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老尼:靈官,你怎不下來(3k+求月票)


  第100章:老尼:靈官,你怎麼不下來(3k+求月票)

  院內,神光通明,霞光四彩。

  老尼姑懸於地上蒲團三尺,風鼓衣袍,身發無量。

  尤其是心、肝二處,似有神明藏身,神光璀璨。

  其閉眼合掌,口中呢喃,空泛美妙之音,一個個金色的蝌蚪字符從嘴唇念動間,飄蕩而出,發出泉水叮咚的空鳴之色。

  而這些,金色小字紛紛鑽入老尼身前丈許,正不斷嗡鳴顫動的素華劍劍身之中。

  隨著金色小字鑽入,劍身之中,霞煙飄出,不斷散去。

  老尼姑,道號玉真子,乃白猿峰神真境,拜祖師司徒玄空,主修劍道一脈,得授山門三壇大戒的初真戒,又輔修禪宗經學,參悟空性,讓劍道出塵,劍道佛三學加身,融會貫通。

  如今,她一身尼姑打扮,滿院空寂,便是在此期間參悟佛法,以求在劍道一路上更進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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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這位玉真子口中念誦的是,《七佛八菩薩所說大陀羅尼神咒經》,又稱《伽藍經》,在她五臟木神藏中,便存思觀想著一尊神祇——妙音。

  此「神祇」托此經而生,號稱伽羅菩薩壇場十八護法神之一。此十八護法神,分別為妙音、梵音、天鼓、巧妙、嘆美、廣妙、雷音、獅子音、妙美、梵響.....無形無相。

  只是口中發聲,便有智慧妙法,盪邪去穢。

  此時,老尼姑便用此法,勢要肅清愛徒劍內「雜炁」,順便幫愛徒祭煉一下法劍,讓智慧妙法浸潤劍身,以後智慧加身,心不染塵,一舉兩得。

  只見此刻,劍身里霞煙飄出,便是體內「雜炁」在被煉化,老尼姑嘴上不停。

  其當然知道此「雜炁」非彼雜炁,純陽霸道,並無污穢,但在她的理念中,這屬於外來者,與她愛徒不合,會影響心境,自然要出手清理掉。

  房間裡,虛空妙音,金文灌入,法劍震顫,裡面的那純陽之炁被一點點排出,法劍的靈光也慢慢淡去。

  時間慢慢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原本靈光越來越暗淡的法劍驟然發出一聲劍鳴,大顫起來,體表劍氣大盛,自主將一個個飄來的文字給絞碎,欲要掙脫束縛。

  裡面竟還有一道「雜炁」竟直接將伽藍經言給震碎,引動劍胎震動。

  老尼姑猛然睜開眼,眼中漆點攝人,對著法劍一聲嗬斥,

  「你這孽障,不識好人心,給本道安靜,休要逼我強行鎮壓。」

  瞧見法劍不斷掙脫,不肯服軟,玉真子眉頭一豎,這體內的炁也不知是何來歷,連體內妙音都奈何不得,讓劍胎乖乖就範。

  玉真子眼中神光如火,既然神藏中觀想的神祇不行,那就只能請上界神兵,強行鎮壓攝走此炁。就算可能損傷剛覺醒的劍胎,在她眼裡,也要把這「隱患」去掉。

  心念一動,老尼姑身上的尼姑衣裳竟自動變化,化作一身道衣道冠,隨後,手往袖子中一伸一掏,手作劍指,夾出一張硃砂黃符,豎在眉心,存思念咒,另一種手手掐天心訣,

  只見其嘴角快速念動上方語,奏表三天,意思差不多是恭請天上正當值的靈官天丁來,來攝走,度化法劍內的「雜炁」。

  其得授山中三壇大戒的初真戒,意思就是初證神真,得授此戒,就可以恭請天庭神兵「下界」,護法行道。

  當然,與三山法門授籙不同,她們只有持戒感通之德,沒有「調兵敕令」。

  只是恭請,命令不得。

  與神霄,上清法脈有所不同,峨眉山十方叢林中更側重內丹修法,也沒有神兵駐靖這一說。

  就像是祖師找的路子不一樣,有的祖師有路子,在天庭有人脈,自己有兵馬,有資源,有的則沒有,更多靠自己修行,自創諸多妙法。

  只見,隨著玉真子奏表完成,手中的黃表當即燃燒起來,接著化作一股直直的煙柱飛向穹頂。

  她微微抬頭,手中一收,閉上眼睛,通感天上仙真,下界前來,助她行法。

  她通感到煙柱順利到達上方,沒多久,天門打開,有神眼掃下,注視著這方小院,注視到自己,還有那把法劍,但很快...

  天門竟關了!

  沒有任何「神兵」下來。

  幾息過後,玉真子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驚疑。

  隨後目光緩緩落在自己愛徒林素華的那把法劍之上,漆點攝人,重新審視起來。

  自己徒弟這把法劍,好像有些不簡單。

  是福是禍?

  看來自己的愛徒與她說謊了。

  盯著這把法劍,玉真子的眼睛慢慢變得空寂。

  畫面一轉,二峨山七百里外,盤絲坊,一間房間裡。

  裴山郎同樣在煉東西。

  此時,房間內門窗貼著黃表,裴山郎坐在床榻之上,口吐噴著真火,火焰包裹著一個尺許大小的草人。

  正是從拓山鬼師那得來的。

  此刻,他正依照從坊市里買來的「陽法」,也就是《茅人金科》,對此物進行重新祭煉。

  因為並不需要製作草人,所以上手才這麼快。

  他對照上面法門,先用硃砂符筆在草人身上寫下金科疏文,再用真炁將草人祭煉的與自身氣息相合。

  在他真炁之火下,之前一直未有什麼變化的草人此刻被逼出一絲絲黑氣,在火中燃燒,滋滋作響。

  而草人上以硃砂書寫的疏文,在將黑氣煆燒之後,慢慢如水一般,被草人吸收。

  按照法門上講,疏文代表律令,如果完全浸入草人中,就相當於本人書寫的程序被植入茅人當中,之後就是激活。

  但這個過程相當緩慢,主要是從那鬼師手中得來的草人不簡單,看著之前被祭煉多年,「舊程序」的清除頗費一些時間。

  就是個簡單的水磨功夫!

  而在他這煉「茅人」的功夫,清涼寨這棟歇腳的吊腳樓里,有人跑進門來,對著寨子裡的人喊道,

  「伙頭。」

  「瓦崗寨的人叫人,在西市那邊欺負石頭叔。」

  「他們寨欺負人。」

  隨著這一聲喊,一樓大堂內休息的七八位族人立馬蹭地一下起身。

  「什麼,瓦崗寨的雜種。」

  「走,帶傢伙。」

  「快叫其他人。」

  一個個當即起身,口中罵娘,操起傢伙事,就快點往外奔。

  在寨子裡,他們的人是很團結的,也必須團結,像清涼寨這種小寨若是不團結,難以在這種地方生存下去。

  很快,十幾個族人有的操著朴刀,有的操著蟲桶,呼啦啦從吊腳樓沖了出去,往西市走。

  連之前給裴山郎送水果吃食的靦腆阿媽也跟著在,顯露出另一幅樣子。

  還有人往東市跑,叫其他人去了。

  隨著桌椅板凳踢的作響,開門關門,仿佛整個吊腳樓的人轉眼之間都走空了。

  就這樣,一群清涼寨的人,直往西市快步而去,怒氣沖沖。

  路上,不少人影側目而視,不由好奇,有的交頭接耳,跟了上去,看看怎麼回事。

  就這樣,清涼寨的人怒氣沖沖,衝到西市尾,就見在一座院子門前的大路上,已有了一圈看熱鬧的寨子裡的人。

  而被圍觀的中間,四個穿著藍靛色布衣,瓦崗寨的漢子,正圍攻清涼寨的那位老丈,老丈身上渾身是傷,頭上的帽子都被人打掉踩在地上,卻死死硬撐著。

  四周時不時響起刺耳的笑聲,還有打打打的喝彩聲,聽著野性十足。

  清涼寨的人看到這一幕,血氣衝上頭,一聲大喊,「干他娘,給我上」,

  說著十二三個漢子,操著傢伙事,嗷的一聲,衝過四周看熱鬧的人群,朝著瓦崗寨的人就打,將四個人痛毆,讓場面陷入混亂。

  而沒一會,一群穿著瓦崗寨寨服的人,也趕到地方,罵了一聲,二話不說加入「戰場」。

  緊隨著,兩寨在坊市裡的人接二連三趕來,撕打在一起,有的用毒蟲,有的用刀,嘶吼著,有的直接肉搏叫罵。

  兩寨的人直接火拚,充滿著原始和野性。

  而盤絲坊就這麼大,這裡兩寨的漢子火拚,引來的動靜,自然引得東市那邊很快知曉。

  西市是各寨子裡的人聚集、交易、落腳的地方,東市入口則是人妖匯聚的坊市。

  很快,這裡發生的動靜,引的東市那邊的人影在燈火下,往西市那邊匯聚,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而在這過程中,清涼寨空蕩蕩的吊腳樓下,三隻羊腦袋在黑暗中悄咪咪探出頭。

  三隻羊方才聽到樓里的動靜,發現屋子裡的人都跑光了,沒人看守,於是從後院偷偷溜了出來。

  三雙羊的眼睛幽幽盯著街上往西邊湧現的人影,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個情況,簡直天助他們。

  三「人」都緊緊盯著經過的人影,生怕漏過一處,其中一隻,還在咀嚼著青草。

  三雙眼睛,緊張而又期待著,尋找著脫身的機會。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突然,一聲羊咩。

  一隻羊直接竄了出去,衝到坊市大街,朝著一名白衣白面的女子橫衝直撞。

  「噌」

  白衣女子反應極快,手中劍鞘一轉,直接抵住這頭突然從對面屋子裡衝出來的羊。

  一人一羊,隔著白帷,四目相對。

  「無雙師妹,你沒事吧。」旁邊的男子出聲,臉色疑惑,「這羊怎麼來的?」

  隨後就看見這羊流下了激動的眼淚,舌頭一伸,就是好活,兩個字出現在上面。

  而白面女子顯然吃了一驚,聲音變色,「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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