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婆婆怒啊 趁火打劫 (求月票)
這婆婆,正是那位曾現身青丘嶺,盤絲坊的金花婆婆!
而其本人則出身瓦屋山的青衣羌!
上次盤絲坊一事後,她被嚇到了,連夜帶童子離開,回到老巢養傷,修養了大半年,這也才剛出來活動沒幾天。
結果,剛出來,就見了鬼。
在見到草人附身的氣息後,忍不住發出一聲尖鳴。
而在這聲尖鳴之下,對面的茅人青光一漲,呼吸間變成一道青衫人影,臉上模糊,只有一雙青眼如電,射向金花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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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口中不急不緩,聲音飄忽不定:「原來是你!」
他這聲音裡面,帶著一股子陰沉和不怒自威。
裝的。
在見到這婆婆時,他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疑,回想了一下,依稀在記憶里見過此人。
盤絲坊那次,時間相隔不久。
當時自己驅使陽將替那對祖孫倆解圍時,存神掃過此人一眼,印象不深,唯一有印象點的是,對方的氣息是築基。
兩人根本沒打過交道,為何這婆婆僅憑感應到的氣息,如此大驚失色,還蹦出一句「又是你」。
這就耐人尋味了!
而且,他是尋著獸毛追蹤而來,對方又是一位築基真修。
對方到底在搞什麼鬼,自然要詐上一詐。
金花婆婆要是知道他這麼想,定然大呼冤枉,冤死了。
兩人之間存在信息差,一個以為是對方在搞鬼,暗中算計自己;一個心裡有鬼,以為是對方陰魂不散,想著是不是因為青丘嶺的事,被發現了什麼的。
這不,金花婆婆瞧見裴山郎現出真形,老臉發青,壯著氣,畢竟這裡是瓦屋山地界,「老身與閣下無冤無仇,何故半夜相闖?」
裴山郎一雙青眼,目光朝下,落在下面的女娃上,隨後側過頭,看向金花婆婆,嗬笑一聲,手中一抬,指間現出幾根獸毛。
「那就要問那女娃娃了。」
雖是笑著,但眼中青光之下,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冷漠。
方才在房頂上,他可是聽到了,這羌人女娃的叫囂!
金花婆婆瞧著裴山郎手中出現的獸毛,原本繃緊的臉色一變,隨後一雙渾濁發白的眼睛,瞳孔縮細如針,猛地射向下面朝著廊柱後躲的女娃。
原來搞半天,這小丫頭口中說的那人,就是這尊凶人。
天殺的,是自己人把人家主動召來的。
真是找死,瘋了。
這一下,金花婆婆心裡震怒,蒼老的麵皮變幻不定,隨後如枯爪的大手,直接朝著那女娃一抓,厲喝一聲,「給老身滾過來。」
只見,下面那要往屋裡躲起來的女娃,被隔空一定,一拉,被攝出來,發出哇哇怪叫聲。
「婆婆」
「囡囡知道錯了。」
女娃被金花婆婆吸入手中後,發出哭喊撒嬌聲。以前自己跟著阿爸,圍著婆婆轉,自己只要犯了錯,找婆婆撒嬌,婆婆就會替自己兜著的。
方才明明也是如此的。
可這回,婆婆可沒有慣著她,將其拎起後,直接啪啪狠狠在她臉上抽了兩耳光。
隨後往下面瓦片上一扔,
「你好大的膽子,亂用蠱術,不知天高地厚。」
「跪下,給這位前輩認錯,求原諒。」
金花婆婆乾脆利落,臉色難看,語氣陰沉。
這兇殘的垂髫女娃似乎終於嚇到了,連忙跪下來,淚珠子直掉,哭哭啼啼朝著裴山郎磕頭。
「前輩,囡囡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清脆的童哭聲,帶著委屈與傷心,聽著著實讓人不忍。
對面,裴山郎瞅見這一幕,他當然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分人,一個動不動要吃了他的小孩,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還有那金花婆婆,方才在屋子裡的對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的小的看來都不是什麼好鳥。
只不過嘛,裴山郎眼角笑了起來,朝著跪下磕頭的小女娃一抬手,將其虛空扶起,隨後將其往自己這邊牽來。
對面的金花婆婆眼神一緊,小女娃的叫哭聲也弱了下來,委屈天真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慌亂,手腳亂動,欲要掙扎。
而裴山郎將對方牽至身側,用手撫上對方的額頭,順著摸了摸小女娃的頭髮,隨後朝著對面的金花婆婆,聲音飄忽道:
「閣下下手重了些。」
「小孩子,犯點錯是常事,只要能改就行了。」
對方聽言,臉上難看的神色稍微緩了一下,隨後咳嗽了一聲,「是老身教導無方,這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驚擾了閣下,理應讓她長長教訓。」
「道友這般說,貧道倒不好繼續怪罪了,嗬嗬,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裴山郎笑了一聲,笑的眼角都眯了起來,隨後低頭,拍了拍女娃的頭,
「小娃娃,以後可別這般了,聽到沒?「
聲音很溫和,像是慈祥的長輩。
女娃趕緊嗯了一聲,聲音抽抽地點頭。
「去吧。」裴山郎拍了拍其後腦勺,手指不露痕跡地在其頭髮中截走幾根髮絲,隨後背起手,將幾根髮絲吸入袖中,全程動作自然流暢。
小女娃當即如蒙大赦,趕緊走向婆婆那,向婆婆認錯。
金花婆婆冷著臉,讓其站到一邊,隨後朝著裴山郎行禮:
「多謝閣下海涵,閣下肚能容人,令老身慚愧,真不知如何賠罪。」
裴山郎一聽,哎,自己正想著怎麼敲...跟她開口呢。
他剛才陪著演這一齣戲,就是考量到這位金花婆婆看來是青衣羌。
「」「」「小」「說」「網」「首」「發」「」「」「」「」「」「」「.」「」「」「」
本地人啊!
作為紮根瓦屋山的土著,肯定對他要去的迷魂氹熟悉。了解不少,他還哪需要用上費勁巴拉去坊市上尋找相關地圖,向人打聽消息。
費錢不說,也費時間。
瞅見人家都開口感謝了,那不正好借坡上驢,一時眼角眯縫越深了。
「哎,道友說什麼賠罪不賠罪,貧道自不會跟小娃娃一般見識。」
說著,音調一變,語氣一轉,眼角一張,似笑非笑,
「只是,貧道初來乍到,打算去闖闖迷魂氹,手上缺些東西,不知道友能否為貧道解惑啊?」
對面,金花婆婆聽了這話,心裡剛松下來的情緒又給拉緊。
糟,自己本來說些客氣話,把這尊凶人趕緊送走,免提心弔膽,這下,人家開口了,要去迷魂氹。
自己都放出話來了,自然不好拒絕,若是惹惱了對方,不償失,畢竟這裡不算寨子裡,是梅山法教的地盤。
心中快速轉動,那渾濁的眼球閃了幾下,只能幹笑一聲,
「迷魂氹那地方可不簡單,閣下既然如此說了,老身哪有不幫之理。」
「還請移步進屋,老身也盡一下地主之誼。」
「善,那最好不過,打擾了。」裴山郎長笑一聲。
.............
半個時辰後。
這座院子裡,響起一道長笑聲。
「多謝道友今日慷慨解囊,貧道記住了,那就告辭。」
話落,就見一道青光從小院一座屋子裡飛出,飛出院外,隨後化作一個半尺來高的茅人在夜色下的屋簷巷角間飛奔,迅速遠去。
而院中,一扇門前,佝僂著身子的金花婆婆,杵著拐杖,抬頭看著那消失的人影,蒼老枯皺的臉皮上出現一絲肉疼之色。
心裡不斷重複一聲,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誰叫是自己這邊不占理。
一想到這,金花婆婆佝僂的身子轉過來,看向後面的那對父女,幾乎大半都是眼白的眼睛盯著那女娃,看著對方本來紅腫的臉,此時消了下去,跺了下手中拐杖,冷哼一聲。
「那人連我都要禮讓三分,你這丫頭,毛都沒長齊,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用蠱術施法,著實該打。」
「你們父女倆,明天一早,坊中禁制打開後,迅速離開青衣坊,滾回寨子裡去。」
「不要在那人面前晃,免招惹禍事上身。」
那刺青大漢聽聞此言,臉上覺憋屈:「阿爸許(師父),您是不是太小心了些,這裡畢竟是我們寨子的地界,還用怕這位外鄉人,再說,您給了人家禮物,賠了罪,人家也笑嗬嗬地收了。」
金花婆婆冷眼橫了這傢伙一眼,嗬斥一聲,語泛寒氣,「閉嘴。」
「你在說老身老了,不中用了。」
「不敢,不敢。」刺青漢子嚇了一跳,堅決不敢提在這位婆婆面前堪稱禁忌的話題。
「那就不要忤逆,天亮了就滾。」
金花婆婆一臉火氣,哼了一聲,拂了袖子,就在旁邊童子的攙扶下,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而等門關上,剛才那低著頭,乖乖聽話的女娃,抬起頭,眼睛看著黑夜中的遠方,喉嚨里發出如貓般的低吼聲,瞳孔變豎瞳,沖著外面齜了齜一口尖牙,像是只激怒的小貓。
.........
另一邊,一隻黃色茅人趁著夜色,飛奔縱身跳回客棧的二樓房間。
跳回到了桌子上後,只見草人身上光芒一漲,身子一抖,幾道流光從草人小小的肚子裡飛了出來。
桌子旁,裴山郎的眼睛霍然睜開,裡面青光如電,接著,他將目光落在桌上的物什,臉上露出了笑容。
想不到,這一趟竟會有意外之喜,大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