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師太,你自己煉不化嗎?(3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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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峨山,白猿峰。
雲海之上,懸空洞府。
一間滿目枯寂的小院,幾道人影扶手躬身而立。
林素華面色清冷,安妙真面色頹然,其兩個徒弟則臉色煞白,戰戰兢兢。
七師妹則張大著那雙水靈靈大眼睛,看著屋內,與師傅玉真子對面而坐的那道青衫人影。
竟與師傅平坐。
還是一向嚴厲到不近人情的師傅親自賜的座。
稀奇啊,乖乖,這就是三師姐從外面帶來的男人,有種,面對師傅竟泰然自若,面不改色!
此時,順著其視線看去,屋內,門框兩邊,兩個蒲團,裴山郎與玉真子分坐兩邊。
對方一身尼姑狀打扮,一雙眼睛看似風輕雲淡,卻含著一股淡淡威壓,籠罩自己。
神真境!
裴山郎第一次真切面對這種神通者,要說多緊張,沒有,反而出奇的平靜,更多的是,面對這古怪的氣氛,有些抓麻。
自己捅了二峨山的窩子。
嚴厲的師傅,發癲的二師姐,八卦的七師妹,還有兩個倒霉的徒孫...
可憐的林道友!
空氣冷清,外面幾位徒子徒孫,都在老尼姑的威壓下不敢做聲。
「晚輩裴山郎,見過前輩!」
裴山郎率先破冰,雙手掐子午訣,微微伏首,行道門晚輩禮。
等了幾息,對方沒有應聲,空氣有些凝滯。
壞了,沖他來的。
裴山郎抬起頭,放下手來,就見對面老尼姑眼皮微張,嘴巴頓了下,面無表情,緩緩開口道:「閣下這三山輩分,行禮,本道怕受不起。」
老尼姑是個懂行的,若有所指,不受其禮,這裡面是不是這層意思,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三山字輩與都真這邊字輩不互通。
「尊師名諱?」
開始調查戶口了。
「家師白雲觀觀主羅振元。」裴山郎心裡默念,師父,對不起,拿你頂一頂了。
這下,本來臉色繃著的玉真子,腦海里真在回想這個名諱是何方神聖,但她想了一圈,沒有,臉上現出一絲疑色,
「白雲觀?」
裴山郎拱手,笑了笑,「山外世俗一道觀,就在蜀地,前輩想不起來也正常。」
玉真子看著裴山郎臉上的笑,眼睛微微一眯,壞了,這小子不好糊弄。
疑似擁有上中下三壇兵馬,散修,伏虎境,這種看似不可能的搭配,令她不得不斟酌一二,轉世?
於是她開口道,「你的事,素華與我說了,包括你與我峨眉山幾位弟子的齟齬,此事小友做的沒錯。」
說完,這位老尼姑,側過頭來,看向屋外站著一個人影,
「你,過來,與小友賠罪!」
語氣不容置疑。
而其目光落向的人影,身子一抖,瞪大眼睛。
我?道歉?
趙春華滿臉委屈與不可思議,挨鞭子的是她。
「還愣著做什麼,闖了人家道場,還欲捉殺人家山君護法,困你幾天你還委屈上了。」玉真子眉頭一皺,帶著嚴厲。
對面的裴山郎一聽,眉頭微跳,這老尼姑怎麼不護自己門中,給自己伸張「正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忍不住別眼看向外面站著的林素華,對方怎麼跟她師傅交代的?
只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目光斜視。
倒是她旁邊的七師妹,與他對上了眼,朝著眨了眨眼睛,還在袖子下面用手給他點了個大大的贊。
裴山郎眼皮一跳,這屋子都是什麼神人。
而此時,趙春華在玉真子的淫威之下,不得不上前來,一副羞憤欲泣的表情。
就在這時,安妙真站了出來,替自己徒弟抱不平,眼睛帶火,看著裴山郎,
「師父!」
「閉嘴,還嫌不夠丟臉,你的事為師等會與你說。「玉真子直接冷斥,將對方的大招憋了回去。
安妙真見火燒到自己身上,玉真子起了疑,剛才長起的氣勢瞬間蔫了下來。
而她的弟子趙春華,這時上前來,低著頭,「晚輩趙春華,為幾日前的事,向前輩賠罪。」
裴山郎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不該笑,但他選擇遵從本心,這種熊孩子出去犯錯,被家長教訓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給師太點個讚。
於是笑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殺人誅心了屬於是。
果然,趙春華哭了,跑到師姐後邊去了。
玉真子見這一幕,眼神幽幽,她此舉,可不是為了給裴山郎出口氣,而是該給這些年輕弟子一點教訓,人心險惡,人家沒把你宰了已是運氣,還委屈上了。若是碰上魔教中人,將人折磨的屍骨不存。
她目光重新落在裴山郎身上,「我白猿峰,恩怨分明,相信小友也是。」
「你與素華數面之交,她的法劍之事,想來小友已經知曉,我玉真子門下,追求劍道無塵,心無所牽,修行進境才能一往無前。」
說到這,老尼姑眼中漆點一盛,聲音充滿淡淡的威嚴,
「素華是我愛徒。」
「像前晚劍飛出去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
「還請小友將那把劍中的氣息清除。」
說到最後,其手朝著屋外一伸。
只見屋外林素華臉色一變,手中的法劍被其強行攝走,手指不由攥緊。
法劍飛入玉真子手中後,立馬嗡嗡顫動,表示抗拒,想要飛走。
而玉真子盯著裴山郎,等著他的答案。
結果裴山郎卻一臉疑惑道,「以前輩神通之廣大,難道去除不掉?」
這猶如當頭一棒,直讓玉真子積累的威壓一泄,眼角微跳。
冷哼一聲,她直將手中的素華劍扔給裴山郎。
裴山郎接上手,便立馬享受截然不同的待遇,劍身發出興奮的嗡鳴,放出毫光,隨後如游魚一般,在他周邊旋轉。
這樣的場面讓玉真子威嚴的臉上忍不住一黑,而屋外的幾人則盯著林素華。
這到底是誰的劍?
此時,裴山郎感受到此劍的心情,感覺有點奇怪,摸了摸劍身,讓其平撫下來。
「前輩說的自是應當,在下試試。」
接著,他袖子一抖,咻咻咻飛出符筆,硃砂,黃表,三根線香。
先以炁點燃三香,直接懸於虛空,隨後執筆畫符,符成,手掐劍指夾住黃表,在香火繞匝三圈。
「噗」
黃表燃起,煙柱直上,裴山郎閉上眼睛,誦念上方語,奏表上方。
而在他這般操作時,對面的玉真子也閉上了眼睛。
只是沒過一會兒,這位老尼眼皮一張。
天門打開了。
此人確實有壇,能直通上方。
其他人也感覺虛空上方有人注視,抬眼,啥也沒有,只有林素華眼睛看著屋中的裴山郎和法劍,不知在想什麼。
沒一會,屋裡的裴山郎睜開眼,搖了搖頭,
「此炁乃我籙中神兵道炁所化,要想解決。」
說著,裴山郎目光與屋外的林素華對上,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得林道友再回在下的道場一趟!」
「不行!」
一個聲音立馬跳出來反對,不是三師姐安妙真是誰,其一雙美目欲要噴火,恨不得把裴山郎騷死。
上次去,師妹的法劍出了靈胎,這次去,誰知道會突然蹦出來個什麼東西。
裴山郎懶得搭理這個癲婆娘,目光轉向對面的玉真子。
對方微皺了皺眉,目中漆點看著他。
裴山郎心中坦蕩,與對方對視。
「劍先留在我這裡。」她決定再挽尊試試,說完,就見這位老尼姑,,低眉手掐劍指,朝著屋外虛空一點。
隨著她這施法,此時,二峨山山腳下的劍廬,一道劍光從洗劍池衝出,直飛上山。
沒過片刻功夫,這道劍光被玉真子拘進小院,光芒一斂,正是裴山郎的那把紅須劍。
屋外,林素華瞧見,就欲張口。
結果被玉真子搶先開口,
「素華恩怨分明,為感謝小友,替小友養劍,為人師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感念其修行不易,將小友這劍收回。」
「當然,本座自會同樣補償小友,小友要養劍,可去我山中大雪坪飛雷洞,取金性,能取多少,全憑你本事!」
說著,對方手中一翻,將劍和一塊青色令牌丟給他。
裴山郎接過。
大雪坪,飛雷洞...
老尼姑這麼大方?但怎麼感覺有點防洪水猛獸的樣子,至於嘛。
「多謝前輩,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他收起東西,行禮。
玉真子似乎失去了與他聊天的興致。
「都散了。」
裴山郎告辭,其他人也躬身請辭。
其中一道身影想快步帶著弟子離開。
「妙真留下!」
安妙真身子僵在原地。
她好像成了一個壞學生,每次放學,都要被留下。
.........
洞府外,裴山郎和林素華並排離開懸空洞府。
後面,傳出七師妹的銀鈴笑聲。
「再見了,這位剛猛的道友。」
裴山郎看著林素華,默然無語,「你的師姐師妹都這樣嗎?」
林素華沉默了。
有些事不方便言說。
他見如此,當即問起那枚令牌的事,「敢問道友,尊師方才說的大雪坪飛雷洞,是什麼地方?」
「峨眉弟子養劍的絕佳去處,也是要命的地方!」林素華開口,
「歷代先賢的劍葬在那裡,或許說,那裡就是一個巨大的劍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