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烈火遊街 出兵行法(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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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小院。
一聲少女慘叫。
一個佝僂的背影被熱浪掀翻在地。
只見那位金花婆婆被瓮壇炸開的火浪掀倒,身子如火燒一般。
「婆婆。」座下童子見狀飛快過來,扶住婆婆,隨後眼睛盯著幾丈外那道火焰中半人高的白繭,裡面隱有一位少女盤坐,眼中有種掩藏不住的興奮,呼吸粗重道:
「婆婆,那好像是蠶蠱。」
本命蠱中,五毒七絕十二凶,鼎鼎有名,而在其上,還有一種本命蠱,叫蠶蠱,十分稀有,因為蠶蠱會隨著修煉不斷結繭蛻變,每到一個階段,會變化出不同形態,自帶神通,玄妙非常,一生若能結繭九變,便可成為傳說中的金蠶,令萬蠱驚懼服從,兇悍無比,神通廣大,連仙家都避之不及。
所以,這童子才會激動難抑,目光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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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蠱是可以奪的。
但與其盯著蠶繭目光火熱不同,那位金花婆婆,身子卻在地上拖著往後退,滿是皺紋的臉上,反而面帶驚懼,渾濁的白翳下,針尖似的瞳孔,死死盯著那火光中沉浮的一張硃砂黃表。
這濃烈霸道的氣息,太熟悉了,前不久,她在青丘嶺那一夜,深切感受過其主人的威壓!
她不斷後退,不顧身上的火辣,口中的少女聲幾乎變聲,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她比童子早一步猜測到了那蠶蠱,但已經沒了方才的火熱,反是如避蛇蠍,蠶蠱固然罕見珍貴,但她也知曉,這東西背後有主,惹不起。
童子瞧見金花婆婆的異常,驚疑不解,「婆婆,您怎麼了?我們為什麼要走,這....」
童子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道道破空聲衝進小院,直衝大堂。
隨後一道道或火熱,或驚訝的聲音響起,
「是蠶蠱。」
「難怪蠱蟲躁動,出世竟伴隨金光,天生異象,哈哈,天佑我河龍寨。」有人火熱難耐,直接出手,搶奪此繭。
「放屁,這明明是我落金寨的孩子,是我們的,住手。」
「..........」
一時,幾個寨子裡的鍊氣士,紛紛心急難耐,出手搶奪,你爭我搶,打的熱鬧。
同時,這裡的動靜引的更多寨子裡人湧入小院,他們本就因為外面的騷動匯聚,在院子裡爆出金光後,不少人感覺蠱蟲躁動,才有現在這一幕。
就在幾個寨子,你爭我搶,如餓狼爭食,面紅耳赤之時。
「砰」
「砰」
「砰」
幾聲悶響驟起。
只見爭鬥中的六道身影如受重擊,個個如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中堂,落在湧來的寨人中,發出一聲聲騷動。
同時,被童子攙扶的金花婆婆走到堂門後,蒙著白翳,宛若針尖的瞳孔,掃過外面烏泱泱湧進來的人群,一股強大的築基威壓,化作狂風掃向外面。
「咳咳。」
「一群老不羞,看見東西就搶,你們都當老身死了不成。」
「都給我滾回去。」
金花婆婆沉著臉,掃過一群貪婪的面孔。
這些人攔住去路不說,還肆無忌憚地在她這裡又打又砸,生怕事情鬧不大,她心中驚怒,聲音發寒。
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不得不出手將這些人轟飛,隨後毫無保留地釋放築基威壓。
瞧見一群寨子裡人騷動退後,這位金花婆婆側過臉,對著攙扶自己的童子道:
「去,把在我這裡舉行儀式的,死的活的,都扔出去。」
「然後,指出是誰陪那女孩帶來的,讓他們把人快點帶走。」
此時,這位金花婆婆,只想快點把大事化了,將這蠶蠱送走。
「婆婆..」青年不甘心把這到手的蠶蠱送走,心中對婆婆的變化十分不理解,婆婆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按照我說的做。」金花婆婆面上有了厲色。
「是。」
青年不敢忤逆,只好照做,他抬手一揮,將幾個人影甩出去。
裡面除了有一個站著喘氣的,其他幾個奄奄一息,其中一位黝黑少年,七竅流血,徹底活不成了,正是那位自己非要作死,被吸去本命蠱的狼牙少年。
一時烏泱泱的人群,傳來幾聲驚呼,其中就有方才鬧事的瓦崗寨漢子。
而青年這邊,眼神環視院子,最後在人群後半段,看到不斷跳起,著急往前張望的蒼老身影。
「是他!」他手一指。
金花婆婆白色陰翳的眸子順著方向一定,手朝著童子所指的那人,抬手隔空一攝,將其攝到面前,放下。
這一下,後面各個寨子裡頓時傳來騷動。
「是清涼寨的人。」
「是他們寨子裡的人結出了蠶蠱。」
「......」
而金花婆婆看著這個渾身是傷的老人,面無表情道,
「你孫女結出了蠶蠱。」
「你們快把人帶走。」
「不要給我惹麻煩。」
石頭老丈瞪大眼睛,他自然知道蠶蠱代表什麼,方才的金光竟然是自己的孫女引發的異象。
他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看向堂中那個包裹在火焰中的蠶繭,快步衝進去。
奇蹟般的,隨著其靠近,那蠶繭中的少女似乎感應到親人的氣息,那灼熱的烈焰竟快速消失,那張符落在蠶繭之上。
老丈看著這一幕,雙手合掌,感謝道長,這符紙保佑了阿妹,祖孫倆終於苦盡甘來。
接著他小心抱起蠶繭,就像抱著𫄶褓中的嬰兒,心中又驚喜又想落淚。
隨後,他轉身,迎接屋外眾多寨子或火熱,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走出堂門。
清涼寨的人在歡呼,如果他們寨子裡出了這麼一個本命蠱,等培養長大,寨子勢必會跟著強大,再也不用看別的寨子眼色。
山雞窩裡出了個金鳳凰!
而就在清涼寨的人為之歡呼時,一聲「慢著」響起,接著三道身影從天而降。
三人身披黑袍,頭戴布帽,只是那插在帽子上的翎羽足有三尺長,顏色鮮艷。
同時強大的氣息展露無疑,築基。
三人頭上翎羽的長短,也代表他們的身份,寨公,寨子裡的首領。
也是盤絲洞附近三大寨子的寨公,落金、河龍、青山三寨,都有築基真修的強大實力。
三位寨公竟然親身出現,院子裡的人騷動不已。
「蠶蠱,你們把握不住,容易招惹殺身之禍,從今起,清涼寨歸屬我青山寨。」只見青山寨的寨公,花甲年紀,眼神銳利如鷹,看著石頭老丈,直接開口。
言外之意,這蠱也歸屬青山寨。
「忽達兄打的好算盤,人也要,蠶也要。」另一個河龍寨的寨公嗬嗬冷笑。
對面,金花婆婆瞧見這三人,顯然認識,臉色一黑。
她只要把人安安全全送出院子,這事她就沒關係了,可偏有人嫌她死的不夠快,要給她添堵,臉色氣的難看,直接開口大罵,
「你們三個老不死,別以為我不知你們在想什麼,這事你們最好不要招惹,別怪老身沒警告你們。」
「讓他帶著她孫女出去。」
「別不要臉。」
三位寨公卻嗬了一聲,不為所動,當中的一位直接開口,「金花道友,這是我們寨子間的事,還請不要插手。」
金花婆婆眉角一張,就要發作。
就見這時,被三位寨公逼得臉色鐵青的石頭老丈,感覺一股大力傳來,接著手上孫女化作的蠶繭刷的一下,飛向空中。
同時,一聲譏諷怪笑在上空響起,「幾個裝腔作勢的老傢伙,想要直接搶啊,說那麼多屁話作甚,不好意思,我的了。」
只見蠶繭被人隔空攝去,飛過眾人頭頂,朝外飛掠去。
三頭寨公見狀,當即怒喝一聲,紛紛縱身一起,朝著蠶繭抓去。
有的砰地化作一團綠氣,化作大鷹形態,振翅一飛。
有的呼地化作蟲雲,嗡嗡振翅,景象瘮人.....
沒過片刻,三位寨公在院外攔住第四人,聯手將對方擊退,將蠶繭攔下。
但很快,第五人又出現,趁機爭搶,只是很快,在爭鬥之下,對方現出妖蛇模樣,十來丈大小,赤色如血,鱗甲森然。
有築基妖魔也摻和了進來。
坊市里藏龍臥虎,就這樣,一道道強大氣息相繼展露而出,悍然參與爭奪少女化作的蠶蠱,知曉其價值巨大。
「轟」
「轟」
「轟」
而築基之間的爭鬥,手段可摧山裂石,附近商鋪,院子,石壁很快在氣機碰撞下,飛瓦落石,捲起煙塵。
院子裡聚集的人群很快騷亂,驚呼起來。
「快跑!」
人群迅速沖著東市奔逃,坊市不大,生怕被卷進幾位築基的爭鬥之中。
整座盤絲坊,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而就在這混亂中,夜色下,一聲馬嘶猝然在長街響起。
只見,在一棟吊腳樓前的大街上,馬嘶聲驟然而鳴,接著在一眾人影的見證下,一匹匹燃燒著烈焰的火馬從地面之下奔騰而出,火光獵獵。
而在馬身之上,赫然有帶著火光的猖兵顯現。
只見這幾頭兵馬,多是赤面獠牙,眉如火燎,獠牙泛著火光,周身縈繞煞氣,似有火星跳動。
個個披髮赤腳、額間系著紅布,腰間系著黑色鎖鏈,馬嘶奔騰間,紅巾獵獵。
六匹兵馬,呈兩列。
而在中央前方,則有一駕高大身影坐馬,身披火甲,尖臉獠牙,背後三尾,青目圓睜,如將軍領兵,散發著一股霸道如火的強大氣息。
街上驚呼四起,一個個人影躲開,露出驚駭之色。
其中,便有一位報信回來的白衣女子,震動莫名。
「唏律律」
火馬奔騰,烈焰席捲,一將六兵,逆著人流,化作一條火線,刺破長夜,直衝「戰場」。
不到片刻,兵馬沖入混亂中心,只見此時,交戰上空,那白色蠶繭被那赤蛇蛇尾卷在半空,三寨公和一位帶著白色面具的人影,紛紛追逐,爭奪。
因為此地有結界,幾頭人妖在這不大的地方,爭奪的相當激烈,煙塵飛滾,兩邊的石壁轟隆。
隨著這隊兵馬沖入其中,當頭青眼赤甲的神將,直接化作火光衝起,同時,身軀一搖,迎風一漲,化作三丈巨大,周圍滾動著洶洶烈焰。
三丈神將如炮彈一般,縱至巨大赤蛇的身邊,大口一張,噴出一口火焰,直焚此妖蛇軀。
火焰燃燒的此蛇滋滋作響,讓此蛇吃痛,發出痛嘶,三角蛇眼中閃過暴怒,粗壯蛇尾猛地朝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一抽。
破空聲劈啪驟響。
就見神將不躲,一拳朝著此蛇抽來的尾巴對轟。
「轟」
兩方碰撞,一聲爆鳴,對方蛇尾鱗甲崩碎數片,碰撞出焦糊的味道。
而尾尖勾起的那蠶繭,如直接震飛。
火光一卷,青眼神將直接將那蠶繭穩穩抓在大手之中。
但伴隨著,四周破空聲直起。
三寨一妖,先後朝著它攻來。
青眼神將見狀,驟然發出一聲咆哮,身上火焰一震,氣息節節升高,身軀也繼續迎風漲大。
漲至五丈高大,裡面有狂暴的氣息在醞釀,雙目青光大盛,雙拳帶著熾烈破空,化作拳影,朝著四方狂轟,將蟲雲,毒水,法器紛紛轟飛,發出轟隆爆鳴。
六頭陰兵,則圍著神將,飛出腰間一條條黑色鎖鏈。
而就在此將大發神威之際,兩里外,那棟吊腳樓里,它們的壇主,裴山郎一手掐印控神,一手灑米,都忙冒煙了。
只見房間裡,桌子上,黃布鋪著桌面,上面擺著黃表,硃砂,香爐,,香爐中插著火營營旗。
中間放著一個米斗,中埋元辰燈。
正是一個臨時斗壇!
他從感應到自己氣息,到派兵馬打探情況,再臨時立壇,派兵馬行法,不過盞茶時間。
設臨時斗壇的目標,就是引星斗真炁下來,給自己的兵馬加buff。
那個蠶蠱,是與自己有關的機緣,怎能拱手讓人。
於是臨時設壇,在背後行法。
此刻,裴山郎一邊存神操控陽將,一邊將米斗的米灑在火營旗上。
盞茶時間後,兩里外的「戰場」,一聲驚天痛號響起。
只見一頭五丈大小的赤金色虛影,如同魔神,硬生生用雙手將纏繞住它的巨蛇生撕成兩截,蛇血狂灑。
隨後其嘴中火光一吐,火光烈焰飛竄,纏繞住蛇妖上半身,蛇妖翻滾在地,發出痛叫,一時四周都安靜下來,周圍黑暗中,一道道身影看得瞳孔駭然,涼氣直吸。
而幾位寨公臉色難看,略帶驚懼地看著這種青目獠牙的「怪物」虛影,不敢再動,落在四周。
這些是兵馬!
雖然與他們遇見過陰邪森森的兵馬有許多不同,竟如此霸道,但以他們的老辣,還是能看得出一些端倪。
就是眼前這高大的赤金色虛影,讓幾位寨公看不透,不是實身,身上火焰卻至陽剛猛,完全克制他們的蠱蟲和毒功,讓幾人打的十分憋屈,所以就算幾人圍攻,也拿不下。
瞧見對方生撕一位築基蛇妖,三寨公不得不停下手。
既是兵馬,那就說明背後還有高人!
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