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金花婆婆:又是你!(第二更求月票)
見黑貓憑空化作幾根獸毛。
裴山郎眼神驚疑,臉色轉眼陰了下來。
不應該啊,自己才來此地,就被人給盯上了?
雖知這裡不是什麼善地,但這也太巧了些。
他回想自己來了此地後,接觸過的人和事,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那對青衣羌父女。
自己來了後,就和對方有過衝突。
尤其是那女娃娃的記恨表情,不像那個年紀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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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時自己展露了氣息震懾對方,這些羌人就算在此地蠻橫,難道沒長腦子,還來招惹自己?
裴山郎覺有些不太可能,但又想不到其他,一時眼神閃爍。
半晌,他將幾根獸毛攝來,隔空攝於指尖,接著鼻間風宅催動,辨別此物的氣息。
氣息不強,卻帶著某種陰邪,怪戾,以及獨屬於某種動物的氣味。
貓?
裴山郎眉頭微挑,有些不確定,將目光重新落在指尖的幾根獸毛身上。
把背後作怪的傢伙揪出來。
他手裡倒是有借毛髮追蹤的術法,只是未曾用過,也不知可不可行。
心中念動,他另一隻手一拂袖,一道赤色火光懸於桌上,呼吸間漲大。
陽將罐飛了出來。
緊隨其後,從瓦罐中飛出一物。
一隻尺許大小,邊緣微微焦黑的黃茅草人!
正是他擊殺拓山鬼師到的茅人法器。
這茅人已經經過茅人金科的祭煉,刻映進了疏文,也就是驅動程序,前不久在閉關期間,順帶滴入了自身精血祭煉了幾天,成功激活了這件法器。
日後可做替身,解厄之用,只不過尚無實踐。
而《茅人金科》中有一旁門,可摘敵人毛髮,塞入草人之中,藉此感應追蹤敵人的動向,但範圍有限,只能短距離感應。
距離應該是夠,就是這幾根獸毛,也不知可不可行。
試試就知道了。
他當即將幾根獸毛,打入飛出的草人之上,如針一般,插入其上。
接著,其回想金科旁門之法,嘴唇微動,朝著茅人一指。
就見此茅人表面浮現出之前書寫的硃砂符文,隨後草光閃爍,刷的縱身一躍,跳上窗戶口,隨後便如靈活小人一般,跳出窗外。
而裴山郎則附著意識在茅人身上,視野隨著其縱躍而晃動。
很快,就見一隻尺許大小的茅人,跳出客棧,在夜色下的屋簷,巷角奔騰,異常神。
青衣坊,建築形態與規模,與青霞鎮其實相差無幾,這裡大部分也是世俗之人,只是此地特殊,人員複雜,修行者比例要高上不少,混跡其中的,也多是旁門散修。
而此地,歸梅山教治下。
只是一到晚上,家家關門閉戶,燈火幾乎不現,而在每戶人家門口,都插著三根清香。
就在茅人依律令在追蹤時,就聽附近一處巷街,有馬聲嘶嘶和馬蹄響起。
很快就見,巷頭,一股白色寒氣卷出,接著就見兩匹紙馬齊頭並進,沖了出來,上面有黑氣身影,脖間,身上纏繞著漆黑鎖鏈,眼窩深陷,一雙眼眶跳動著綠色鬼火。
陰兵!
兩頭陰兵騎馬沿著巷子奔騰而過,所過之處,門口的清香快速燃燒,香火都被吸了去,景象玄。
裴山郎「看見」這一幕,茅人貼身背靠在一處小巷牆壁,靜靜看著兩頭陰兵奔騰而過。
梅山陰兵?
裴山郎暗自好,但沒有過多停留,等陰兵一走,迅速離開。
..........
就在他在追蹤時.
另一邊,坊間西處,一處兩進的宅院裡,微風殘雪。
一個房間中,一個女娃娃帶著興奮的聲音響起。
「阿爸,我找到那個人了。」
「這下,他的面目被我的貓魂蠱看見,就難跑脫了。」
「敢打我,等著。」女娃娃的聲音從清脆轉而變乖戾。
「囡囡,你瘋了,你又亂下蠱,那人惹不起,你還沒長教訓。」
「之前,你是不是對我也下蠱了?你給我過來,趕緊把法撤了。」一個粗糲的男子怒聲響起,帶著質問。他回想起之前的狀態,越回味越覺自己當時不對勁。
作為成年人,若是想到一件東西,絕對不是當街攔人,而是暗中使手段,特別是在不清楚對方什麼背景,什麼實力的情況下,那簡直是犯蠢。
自己當時,腦子一昏,幹了那種事,到現在,都沒回過味來,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懷疑是這小丫頭做的祟。
因為自己女兒的本命蠱,比較特殊,就算修為高於她,一不小心也會著了道。
「沒有,囡囡怎麼敢。」那女娃的聲音不服氣,「再說,那人打了我,你到底是不是我阿爸。」
「你給我過來。」
「你敢欺負我,我要找婆婆。」
接著,房間裡傳來跑步聲。
這時,門突然打開,卷了一陣寒風,接著走進來一個佝僂身影,白髮蒼蒼。
那小碎步趕緊躲到來人身後,撒嬌喊了一聲,「婆婆。」
「您可出來了。」
「我阿爸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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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追來的刺青男子,虎背熊腰一大個,卻不敢造次,趕緊立住,朝著來人行了羌族的晚輩禮,「阿爸許。」
阿爸許,在羌族話里的意思,是師父。
而且,都是一個寨子裡的人,多少沾親帶故。
「怎麼回事?」這位婆婆摸著小丫頭的腦袋,聲音卻發出清脆的少女聲。
那刺青漢子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卻見這位婆婆聽言,枯手朝著漢子身上手指連點,很快從其幾個穴位中逼出幾根黑色獸毛出來,如針一般,攝入手中,笑了笑,
「你這丫頭,連自己的阿爸都不放過。」
刺青漢子見此,寒了臉,熊眼一瞪女娃,「這是什麼?」
女娃反而陰了臉,躲在婆婆後,扭過頭去,
「沒什麼。」
「再說,是那人身上有東西,讓我的貓在躁動,想吃了他,所以才讓阿爸去試的,不能怪我。」女娃娃的聲音,帶著清脆童聲,卻帶著滿滿惡意,似乎認為這是正常的。
「我想吃他。」
「那人身上有寶貝,我的貓蠱鼻子很尖的。」女娃說著,像被激怒的小貓,沖著他爹齜了齜牙,竟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
刺青漢子瞧見自己這姑娘,眼神帶著陰沉與擔憂,看向婆婆,
「阿爸許(師父),囡囡她....」
白髮蒼老的身影,則是安撫般摸了摸小傢伙的頭,
「怕什麼,小傢伙有我當年的模樣,就交給老身來教她,她的貓魂蠱,是變種,自會影響性子,若是調教當,將來不會比那金蠶差多少。」
「至於,你們說的那人,罪了就罪了,嗬嗬,有老身在這,怕什麼。」老人發出少女聲,嗬嗬一聲嬌笑。
刺青漢子聽言,感激行禮,隨後從袖兜里拿出一個長條木盒。
「多謝阿爸許(師父),聽說您在外面受傷了,回來養傷,這是一點心意。」
婆婆一瞧,臉上的笑淡了一些,似乎想起什麼不開心的事,點了點頭,「有心了。」
正話說著,只見這位老婆婆突然感應到什麼,蒼老的眸子中精光一閃,嬌笑一聲,
「家裡進賊了,也不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正好,老身養傷這麼久,正寂寞著。」
說著,其身子驟然如風,朝門外竄去,帶起門扉嘎吱聲。
很快,上面,傳來一聲來自「少女」的尖鳴。
「又是你!」
只見婆婆站在一間屋頂上,「花容失色」,而對面一個半尺高的草人,身上扎著紅繩,懸於半空,氣息大漲。
又是這股熟悉的氣息。
陰魂不散!
都從青丘嶺一路追到這來了。
婆婆我年紀都這麼大了,實在經受不起這般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