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他煉劍,你看祖師答應不?(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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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旭日東升,千峰映日,金頂雲海。
兩道劍光,劃破雲潮,直落一峰某座平崖。
峰上銀雪映日,平崖滿是積雪,方圓數百丈之巨,名曰大雪坪!
而雪坪之側,山有巨壑,大日之下,積雪融化,飛流直下,化作飛瀑直落,水擊飛岩,碎裂飛濺,白浪翻湧,引得下面山谷日日轟鳴,如雷霆不絕,故取名「飛雷」。
兩道劍光落在大雪坪上,光芒一斂,現出兩道身影。
郎攜風骨,女帶清霜,身姿並立。
正是裴山郎和林素華二人。
裴山郎一襲青衫,素華則換了身白衣,風骨清霜,與這坪上雪色平添幾分風景。
山風吹著雪屑,卷著二人衣裳邊角,有獵獵之聲,裴山郎抬頭,看著遠處山體,有劍痕硃砂寫的三個大字——飛雷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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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有劍骨,好氣魄。
旁邊,林素華微微側過身來,「就是此地了,道友且要小心,此山地下庚金礦脈,常年引天雷劈山,數千年之久,其中雷火之氣非同一般,加上我峨眉諸多前輩的仙劍埋葬於此,形成刀兵劍煞,其中風如刮骨,氣若雷火,相當兇險,門中只有快要築基,凝練劍胚的弟子才有一次機會踏足此地,但多堅持不過兩日,築基真修若入其中,也不過五日。」
「此次家師與道友的令牌,允有七日時間。」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看了眼裴山郎,
「在下不知道友深淺,但希望道友量力而行,若承受不住雷火,即刻捏碎那枚令牌,家師會接道友出來。」
林素華進過飛雷洞,深知裡面雷火兵煞的厲害,才有此言。
裴山郎耳邊聽著對方的提醒,不知是此地確實兇險,還是如何,這已經是聽對方第三次說了。
不過,聽這意思,換個角度來想,師太還是蠻大方的嘛,連門中弟子築基才能來的飛雷洞,給了他一次七天體驗卡。
讚美師太!
他將目光收回,隨後側過頭來,與林素華開口,點了點頭,
「林道友所言,貧道自當謹記。」
而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聲破空聲。
只見一道淡青色劍虹就落在二人不遠處,現出一位身穿綠衫的女子。
「師姐。」
「剛...裴道友。」
來人見了二人,笑嘻嘻地抬手晃了晃,便算作打招呼了。
是七師妹。
「師父本來讓我來,是引裴道友來飛雷洞的,結果去了師姐洞府不在,我就猜到你們來了。」
「看來師姐該告訴的都告訴了,到這相送來了。」七師妹手背在身後,反拉著,一步一步來到二人身邊,臉上笑嘻嘻,眼睛看著師姐林素華,露出狡黠之色。
林素華看著這位七師妹,表情淡淡,「相關事宜,我與裴道友已經說了。」
「師妹可以回山,跟師父復命去了。」
對方卻不,「我得看看道友進洞,才好回去呀。」
裴山郎見此,算是看明白了,合著師太不放心,派人來監視動向來著。
咱們這位師太,還蠻有意思的。
一時啞然失笑,朝著林素華報了抱拳,再朝著這位七師妹晃了晃。
「多謝二位拳拳之心,貧道,準備入洞。」
說著,朝著那飛雷洞的門戶走去。
就在這時,
「等一下!」
裴山郎好奇,回頭,循聲看向林素華。
就見這位立在原地,風姿清霜的劍姑,手中多了一物,朝著裴山郎一扔。
「這是冰蟬,可消解一些雷火灼傷,望道友能心有所成。」
裴山郎伸手接住,是一塊手指粗細的玉蟬,入手冰涼,心中卻升起一股暖意。
他抬起眼皮,抱拳表示感謝。
就見這位劍姑,啥也沒說,轉身沖天而起。
而那位七師妹瞅見,咯咯嬌笑起來。
隨後對著裴山郎做了個厲害的手勢。
「咱們師姐贈玉蟬,道友可要加油哦。」
裴山郎與這位腦迴路接不上,頭微點了點,便轉身朝著飛雷洞大步而去。
到了那山洞石門前,手中翻出一塊令牌,催動法力朝著石門一打,令牌泛出青光,將石門上的法禁打開。
接著便聽轟隆隆響,石門緩緩打開,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裴山郎沒有猶豫,快步踏步進去,隨後便見石門轟隆隆關上。
不遠處,七師妹見人進了洞,便也不再停留,腳下青光一起,騰空而起,化作劍虹直衝金頂雲海中的白猿峰而去。
盞茶功夫,劍光落在白猿峰旁的懸空洞府。
「師父,那位已經進洞了,三師姐送的。」
小院裡,這位小師妹來給玉真子回命。
「對了,師姐還送了一枚冰玉蟬給對方。」她嘻嘻道。
屋裡,蒲團上,閉著眼,嘴巴微動,正在誦經的玉真子嘴唇停下。
「知道了。」
沒多說什麼。
但這位小師妹卻還有興致,張著眼睛,問詢一個不解的問題。
「師父,你為什麼要讓一個外人去飛雷洞啊?」
「我白猿峰恩怨分明,你師姐欠他人情,為師幫她還了,才不為之所絆。」玉真子沒睜眼,只是開口,
「要知道人情,是世上最難還的一種因果。」
「若是煉不成劍,此人會知難而退的,不會再多說什麼。」
七師妹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那若是那人煉成了了?」
玉真子面色不顯,抬了抬眼皮,「非峨眉弟子去飛雷洞煉劍,裡面的祖師們怕是不會答應。」
七師妹睜大眼睛,還有這層原因,細想也是,還是師父辣!
「弟子告退。」
「去給你二師姐送點藥去,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是!」
.......
就在師太與這小徒弟對話結束後,飛雷洞,一條長長的寬闊甬道中,裴山郎踏步其間。
此時,他目綻電芒,看著此中景色,只見甬道中,此刻霧氣瀰漫,而四周岩壁,混雜著幾種金性礦脈,石壁肌理間帶著或藍,或青,或銀的金屬光澤。
而此山,常年累月被飛瀑、雷火沖刷,水汽浸進來,其中瀰漫著熾熱,鋒銳的雷火庚金之氣!
裡面滾燙的就像一間蒸籠。
熾熱的溫度,能把人烤熟。
難怪就連築基真修也堅持不了長久,這還只是外圍。
裴山郎此時催動手中冰蟬,一股冰涼的氣息席捲而開,在體外鍍上一層寒霧,將周圍的灼熱氣息阻隔開來。
地上,時不時有金屬碎片可以瞧見,都是些劍的碎片。
突然,裴山郎感覺頭頂氣息突然躁動,一道青色電絲從一塊金石中劈出。
他目光一閃,沒有躲閃,而是雷宅催動,口一張,一吸,直將這縷電絲給吸了進去。
一瞬間,嘴巴酥麻,電絲被攝入雷宅。
裴山郎頓住腳步,閉上眼睛,喉嚨滾了滾,喉嚨里發出雷音之聲,渾身雞皮疙瘩張起,同時運轉《神霄周天服氣》呼吸法,這一瞬間,裴山郎只感覺渾身肌肉在興奮,毛孔在張開。
他猛然睜開眼,眼中綻放出精光,張口一吐,吐出一口濁氣,其中帶著絲絲跳躍的電弧。
雷炁,周圍都是雷炁。
其中炁息,要比當初在蟄龍淵裡的雷池濃厚多了。
不愧為飛雷洞!
這對掌握神霄周天服氣,龍雷法,開闢雷宅的他來說,無異於風水寶地。
就算呆在這外圍打坐,他有把握,能迅速凝出第三頭陰虎——雷虎,並且壯大雷宅。
裴山郎眼中精光跳動,外圍尚且如此,裡面呢?
於是他朝著甬道繼續深入,而隨著深入,甬道內劈出的雷霆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粗,有了一定威力。
這個時候,他再不能像之前那樣,口叱吞雷,或是及時避開,或是口吐龍雷抵擋。
同時,殘劍碎片也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岩壁,地上....
大約行進里許後,裴山郎走完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橫亘數里的巨大洞坑出現在他眼前!
仿佛是將整座山掏空了一般。
整個洞坑崖壁,四處都是金晶礦脈,其間,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劍插在其中,錯落有致,宛若一方巨大的劍林。
而在那些礦脈紋路間,有萬千電絲劈啪流轉,和那方劍林,交織放電,在洞中結成一方雷池!
裴山郎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心中翻滾。
這就是峨眉山一座法脈數千年來積累的底蘊!
在這番場景下,仿佛能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此刻,空氣中的溫度已經到達相當恐怖的地步,林素華相贈的冰蟬已經阻擋不住灼熱的侵襲,周身皮膚出現絲絲灼燒的刺痛感。
與此同時,隨著他腳步向前,可見身上的青色道衣開始出現一條條微小的口子。
就像有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將衣服劃開。
雷火煞氣與庚金劍氣開始展露出它的真正威能!
裴山郎見狀催動體內陰虎,讓法力遍布全身,隨後挪動腳步,一步一步朝著這座巨大的飛雷洞靠近。
只有越靠近,周身的雷炁才越足,才能捕捉足夠多的金性。
七天體驗卡只有這一次,是那位師太想切割他與林素華的羈絆而施與的,之後可再沒機會了。
這座巨大的寶山,裴山郎想要收穫足夠多的好處!
「轟」
一聲雷鳴。
隨著裴山郎朝著飛雷洞靠近,雷池裡面的雷霆開始越來越兇猛,朝著他不斷飛落。
其喉中雷宅全力催動,口中飛出道道龍雷電光,與飛雷碰撞。
很快,周身電閃雷鳴,其立錐之地出現一道道焦黑。
當雷宅中存住的雷法快要耗盡之時,裴山郎果斷甩袖丟出陽將罐。
罐中令旗飛出,一道赤金色虛影咆哮衝出,化作三丈巨大,出現在裴山郎上方。
青目獠牙,揮拳破空,直將一道道筷子粗細的雷霆給轟散,化作電絲墜地。
絲毫不懼雷霆!
這就是陽將之功!
畢竟是由自身陽炁和純陽道炁所煉,所以雷霆之威對其並無克制效果,若是放六隻猖兵出來,估計頃刻間就被這天雷和庚金之氣所化的雷池給劈的渣都不剩。
就這樣,在火狐將的護身下,裴山郎一步一步走到飛雷洞近前十丈處。
已經到邊上了,差不多了。
心中想著,他果斷選擇盤膝而坐,閉眼存思,開始運轉《神霄周天服氣》。
風,雲,雷三宅齊開。
叩齒三通,舌頭攪海,風宅涌動,這一瞬間,裴山郎感覺渾身酥麻,毛孔大張,周身空氣中,現出絲絲電絲,往他的口,鼻,周身毛孔里鑽入體內。
神霄服氣法周天運轉,將雷炁瘋狂煉化,補足方才一路前行丹田內消耗的法力。
大約兩個時辰後,裴山郎睜開眼睛,接著他手掐劍指,朝斜上方一指、
「噌「
一聲劍鳴出鞘的聲響。
其背後的紅須劍出鞘飛出,隨著劍指橫到他身前。
只見如今這把紅須劍,在林素華的養劍池呆了小半天后,劍身上變得坑坑窪窪,像被亂錘鍛造一般。
而且,此劍劍身感覺縮小了一點,裡面的雜質被剔除了一些。
沒斷,已是本事,接下來,這把劍就要迎來更大的考驗。
前方的飛雷洞,就是一個巨大的煉劍爐!
裴山郎手上劍指,朝前一揮。
「咻」的一下,紅須劍化作一道白光徑直飛入雷池!
隨著此劍飛入雷池,周圍雷霆立馬蜂擁而上,將紅須劍包裹。
一道道雷霆劈在劍身上,使得劍身顫鳴不止,叮叮之聲,不絕於耳。
見狀,裴山郎手中劍指變化掐印,催動此劍,開始吸收雷池之中的庚金之氣。
他手指豎起,勾動劍身,其中充斥的法力化作旋渦。
給我吸!
他口中一咄。
劍身沒有反應。
他試了幾次,還是沒有,庚金之氣不入膛。
裴山郎眉頭一皺,怎麼,這東西難道還認劍?
眼見自己的紅須劍在雷池包裹下,被削的越來越來小,沒有金性補充,他眼神一閃。
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雷火,金性,這兩個詞他有一物,恰好能攝。
此物便是他的陽平治都功印!
這枚都功印就是雷火雙金之日那天,啟印,奏表上方,被記錄天曹,用以開靖立室,可是上錄天曹的,有法令的。
念及此,一方青木小印飛出,迎風漲大,化作兩丈大小,直接飛到紅須劍上方。
接著,裴山郎轉而催動都功印,緩緩旋轉起來。
須臾之後,一直沒有反應的紅須劍終於有了變化。
點點金色細小的光炁,隨著都功印旋轉,開始匯聚於劍身。
這就是金性。
瞧見這一幕,裴山郎心中一放。
接下來,就是採集金性,承受雷火淬鍊,等待蛻變,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裡堅持足夠多的時間,讓量變引起質變。
於是,他手上催動都功印,陽將在周身護法,抵抗雷火金煞,運轉神霄周天服氣,吸收這裡面驚人的雷炁。
而時間就在這飛雷洞中,一天一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