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太陰朝元 十面埋伏(第二更求月票)
太陰朝會日,黃昏。
飛鳥投林,彩霞滿天。
青城仙山,響起一聲悠悠鐘鳴,浩大迴蕩群山寶室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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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白鶴徜徉於雲海之上,穿梭布滿金輝的洞天群峰之間。
清風吹動的羽毛縫隙間,可見山峰寶頂之間,一名名仙山弟子盤坐殿宇廣廈,飛崖盤頂間,中設法壇。
白鶴一路往西飛去,直至夕陽落下山頭。
「唳」
一聲鶴唳。
夜色從東方鋪卷而開,一輪圓月從東方升起。
日落月升,天空萬里無雲,周天星斗開始浮現。
接著,白鶴在空中旋翅,猛地下沖,飛下雲端,盤旋而下,振翅飛到一輪月湖上空。
月城湖上空的法禁在這個時候已經消失。
白鶴振翅,低空掠過廣袤的湖面,現出下面湖面上的光景,湖面中心,千帆過境,化作一個個光點,拱衛一座座燃起燈火的斗壇,如在湖上點上星斗。
此時,湖中一葉扁舟之上,一襲青衫站在其上,抬頭看著頭上飛過的白鶴,以及滿天灑下的星河。
天映在水,滿船星河,意境空幽。
「好美啊。」
此時,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感嘆。
裴山郎低下頭來,看著身後半步站著,昂著頭髮怔的陳化龍,笑了笑。
「陳道友是本山弟子,貧道還當你習以為常了。」
對方反應過來,察覺到自己在道兄面前失態,不好意思道,「在下實力低微,這等場景,只有羽師們才瞧見。」
說著,他雙眼好地看著前方的法壇,臉皮一動,忙低聲道:
「道兄,好像開始了。」
語氣里,隱帶著激動。
法壇只有築基真修能立,這麼近距離觀看一位神霄羽師開壇,對他來說,滿是好與期待。
裴山郎聽言,將視線往前。
只見前方十幾丈遠的水面上,雷雲子已經沐浴齋戒,身穿絳青色法衣,登上斗壇。
與他所設的斗壇不同的是,對方的香爐是三足雷鼎,前方設的牌位主位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也就是雷祖,右邊供奉的神霄玉清真王,左邊是斗姆元君。
這供奉布局,是以雷霆號令斗府,雷霆斗壇。
在法壇四方,劍筏之上,還設有四個水瓮。
裴山郎目光掃過這方斗壇,將這些布置默默記進腦海,人的認知是有限的,學海無涯也。
他目前打通了雷宅,掌握了龍雷,斬邪劍中亦有劍雷,但他沒有雷法,不說空守寶山吧,但手中雷霆沒物盡其用。
更偏向於一種儲藏雷霆的宅子,知道收放,簡單祭煉,不知道如何提升威能,所以他答應雷雲子,其中自然有對雷雲子提出的煉雷之法比較心動。
他目綻精光,靜靜看著對方行壇。
只見對方上壇,先以炁點燃三根清香,接著手中一撥,手持黃表繞香三圈,黃表噗地燃起,點燃本命元辰和七星斗燈。
隨後其隨手又操起符表,拿出一塊玄紅色的雷火令,朝著黃表紙上一蓋。
接著手握黃表,雙手一合掐印,腳踏步罡,口念斗章,其踏著步罡踏上虛空,直到離水面三丈三,接著就見這位大鬍子雙手印訣一變,雙手猛然一搓,最後口中一聲敕令。
「玉樞神罡,奉教真王。聽吾咒敕,開干破巽,大降神光,急急如律。」
「令!「
只聽隨著這一聲令下。
天上滾雷,一聲轟鳴。
一道銀色電光驟然撕裂天地,直劈壇場之上。
但這雷光沒有震壇,反而如將天穹撕開一道口子。
隨著這道雷光消失後,就見天上星斗灑下一絲絲清輝,而那輪高懸東天的月盤,更是垂下如有實質的乳白色月輝,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柱降落長天,直接落在斗壇的米斗之中。
猶如天上打下一道光柱,降臨此方。
而法壇四周的虛空中,飄蕩著絲絲銀白色的光炁,法壇四周的水面上,盤坐在輕舟,飛劍,擺北斗七星陣的弟子,這時紛紛閉眼掐出某種印訣,就見那光柱間飄散出來的絲絲銀輝,一縷一縷隨著其口鼻鑽入其體內。
與此同時,湖中各處法壇,各種敕令聲齊鳴。
有的雷聲滾滾,北斗七星亮起,星斗齊斗,牽引月華下沉;
有的黃表煙柱飛升,化作一道絢爛火氣,沖月而去,引下月華
斗壇各異,五花八門。
一時,諸天星斗,宛若齊鳴,打下一道道光柱,照射在月城湖中的一座座法壇之上。
一眼望過去,足有二十來處!
裴山郎瞧見這一幕,只覺神,天上那輪月亮流出的那縷乳白色月華,實質一般,如同流漿。
還真是帝流漿。
不過根據《太平廣記》記載,帝流漿,每一甲子才有一次,而這裡每年都有,他猜測是跟此湖有關。
瞧見雷雲子的弟子都在法壇附近採氣,他側過頭,對陳化龍道,
「趕緊坐下,存神采炁。」
陳化龍聽言,忙擺手,退後一步,「在下怎敢,羽師開壇,我不是其弟子,怎能冒犯。我知道道兄是為我好,能沾道兄光,見些世面,我已經知足了。」
裴山郎見他如此,直接單手按住其肩膀,將其按了下來,
「別廢話,我與雷道友說好,采來的有我一份。」
「你不是說你成鍊氣士後要進斗府嗎,雷道友乃斗府校尉,說不定這就是一場緣分。」
「」「」「小」「說」「網」「首」「發」「」「」「」「」「」「」「.」「」「」「」
「閉上眼睛,存神觀想,叩齒三通,呼吸三短一長。」
他告訴其簡單的口鼻呼吸要領。
陳化龍被按下,心中懷著巨大的感激,不敢辜負好意,閉上眼來,呼吸慢慢變輕。
裴山郎將手收起,隨後催動著腳下扁舟,慢慢朝著法壇的距離靠近,直到有肉眼可見的光絲,能沒入對方的口鼻,才停下。
此時,踏步罡飛天的雷雲子已經落在法壇之上,沒有下一步更大的動作。
只是催動著壇場不斷采炁,米斗中的米粒都被染的銀白如雪。
而這些羽師採集的只是微小的一部分,周天星斗此刻明亮無比,灑下滿天星光月華,倒映在湖面中,將湖面染成一面鏡子。
大量星斗之力匯聚在湖中。
裴山郎風宅催動,感覺鼻尖清涼之氣的變化,察覺到四周空氣越來越冷,在慢慢變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他往船下一瞅。
只見灑滿星河的水面中,那輪圓月如夢幻泡影,沒有什麼異常,隨著漣漪褶皺起伏。
這如何撈月?
他思索著。
「道友還是不要一直盯著湖水下,過會兒再看月亮在水中的變化。」
「現在太陰之氣開始匯聚,水底下會出現一些被封印的鬼氣,容易迷惑心智,還是不要凝視最好。」
這時雷雲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山郎是個聽勸的,果斷收回目光。
他記之前被提醒過,這裡曾是鬼帥盤踞之地。
而此時,整座湖中央區域,在一開始啟壇引炁,一通眼花繚亂後,整個湖面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二十道光柱依舊如天柱一般,連接周天星斗與法壇,周圍的空氣溫度也越來越低。
那些弟子吐納出來的氣都開始冒白霜,湖面上漸漸開始起寒了寒霧。
而在這種時間流逝中,居於東邊的月亮,慢慢往中天移動,裴山郎隔半個時辰看一下水中的「月亮」,發現月亮仿佛從湖底中心處慢慢往上移動,擯棄給變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有絲絲光線在水面下遊走,匯聚這輪水中月亮之上。
而在月亮之下,有漆黑無比的黑暗在涌動,就像是一根根如同頭髮絲的水草,下面張牙舞爪,追逐著水中圓月。
當子時來臨,月亮懸掛在中天之上,太陰真炁達到最為鼎盛之時,只見月城湖正中的湖面,發出耀眼白光,湖面開始震盪,如沸水嘩啦,寒霧凝重。
水底之下,似有活物揭開封印,發出某種頻率極低的聲波,鼓盪而出,水下月亮被黑氣浸染,而與之對應,掛在天上的圓月如被黑雲遮住一角,圓盤有缺。
這時,雷雲子的聲音響在裴山郎耳邊,帶著期待與一份凝重,
「惡鬼吞月,道友,爭鬥要開始了!「
隨著這話落下,雷雲子四周盤坐的弟子,紛紛睜開眼睛,起身來,擺好陣型,給師父護壇。
裴山郎一聽,眼中精光跳躍,穿破寒霧,四周依舊寂靜。
各座舟船法壇之上,一道道攝人精光,齊聚湖心。
就是沒人率先動手。
詭異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就差某一個東西打破。
裴山郎此刻看到這,手朝烏篷中一招,飛出一個新竹子做的短笛,此處竹林松濤,竹子多的很。
他放在嘴邊,急促而肅殺的笛聲如十面埋伏,乍然而現。
「砰」
「砰」
前方水浪炸起。
這一刻,如銀瓶乍破水漿迸,打破僵局。
「噌「
「噌」
「噌」
頃刻間,湖中四處,響起劍器出鞘聲,道道寒光聲色十里。
比周天星斗還亮。
一道道劍光就此從四面乍然而起,朝著湖中月疾馳而去,如同水下游龍,隨著短笛急促,齊齊殺去。
「轟「
當流光匯聚一處,發出轟然爆響,一道巨浪從湖心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