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人販子,都該死(第一更求月票)


  第191章 人販子,都該死(第一更求月票)

  「就讓他倆繼續跪著吧。」

  「陰司衙堂,大人辦案,陰律嚴明。」

  「裴某就是個旁聽的,不能壞了規矩。」

  裴山郎落座,一隻手落在扶手上,輕描淡寫,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現在已經理得差不多,這是陰司衙堂,柳城隍乃主官,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說完話,他看了陳氏兄妹二人,昏暗中,眼中漆點跳動。

  這兩兄妹來歷存疑,剛分開,轉眼出現在這裡,還捲入了今晚這樁事,那就好好看看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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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放輕鬆,柳大人秉公嚴明,話說明白就成。」

  他這話是笑著說的。

  陳氏兄妹被扶起的肩膀,又被按下去,重新跪著,心裡剛一沉,就聽此言,反應各異。

  陳如煙心裡升起一絲希望,這道士竟能讓本縣城隍如此客氣,眼前的這麻煩豈不是能解決。

  這陰司衙堂,她是一點不想呆了。

  而其兄長陳易,此刻低下頭,心裡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感覺那笑炸人的很,讓他驚疑不定。

  來時,本地城隍捉拿那魏幫主時,說對方動了白雲觀的道人,而這人就是白雲觀道人,被請來旁聽,顯然與此事有關,而他們雖然沒有參與,但方才談「生意」,可是聊過此事,算計過此人。

  此人對他兄妹倆之前應該起過疑心,而魏子雄這傢伙一旦吐露出去,自己等人怕是不會善了。

  還有此人,一個白雲觀的道士,為何能得本縣城隍這般客氣,難道僅僅是城隍查案,請此人來旁聽。

  他心中一時搞不清,方寸有些亂,心中也惱火,被卷進此事,現在跪在陰司衙門,不由對那漕幫幫主咬牙切齒。

  只是,他必須得忍著,眼眼角的陰戾隱藏下去,抬起頭來,強笑道:「多謝裴兄,想來大人自有公正。」

  他媽的,跪著說這話,心裡是一點底也沒有。

  三叔方才傳音的話,他並不懷疑,他們沒在此事上插手,他也不信,這縣城隍會對他們陳家人怎麼樣。可突然出現這「熟人」,得城隍禮遇,讓心裡有鬼的他,感覺有些心懸在半空。

  當對方的面,被鬼差按在地上的羞辱,和這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位一開始算盤打得叮噹響的陳家子弟,有些繃不住。

  該死!

  對方只是個白雲觀道士。

  他心裡寬慰自己,暗中別過頭去,給自己三叔暗中使眼色。

  很快,三叔的傳音聲傳入他耳朵。

  「那就是你們說的道士。」

  「不用慌,那姓魏的不敢亂說話,關於生意上的事,他說出來自己就是個死,他是河伯府的,還存著迴旋的餘地,不會犯傻。」

  「就算這事涉及到白雲觀,城隍查案查到底,我們咬死,這城隍你看他願不願意為了站白雲觀,跟我們陳家死磕。」

  這位陳三爺最後冷哼一聲。

  陳易這位陳家子弟,聽了三叔話中的沉穩,心定了大半。

  三叔果然沉穩,心裡早有了算計。

  就在因裴山郎出場一番話,陳家三人思緒亂飛時,案桌後面的柳城隍,聽在耳朵邊的是另一段話,與其他人聽得完全不同。

  他還以為這位郎君會插手。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柳元一拍醒木,驚堂肅清,隨後張目,看著下面的犯人。

  「魏子雄,白日上午,你的人在城外十里地界,官道上設卡攔路,偽裝盜匪,盤查毆打出城之人,追查道人,本官問你,其他道人的下落在哪?」

  「是不是被你抓起來了?

  「亦或者殺了。」

  說到後面,聲音一寒。

  跪在最前面,如同一條死狗的魏子雄自然不認罪。

  「我沒有。」

  「沒有?」柳城隍直拍醒木,「啪」的一聲,聲色一怒,「你當本官好糊弄,來人,帶其他人上來。」

  隨著令下,很快外面有陰差乘霧押著幾人上來。

  城隍帶兩班鬼吏出動,可不僅僅是只抓了魏子雄一人,還有院內的核心幫眾。

  這些匪徒,平時欺負尋常百姓無法無天,但在陰司,受了一頓收拾,此刻嚇得屁滾尿流,還不待堂上柳城隍問話,跪在地上,手一指前面,就指認,「城隍老爺饒命,是幫主,幫主讓小的們幹的,說讓我們盤查有無道士蹤跡,查不出就使手段逼這些人出來,請饒小的。」

  「小的也可以作證,小的當時跟著幫主在北城門外盯梢,有一個人面對盤查突然拔劍,把小的嚇一跳,幫主後來追出去,把這個人制服了,那個穿的不是道士衣裳,但幫主那時說過什麼白雲觀,還有,幫主也讓幫里人在城內找這些道士、」另有一位幫眾跟著磕頭,指認。

  「哼。」柳元一聽,冷哼一聲,「你們可知,那被抓的道人現在何處?」

  「不,,不知道,是幫主親自盯著的。」那兩人搖頭。

  「魏子雄,你說!「柳元拍了聲醒木,聲調提高,威嚴張目。

  此時,這位漕幫幫主被手下指認,突然掙紮起來,鎖鏈聲響,陰差呼喝按住。

  而其抬起那雙眼睛,眼神發狠,「我只是聽從河伯府上的命令,城隍,你抓了我,就是與那位大人作對。」

  柳元棗紅臉一沉,大人,那位大人自己都跑了,此人竟還冥頑不靈。

  「來人,上刑。」

  「是!」

  陰差得令,兩邊中有鬼差站出,朝著堂中一處地面一打,飛出兩條鎖鏈,鑽入地下。

  立馬,煙氣從地下滾滾冒出,接著,有滾燙熱氣撲出,火光升起,伴隨著滋滋的煮沸聲。

  煙氣一散,就見一方火爐憑空生出,上方有鎖鏈一口大油鍋,足有丈許直徑,裡面有滾燙的油水,滾滾冒著泡。

  那火爐的光照在一眾犯人臉上,齊齊色變。

  接著,就見陰差押著魏子雄,往上一提,雙手直接將其舉起,徐徐走到油鍋邊上。

  這顯然是對犯人極大的考驗,魏子雄掙扎,色厲內荏叫喚,他始終不相信,縣城隍這麼狠,他是河伯府的。

  「別嚎了,你口中的河使就死在門外青石板上,你猜你口中的大人為什麼不來救他。

  「柳城隍懶得多費口舌,抬手。

  陰差見狀,直接將此人往煮沸的油鍋裡面一扔。

  下一刻,油鍋沸騰,驚悚的慘號在堂中炸起。

  只見落入油鍋中魏子雄,就像是扔進去的油條,魂體上迅速起泡,整個人飛速漲大。

  這驚悚一幕,令陳家三人面色一白,包括那位一直面無表情,怡然不懼的陳三爺,臉上也變了色。

  堂中,裴山郎看著,眉眼也忍不住一跳。

  好傢夥,凡間公堂的上刑,是打板子夾手指,到了陰司這邊,直接下油鍋。

  上刀山,下油鍋,這種地獄刑罰,堪稱酷烈。

  自己這回也算是學到了。

  他身懷身中籙府,日後也要判陰陽公案,與這如出一轍。

  這回旁聽,也算是交流學習了,等會在這事上還要多多請教這位柳城隍。

  「我說,我說。」

  慘叫聲中,那鍋中油炸的魏子雄沒堅持三息,就認了慫,那種痛苦比殺了他還難受。

  其實真正擊潰心理防線的是,河伯府的神使似乎真的死了,沒人來救他。

  「he」

  陰差擒著鎖鏈,將人拉出,甩在地上,對方徹底面目全非,發出哀鳴。

  「人在哪?」

  「在城外漕運碼頭三號庫。」這傢伙終於怕了。

  案桌後,柳元立馬側頭,對一尊夜巡遊下令,「帶人去找。」

  而陳家三人聽到城外碼頭幾個字,臉色沉的沉,慌的慌。

  這傢伙說城外碼頭藏著「貨」,那裡可不止有道人,這把火很可能燒到自己頭上。

  顯然事情不如他們意,柳元審完魏子雄,得到了地址,派出陰差找人印證是不是真的,還要時間。接下來,自然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只是,這三人來自牯牛山陳家,他有些思慮。

  「魏子雄,這三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堂下坐著的裴山郎,目光也不由一側,眼角微微眯起。

  「我等不過是找魏幫主談些漕運生意,城隍大人二話不說動手,將我三人請到這裡,這話該我問大人才是吧。」只見,那陳三爺站出來,語氣陰沉。

  話里還會給自己找補面子,用的還是請字。

  「本官沒問你。」柳元面無表情,「魏子雄,你說。」

  躺在地上,如一灘死水的魏子雄,發出笑聲,先是小聲,後面變得有些發癲。

  「他們啊,確實來找我來進貨的,只是這貨物嘛...」

  這話一出,陳氏兄妹眼角一張,陳三爺則身形驟然一漲,手上的枷鎖應聲而斷,「嘩啦」

  接著,其震開陰差,手上纏繞的斷鎖朝著地上的魏子雄狠狠一抽。

  這麼短距離,城隍鬼神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是,電光火石間,那揮下的鎖鏈卻被定住。

  接著,欲要逞凶的陳三爺突然一聲悶哼,腳下地板一震,碎出蜘蛛紋路,身上如受巨壓。

  隨後,「啪」的一下,承受不住,硬生生跪地在地,在地上砸出兩處坑。

  旁邊陰差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怒喝,丟出鎖鏈,將這傢伙給重新禁錮,捆成一個粽子,死死拉住,雙手,脖頸,整個頭往後仰著。

  陳氏兄妹驚呼一聲,目光一側,臉色一驚。

  只見座椅上,裴山郎收回伸出的手。

  想滅口,果然有鬼。

  「繼續說,他們進的貨,是什麼?」

  而魏子雄見陳三爺想讓他閉嘴,笑得更大聲了,沒了活路,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他們的貨,也在那碼頭,你們很快就知道了,哈哈。」

  「他這是狗急跳牆,想拉個墊背的,裴兄,我們與你白雲觀這件事沒半分牽扯。」陳易這時候裝出那副樣子,他這回終於意識到,誰才是說話管用的。

  而裴山郎沒說話,眉心一點,風吹鬢髮,閉上眼睛,集中心神,心眼放出,隨著夜巡遊一隊陰差去往城外碼頭。

  隨著他這般動作,整個陰司變得安靜下來。

  坐於堂上的柳元沒催,陳氏兄妹想要開口,還未說出幾字,就被陰差狠狠用令板直接扇嘴。

  小半盞茶後,裴山郎豁然睜眼,眼中青色漆點一縮,眼皮跳動,頗為攝人。

  人販子,都該死。

  他朝著柳元開口,「這些人都該下油鍋。」

  柳元感受到殺氣,看來這位仙真看到了什麼。

  他抽出一枚令箭,準備行刑。

  「爾敢,我牯牛山陳家....」那位陳三爺驚怒。

  柳元手上扔出的動作一頓,卻見下一秒,一聲冷哼。

  只見裴山郎雙手一攝,將場中四人攝起,直接往油鍋一扔。

  瞬間,慘叫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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