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又吻了她


  車廂靜謐,仿佛空氣都停止流動,變得凝滯。

  溫清阮有些呼吸困難。

  她坐立難安,想要避開傅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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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車廂就這麼大,她能躲到哪兒?

  「停車!我要下車!」

  溫清阮慌了,今天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傅硯辭解釋。

  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就是絕不能讓傅硯辭知道她家裡那些事情,不能讓傅硯辭惹上那堆麻煩。

  她慌不擇路的竟然想要去開車門。

  「你瘋了!」

  傅硯辭扯過她的手,將人箍住。

  「溫清阮,你發什麼瘋!」

  溫清阮「我說了不去醫院,停車!」

  傅硯辭不知道溫清阮除了臉還有哪些地方受了傷,手上不敢太用力。

  「你先冷靜點兒,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如果沒事我就送你回去,嘶~」

  傅硯辭突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是溫清阮在掙扎的時候碰到了他手背上的傷口。

  溫清阮看見傅硯辭皺緊的眉頭,心一緊。

  「怎麼了?」

  她這時候才看見,傅硯辭的手背,骨節處傷的很嚴重。

  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想起方才傅硯辭揮起拳頭的模樣,眼淚毫無防備的砸下來。

  溫清阮被綁架的時候沒有哭,被陳樹打的時候沒有哭,現在卻對著傅硯辭的傷,哭成了淚人。

  「你是不是瘋了?警察都到了,你幹什麼要先衝進去!

  你逞什麼英雄!

  覺得自己特別高大威猛是嗎!

  你的手是什麼鋼筋鐵骨嗎?你打他難道不能用腳踢,用工具,就非要這麼赤手空拳!

  萬一他手裡有刀子怎麼辦!

  萬一你受傷怎麼辦!

  你這個瘋子,我們都分開了,我根本……」

  我根本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啊!

  溫清阮的話沒有說出口。

  因為傅硯辭吻住了她,連著她為他流的淚,一起吻下。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溫清阮這樣因為心疼他而落淚。

  她罵他笨蛋,罵他魯莽,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感受到了許久未曾有過的快樂。

  他親吻著她,溫柔的,纏綿的,想要從這個吻中,窺探出一絲真相。

  他想知道,溫清阮對他,究竟還有沒有一絲心動,究竟還有沒有感情。

  前排司機跟在傅硯辭身邊已經很多年了,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過往。

  他沒有去看後視鏡,而是按下了擋板的按鍵,將車廂隔成兩個空間。

  一吻結束,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傅硯辭抬起溫清阮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有些紅腫的唇,還沾著誘人的水漬。

  他是個空了五年的男人,面對的又是心愛的妻子。

  他想要更多,但也知道現在絕對不是個好時機。

  車子已經開到醫院,傅硯辭打開車門。

  「先去看看你的傷。」

  他不給溫清阮拒絕的機會,拉著溫清阮下車。

  看著傅硯辭手背上的傷,溫清阮不敢再亂動。

  「傅硯辭,我真的沒事。」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抱著你進去!

  反正也不是沒抱過。」

  這句威脅,成功的讓溫清阮安靜下來。

  急診室。

  傅硯辭將溫清阮摁在就診椅上。

  護士過來處理傷口,認出了溫清阮。

  「溫小姐,您怎麼受傷了?

  楚醫生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楚雲深下班的時候,是帶著洛洛一起走的。

  小護士自然以為他們在一起。

  旁邊的傅硯辭聽見這話,眉頭皺起。

  溫清阮跟那個醫生究竟是什麼關係?

  陳樹那個混蛋不是說,他們兩個什麼關係都沒有嗎?

  護士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溫小姐,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護士一眼看出溫清阮臉上的傷不是意外,她瞥向一旁的男人,雖然長得帥,但是黑著一張臉太嚇人了。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小聲在溫清阮耳邊說,「需要報警嗎?」

  「他不是壞人。」

  溫清阮立刻解釋。

  即便只是無關緊要的人,溫清阮也不希望有人誤會傅硯辭。

  「是他救了我。

  他的手傷得很重,需要處理。」

  說完,溫清阮便拉起傅硯辭的手。

  急救室的燈光明亮。

  溫清阮這時候才看清傅硯辭的手傷得有多嚴重。

  「你的手!

  護士,請先給他處理傷口。」

  護士這時候已經給溫清阮的傷口處理好了,見傅硯辭確實傷得更重,便讓傅硯辭坐下。

  溫清阮站在傅硯辭身邊。

  「暴露型傷口,需要做清創處理,再縫針。

  可能會有點兒疼,需要打麻藥嗎?」

  溫清阮,「要。」

  傅硯辭,「不用。」

  護士看了一眼兩人,傅硯辭再次開口。

  「直接處理吧。」

  護士點頭,轉身去拿需要的器械,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當消毒水倒在傅硯辭手上的時候,溫清阮只覺得自己的手也像是被扒了一層皮一般。

  眼看著護士消完毒準備縫合傷口,溫清阮在那根針穿進傅硯辭皮肉的時候,伸手遮住了傅硯辭的眼睛。

  「別看。」

  傅硯辭眼前什麼都看不到,黑暗放大了他的其他感官。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覆在他眼睛上的那隻手,溫熱柔軟,他能聞到她身上清淡的檸檬香,甚至能夠感受到她在為他緊張。

  這些感覺蓋過了針尖刺破皮肉,傷口被拉扯的疼。

  他喉頭滾了滾,輕輕「嗯」了一聲。

  「是有些疼。」

  溫清阮知道傅硯辭從不輕易說疼,既然說了,一定是很疼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一隻手捂著傅硯辭的眼,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像是哄孩子那般溫柔。

  傅硯辭沒有再說話,只是肌肉繃得很緊。

  「好了。」

  護士將紗布固定好,叮囑道。

  「一周之內不要碰水,每天早晚換藥,用濕性敷料覆蓋。」

  溫清阮應下,接過護士遞來的藥。

  覆在眼睛上的那隻手拿開了,鼻尖的檸檬香也散了,傅硯辭的心空了一瞬。

  「傅硯辭,我們走吧。」

  「嗯。」

  傅硯辭跟在溫清阮的身後,朝醫院外面走去。

  兩人走到車旁,溫清阮沒有上車的打算。

  「我就住在這附近,不用送了。這藥給你,你記得按時換藥。」

  傅硯辭接過東西,「上車,我送你回去。」

  溫清阮還想找藉口拒絕,傅硯辭已經拉開了車門。

  顯然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溫清阮上車。

  他手上還有傷。

  溫清阮知道他的性子,如果自己執意不上車,他一定會將她塞進去。

  大不了,就隨便說個地址。

  她上車,說了以前的地址。

  傅硯辭看了她一眼,對司機說了另一個地方。

  溫清阮震驚,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搬家的?

  傅硯辭沒有理會她的震驚,低頭處理手機上的消息。

  車子很快開到地方,溫清阮下車。

  「今晚的事情謝謝你,回去以後一定要注意傷口,每天換藥。

  還有,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

  不管是誰,都不值得你冒險。」

  你才是最重要的。

  最後一句話,溫清阮沒有說出口。

  傅硯辭看著溫清阮,那半張臉還有些腫,叫人心疼。

  他沒有應下溫清阮的話,只說夜裡冷,讓她快點兒回去。

  溫清阮點頭,「你也回去吧。」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身影朝他們走來。

  「怎麼今晚回來的這麼晚?給你做的菜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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