢復原樣。

  成了!

  此罐稱得上一件法器了。

  裴山郎手持此物,眼中連續多日煉兵的疲憊消失不見,反而精光閃爍。

  下一步就是煉將了!

  不過,煉陽將,除了對兵壇的要求苛刻外,對天時也大有講究。

  煉陽,自然要選純陽日,要選丙午、丁卯、甲子這些純陽日,午時開煉,搭配壇案,引周天雷炁進陽兵罐,組成火獄,洗鍊築基老狐身上修行多年的陰濁煞氣,脫去陰胎。

  然後內煉陽將!

  裡面的步驟要比煉陰兵複雜不少,畢竟,陽將一般只有籙中神兵和祖師部曲才稱得上,其中還涉及到內煉。

  心念及此,裴山郎另一隻手掐指,算了一下日子,默算六十甲子表,算出明天正好是丁卯日。

  善。

  他也需要時間,來好好恢復法力和精神,幸得靖室的霸道,讓他不用吐納,便有源源不斷的純陽道炁補充,不然,他還真堅持不了這般煉法。

  而且他經過這段時間的煉兵,發現煉兵的過程中,採集真機的進度會更快一些,快個百分之二十左右。

  他猜測,是煉兵過程中,不斷消耗法力,又不斷補充,循環往復,真機更快。

  目前,他感覺丹田內有一隻「陰虎」已經成型了一小半。

  這也算是痛並快樂著吧。

  .........

  而此時的裴山郎還不知道,丈人峰的某位道姑,在疑惑和回想中度過兩天,鬧得自己心不靜後,終於下定決心,循著模糊記憶,命令道童從庫房裡翻出了過去半年往來廬中的信件,讓她來一一回看。

  終於,在這天,這位鬢髮白了,面色看著冷酷的道姑,手裡捏著一封信件,眼中露出驚疑之色。

  下面的落款是師弟敬上,羅振元。

  這位師弟,模樣依稀還記得幾分,是晚十幾年進山的同代弟子,好像資質比較差,還是什麼來著,後來選擇到外面的世俗道觀里駐觀,有好些年沒見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信上內容,上面一個名字和她幾天前從弟子口中得知的人,是一樣的。

  之前回想這個名字哪裡聽過,讓她疑惑,現在找到疑惑的來源,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這兩人難道只是名字巧合,沒有更多含義。

  畢竟,這信上描述的,和從座下弟子口中聽到的是截然不同兩個人,天差地別。

  這位道姑眼神現出沉吟之色,想了想,還是拿起放在右手邊的一個小木錘,敲了敲身前的法鈴。

  「叮鈴」

  隨著清脆的法鈴聲音響起。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急促的小碎步。

  接著,門外,傳來道童恭敬的聲音,

  「羽師,可是有什麼事?」

  「你去查查,今年山門打開,我清微法脈,有沒有世俗界白雲觀來的仙苗?有幾人,分別叫什麼,整理一份名單,給我呈上來。」

  「是,羽師。」

  隨著這聲話落,那道童的腳步聲迅速朝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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