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搜山抓人 格殺勿論(3k+求月票)


  這日,夜色降臨,日月無光。

  棲霞山,山頂觀中,燈火零星,有東西從觀中後院一座雲房中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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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隻黃色紙鳶!

  紙鳶飛出雲房,飛出道觀,翅膀一上一下,無聲且靜謐,朝著觀外而去。

  觀外下方山林之間,一雙綠幽幽的眼珠子忽然從葉片縫隙間張開。

  接著,撲稜稜,翅膀震動聲響起。

  一隻灰色小鳥從樹枝間飛起,速如鷹隼,朝著黃色紙鳶飛去,不遠不近,跟在後面。

  只是忽然,那黃色紙鳶,突然一個掉頭,盤旋變化,猛然漲大,鋒銳的利爪朝著尺許大小的灰色小鳥狠狠一抓。

  小鳥綠油油的眼珠子現出一絲慌亂,身子一漲,妖氣展露,但下一刻,那紙鳶探出的利爪,倏地化作一隻大手,將小鳥直接攝入手中。

  隨後,便見黃色紙鳶化作一位長髯道人。

  正是凌虛子!

  凌虛子目光如電,看著手中掙扎的灰色妖鳥,此鳥似鷗,長細嘴,是一種水鳥,面色唰的沉了下來。

  果然!

  那頭青衣江老蛟視線沒有「離開」,在棲霞山中留有眼線,盯著他觀中的一舉一動。

  從中午時候對方看似興師動眾,實則調虎離山的伎倆,就可以看出這頭老蛟老奸巨猾。

  對方在等著他們露出馬腳,自己送上門!

  從對方施加的壓力,再到觀中弟子被迷魂,獲取裴道友的去向,對方篤定,自己這邊會給裴道友傳遞消息,於是暗中盯著他棲霞觀在,想跟著他們順藤摸瓜。

  這是高明的算計。

  端狡詐。

  但這又可以從側面佐證,老蛟龍白日從觀中弟子口中沒有套取到裴道友的確切去向。

  畢竟,對方的道場,知之甚少,只有寥寥幾人去過。

  觀中道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就在西山一帶。

  除了陳,杜二人,不過二人在山中。

  凌虛子快速分析,隨即看著手中的妖鳥,冷哼一聲,手中一捏,雷火一現,妖鳥直接砰地化作黑灰。

  老蛟預料不錯,自己確實報信了,只不過不是這般,而是搖人中轉。

  吃一塹長一智,吃過一次虧的凌虛子,猜測對方老蛟狡詐,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棲霞觀。

  一試,果然。

  山中肯定不止這一隻眼線。

  既然如此...

  凌虛子眼神閃爍,那就如它所「願」,希望能幫裴山郎多拖一段時間。

  隨後嘆了口氣,

  「道友,貧道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他倒希望對方抽身離開,出山避一下風頭,等年月久了,再回來。

  畢竟兩方水府,勢力著實有些驚人。

  想著,凌虛子身子憑空消失。

  不久後,後院雲房,又有一隻黃色鳶鳥飛出。

  這次,飛下山到山腰處,紙鳶後面又多了一道鳥影,幽幽跟著。

  ..........

  次日,西去三百餘里,玉龍水府。

  龍女居住的水下玉宮,一聲「報」拉長。

  有頭小眼睛,八字鬍,帶著雙翎帽,背著一副龜殼的龜精快步來此。

  卻被門口兩頭青面獠牙的夜叉鋼叉一攔。

  守門夜叉居高臨下,眼睛一瞪,帶著兇相,「這裡是我玉龍水府,女君行宮,不喧譁。」

  「我家府君在裡面做客,本龜有要事稟告,讓開。」那龜精挺直著身板,矮小的身子,聲音有些尖細,底氣十足。

  「嗯?」夜叉鼻間一哼,猙了猙眼,就聽這時,他們女君的聲音從門裡響起,

  「讓它進來。」

  守門夜叉聽言,鼻間哼出一連串泡泡,將鋼叉拿開,大手將門一推。

  龜妖則大搖大擺走進門去,等大門關上後,其身子立馬一矮,小眼睛,八字鬍,臉上帶著笑,快步朝著裡面走去。

  「水君,水君,有消息了。」

  這間是個偏殿,裡面正坐著兩人。

  龍女和青衣府君!

  龍女身後站著夜叉將軍,而對面的青衣府君,也就是昨日降臨青霞鎮,興起大浪的老蛟龍,如此化作人身,一身青鱗蟒袍,額頭生肉角,鼻子寬大,下頜蓄有黃須,一雙眼睛寒光逼人。其身後則站著一位赤鱗青年。

  只是此時,這位老蛟一雙老臉陰著,旁邊的玉桌上,東西散亂,上面有一個清晰的手掌印,下面布滿裂縫。

  顯然這頭老蛟,方才發了火。

  倒是對面的龍女,臉上如籠霧紗,看不清表情。

  隨著龜妖進來,兩位府君的視線匯聚其上。

  只見對方走到老蛟邊上,手從袖子裡一掏,隨手雙手遞上一張黃紙。

  「水君,棲霞觀那邊有消息了,這是從裡面發出的一封信,只是上方都是道家秘文,臣看不懂。」

  青衣江府的水兵駐紮在百里外的水底,龜妖到消息後,立馬趕來報信。

  老蛟只是眼睛寒星一懾,便見對方手上的黃紙飛起,打開,上面的硃砂文字,一一浮現,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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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女一雙銀瞳也落在其上,只是很快帶著異色。

  這是道門的上方文,尋常妖族自然接觸不到這種秘文,只是對一方水君來說,不難。

  只見上面寫著——

  「裴道友,不知道你當日離開沒有,今日午時,那青衣江府的老長蟲很........落款人,凌虛子」

  這信上內容,一是確認裴道友是否離開,二是怒斥青江水府之囂張,打上觀中留守弟子,套取其去向。

  但老蛟龍卻直接眼中寒光一熾,面前的書信直接砰地化作齏粉,接著陰沉的目光落在龜妖身上,開口,

  「這就是你的消息?」

  「此封信最後落在哪?」

  龜妖還準備討功勞來著,見著水君發怒,撲通一下跪地,小心開口,

  「在那道觀往西北方向,四百里左右,據手下來報,當時此信後來盤旋在一處山谷,似乎找不到收信之人,附近什麼也沒有。」龜妖如實回答。

  這時,老蛟身後站著的赤鱗青年開口,眉頭一皺,眼泛異紋路,

  「父君,難道殺害三弟的傢伙,真跑了?」

  聲音不善。

  不料,這時,對面龍女突然發出一道清冷聲,

  「不會。」

  「本君感覺他一直都在。」

  「哦,玉龍女又是如何知曉?」老蛟一雙眼睛轉過來,泛著幽光,看著對面,語氣莫名。

  龍女沒繼續開口,沉默以對。

  她肚子的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

  老蛟沒到答案,臉色微微沉了一下,聲音不悅,「看來玉龍女或有什麼還瞞著本王。」

  「我兒死的時候,可都是為了你,連蛇珠都被挖了。「

  「哼」

  說完,其冷哼一聲,拍桌起身,旁邊的玉桌再也承受不住,轟地一下碎開,東西散落一地。

  隨後這位老蛟厲聲喝起。

  「我看這封信就是故意寫給本王看的,故布疑陣,拖延時間。」

  「不用再探,即刻搜山,找出此人道場!」

  「凡有可疑人類,格殺勿論。」

  隨後,其威嚴目光斜視龍女,「本王需要棲霞鎮往西地界的水下堪輿圖,便宜我府水卒行事。我的好侄女,這個你總答應吧。」

  按輩分,老蛟確實可以如此說。

  至於水下堪輿圖,就是描繪各種地下暗河的地圖,玉龍河貫穿其中,。

  「可以。」龍女眼神不變,答應了。

  老蛟見狀,背著雙手,踏步離開,龜妖和赤鱗青年跟上。

  走到一半,其停下來,突然來了一句。

  「玉龍女,聽說你投靠佛門,佛門是不會幫你救出你父王的,那些人只會勸你放下執念,安安心心當他們的護法,走狗,何不與我青衣江府親上加親,統治更大水域,本王的兒子不行,可以考慮考慮本王。」

  說完,這頭老東西臉不紅心不跳地離開宮殿。

  背後,只有面色怒睜的夜叉將和眼神古井無波的龍女。

  於是這日,玉龍河上,有水族開始興風作浪,特別是靠近青霞鎮的河段,那些水族掀起浪花,淹沒碼頭,毀壞船隻,隨後一個個堂而皇之地上岸,走進山林,惹鎮外百姓騷亂。

  似乎是在示威。

  地下暗河中,同樣有水卒穿梭,隨後在附近山嶺間的洞窟,溪澗里一一冒出頭來。

  很快,青霞鎮往西的山嶺,雞飛狗跳。

  .......

  這日下午,虎跳峽,飛崖瀑布下的溪流中。

  「嘩」

  一道身影破浪而出。

  一隻渾身披著青色魚鱗的醜陋魚怪破水而出,手上拿著魚叉,腰裡還掛著一塊腰牌。

  此時,前面不到三丈的水中青石上,兩隻蛤蟆嚇了一跳,抱在一起。

  魚怪瞧著兩隻膽小肥碩的蛤蟆,咧開細密的尖牙,隨後手中唰地甩開一張畫像,

  「兩個丑東西。」

  「見過這人沒有?」

  兩隻蛤蟆一瞧,眼睛一瞪,忍不住眼皮上翻。

  青魚怪瞧著,順勢頭往上一仰,什麼也沒有,只有瀑布。

  只是很快,兩道破風聲襲來。

  其胸口一痛,下面一緊。

  低下頭一瞧,兩根石矛竟一上一下,刺入他的胸口,下體,那兩個蛤蟆從剛才的相互抱團,變成了羅漢抱拳。

  有鱗甲阻擋,刺入的不深,但足以令魚怪發狂,其一聲怪異嘶吼,將兩根石槍拔出,隨後飛身踏浪,勢要吃了兩隻蛤蟆。

  兩隻蛤蟆呱呱叫了一聲,沒有跑,反而眼皮往天上飄。

  「還想騙我,沒門。」魚怪怒喝,腳下不停。

  只是下一刻,他感覺脖子傳來一陣劇痛。

  接著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隨後看見,自己的身體往前在盪,脖子上沒了腦袋。

  隨後,一陣冰涼刺骨的涼意將它意識包裹,吞沒。

  在意識消失,沉入水中的最後一刻,一道青衫從上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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