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裴道友,壇設好了!(求月票)


  八月十五,道門又稱大陰朝。

  隨著離這太陰朝元之日漸近,月城湖中,開始慢慢變熱鬧起來。

  那些飄蕩在湖中央,空著的船上,開始有人出現。

  有的法壇壇案已經擺好,立於一葉扁舟船頭,有人閉眼盤坐於艙中,專心調息。

  而有的大船之上,人影相聚。

  此時一間樓船之中,幾位道人分列而席,道袍各異,印記不同。

  東華,上清......都是山中同道。

  唯一在此間不同的,則是主位左手邊,一位女人身穿靛藍寬袍,扎著與道門九巾不同的髮髻,僅有一抹白色絲帶束髮。

  

  「看來師妹這回想一舉奪朝啊,竟然請了峨眉山的道友來助陣。」

  「峨眉劍術,蜀中無雙。」

  「師妹這是不打算給我們留一點啊。」

  席間上,有道人朝著主位開口,隨後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側位。

  話中藏著些許不滿。

  而主位上,端坐著一位上清道姑,頭戴蓮花冠,看著駐顏有術,眉心點印。

  這位道姑面上帶笑,聲音清妙,「諸位都是門中同道,請諸位來呢,一是提前告知聲,免到時候爭鬥傷了和氣,第二,就是個人修煉到了瓶頸,確實需要這個機會,還望諸位道友賣個薄面,到時候也能幫上一把。」

  這位把湖中有幾分交情的山中同道叫過來,算是提前打個招呼,免到時候爭鬥,自己人不認識自己人,加上自己請了外援,打出火氣來,傷了和氣。

  當然,也是叫諸位到時候給個幫襯。

  有利益爭奪,也有人情世故。

  這話當然有人不贊同。

  「我想在座諸位都是需要大量月華,才專門跑到這裡來,爭上一爭,不然,就在自己山門洞府開個壇就行了,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師妹這三言兩語打發,不是這麼回事,就算峨眉山的道友幫你爭奪,大家該爭還是要爭的。」

  「師兄說的自然在理。」那道姑看著一位捋著山羊鬍,別過頭去的老道,也不生氣,「看來,師兄也請了幫手,無妨的,各憑手段嘛,我也只是通個氣罷了。」

  那老道聽言,手上一頓,似被說中心思,輕哼了聲,沒說話了。

  而席間,有人見此,笑了起來,「你們也別爭了,山中同門這麼多,兩位先起內訌做什麼。」

  「據我所知,神霄的雷雲子,天心的北山子這幾個人,都修雷法到了關鍵時刻,現在正在緊鑼密鼓的做準備呢,好像都請了外援。」

  說到這,突然一個冷不丁的聲音蹦出來。

  「神霄雷雲子請的一位散修。」

  幾人朝著說話的人看去,只見一位身穿絳青法衣,上印八卦,眼含神光,氣質不凡的中年道人開口。

  「散修?」

  「師兄如何知道的?」有人聽到散修兩個字,臉色一,追問道。

  「因為雷雲子前兩天拜訪過我,說八月十五過後,幫忙引薦一位散修與我認識,說這位散修想去天師洞朝拜下天師,似乎與我們一脈有些緣法。」道人臉上面無表情地開口。

  「貧道給拒絕了,與我們一脈有緣法的多了去了,難道貧道都要答應。」

  其他道人聽完有些哭笑不,搖搖頭,「這雷雲子,也不知咋想的,咱們進去都要特定朝會才能,這傢伙給一個山外的散修走關係,搞不懂。」

  這時,主位上的上清道姑把話題拉回來,

  「不管這幾位同道如何。」

  說著,面上自信笑著,看向側邊的安道友,

  「我有安道友在,各憑手段,誰也不懼。」

  「安道友,這次就拜託了。」

  席上,安妙真點了點頭。

  ............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很快,八月十五,太陰朝元日到了。

  這天剛露明,微風和煦,湖面隨著微風蕩漾,很平靜,只是沒多久後,在彎月形的入湖口,一道道流光紛紛入水。

  很快,一道道飛劍,輕舟,在水面上破開浪花。

  一時,竟有千帆競過,百舸爭流,前後追逐,左右相競。

  這日,青城山,諸峰會到時開壇采太陰。

  各峰在山弟子會選擇在自己的山門等著夜色降臨,由羽師開壇引炁,福澤眾人。

  而這些入月城湖的人影,則是這次選擇在月城湖開壇的羽師們的弟子門人,前來護壇采炁。

  童子不列入內,畢竟童子連籙都沒授,分不到這杯羹。

  此刻,月城湖中,煞是熱鬧。

  而在其中一條浪花中,一把淬銀色法劍劈波斬浪。

  上面站著三人,兩女一男。

  當前一位身穿玄黑道服,頭戴莊子巾的女道人,大約三十歲年紀,鍊氣士修為。

  身後跟著年輕的一男一女,二十出頭,身穿天青袖袍,白領內襯,女的劍眉英氣,幹練颯爽,男的臉微圓,看著有些喜慶,一雙眼睛朝著遠處眺望。

  「陳師弟,今天是太陰朝,你從山外觀中休假回來,運氣好趕上了,怎不老實待在你們山中采炁,跟著跑出來作甚。先說好,我只能捎一程,你登不上我們羽師的船。」只聽在前馭劍破浪的女道人側過臉來開口,有些不解。

  陳化龍笑嗬嗬地拱了拱手,「謝師姐,在下引路進山的一位道兄,聽說被神霄一位羽師接引進了湖中,師弟特此來碰碰運氣,趕一趕熱鬧。」

  「師弟在山裡,就跟杜師妹相熟,恰好聽說師姐你們要來,就厚著臉皮來求師姐捎帶一程。」

  陳化龍這些天回山,幾天不見裴山郎來找他,不知對方要等的羽師等沒等到,於是壯著膽子去了雲廬。

  去了雲廬後,之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道童,這回客氣不少,那位鍊氣士師兄也從廬中走出,沒有為難,告知了道兄的去向,。

  這才恍然。

  「」「」「小」「說」「網」「首」「發」「」「」「」「」「」「」「.」「」「」「」

  八月十五太陰朝元日,道兄被一位神霄羽師請去,那自是為了撈月奪朝。

  這在青城山是每年固定的一場熱鬧,並不是啥秘密,當然,這跟他們這些弟子沒啥關係。

  於是,他跑去上清,蹭上了杜世娘師姐的法劍,跟著一路來了,湊湊熱鬧。

  「道兄?山外人嗎?」這位師姐聽見如此稱呼,順勢問一句。

  「嗯,杜師妹也認識,本事可大了,這回被神霄羽師請進這裡,估計是要幫這位羽師奪朝。」

  奪朝,就是太陰朝這一天,在水中撈月。

  他敘說著,臉上帶著一種神氣,好像與有榮焉一般。

  把這位師姐聽的一愣一愣的,隨後仿佛聽到笑話一般,嗤笑一聲,「陳師弟,你真當奪朝是玩笑嗎,那是山中羽師間的爭鬥。」

  說完,看向不說話的杜世娘,眼眸一斜,「師妹,真有這麼一號人物?」

  杜世娘也不知道說什麼,儘管聽到這位聲名,自己有所不堪,但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她在觀中聽說,上次斗瘟二部來人處理青丘嶺的事情,就是這位出手,一劍解決的。

  這位師姐見心直口快的師妹點頭,臉上的嗤笑慢慢變認真,看向陳化龍。

  「師姐,我沒騙你吧,師妹也覺我說的不誇張。」陳化龍高興一笑。

  結果,就見這位師姐皮笑肉不笑,「那很不巧呢,我家羽師正在關鍵時期,必須奪朝,所以說,師弟,你好像站錯位置了。」

  「來,師姐送你一程。」

  帶著咬牙聲。

  就見這位上清法脈的師姐直接腳下一震,將站在劍上的陳化龍給震飛,隨後陡然加速。

  陳化龍驚呼亂叫,直接落進了冰冷刺骨的湖中。

  「師姐。」杜世娘瞧見,驚呼一聲,腳下要有所動作,就被師姐按住。

  「做什麼,這麼多人在,又死不了,讓這小子好好清醒清醒,別分不清好賴。」

  說著,劍下飛快,朝著遠方去。

  而後面的陳化龍在湖水裡撲騰一通後,才知道自己哭錯墳了,趕緊呼喊。

  半個時辰後。

  月城湖煙波浩渺的中間水域,一列弟子踩著飛劍靈舟,來到一座黑色劍筏近前,朝著上面的一道身影見禮。

  「拜見師父!」

  劍筏上,此時擺著一張長案,上面擺著著木斗,燈盞,香爐,刻有斗姆元君的牌位.....

  乃是設的斗壇!

  「來了!「

  「你們在旁護壇,擺七星陣...「

  雷雲子說著話,轉過身,看著幾位弟子,隨後目光不由落在混入其中的一位不明身影上,刺眉挑了挑,

  「這傢伙是誰?」

  只見旁一位弟子,看了一眼旁邊陪笑,身上皺巴巴的傢伙,扶手道,「稟師父,這傢伙方才落水,口裡喊著神霄,我們還以為是我神霄一脈的弟子,結果這傢伙是清微的,說來找一位道兄,還說是師父你.....」

  這時,就聽一個聲音從側邊的煙波中響起。

  「是來找我的。」

  話落,水花浮動的聲音響起,一葉扁舟緩緩從霧中駛出來。

  船頭,一道青衫身影長身而立,抬手朝著陳化龍一攝,將其拉入船上。

  雷雲子見了,挑起的眉頭才放下,看了看手下弟子,臉上故作嚴厲,

  「還不叫人。」

  「拜見前輩。」一列弟子見狀,趕緊側身,齊齊行禮。

  而雷雲子則朝著來人咧嘴一笑,「裴道友,雷某壇已設好,今晚可就要熱鬧了,拜託了。」

  「貧道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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