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當年不告而別,究竟是因為什麼
傅硯辭看著地上那些照片,眉心緊緊蹙起。
他媽怎麼會有溫清阮跟那個醫生的照片?
他媽又是怎麼知道溫清阮已經回來了的?
他媽又為什麼要把這些照片寄給他?
傅硯辭彎身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撿起,每一張都能看出是偷拍的。
大部分都是在醫院,有一張是溫清阮依偎在那個醫生身邊,神情憔悴,似乎是在手術室門口。
那個醫生應該是剛做完手術。
傅硯辭盯著那些照片,眉心擰成一個結。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如果他媽沒有寄這些照片,他或許真的會以為,溫清阮跟那個醫生在交往。
可現在,不管溫清阮和那個醫生現在是什麼關係,他開始懷疑當年溫清阮的離開,是不是跟他母親有關。
否則,他媽為什麼會這樣介意溫清阮回來,甚至找人跟蹤偷拍,寄來這些照片。
不就是想讓他覺得,溫清阮身邊有了其他男人,要他和溫清阮保持距離嗎!
溫清阮……
你當年不告而別,究竟是因為什麼……
他撥出一通電話。
「查一查五年前我媽跟溫清阮的所有來往。」
次日一早,溫清阮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讓她去配合調查做筆錄。
時間還早,洛洛還沒睡醒,她只能拜託顧穎來照看。
顧穎到了之後,溫清阮才離開。
「要你照看洛洛,麻煩了。」
顧穎擺擺手,「反正我今天沒事,待會兒就帶洛洛跟鹿鹿去看電影,你忙完來接她就行。」
「好,我很快就回來,謝謝你。」
溫清阮出門,剛走出公寓,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停在那兒。
隔著防風玻璃,她看見了駕駛位的男人。
顯然,傅硯辭也瞧見了她。
這時候已經推開車門,站在車門旁。
他穿了件黑色長款大衣,面容清俊,有幾分憔悴,卻讓他周身多了幾分遠離塵俗的矜貴。
見溫清阮不肯上前,傅硯辭朝她的方向走來。
他沒有言語,只是抓住她的手腕,往車子走去。
直到他拉開車門,溫清阮坐上副駕才反應過來。
「傅硯辭,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上已經多了一份熱乎乎的早餐。
「陳榮記的蟹粉包,應該還熱著。」
傅硯辭發動車子,緩緩駛上主路,朝著警局的方向開去。
溫清阮看著手裡的便當盒,他說得沒錯,蟹粉包還是熱著的,甚至,將她的心都暖了。
有那麼一瞬,她像是回到了從前。
那時候,她剛考進芭蕾舞劇團。
本想住在劇團宿舍,傅硯辭不肯,一定要她住在他那兒。
因為這事兒,溫清阮跟傅硯辭還鬧了彆扭。
她不想早起,覺得住在宿舍方便,傅硯辭卻不肯跟她分開,即便她答應一周回去一次也不行。
最後沒辦法,傅硯辭在劇團附近買了套公寓,他們就住在那兒。
溫清阮愛吃陳榮記現做的蟹粉包,每次傅硯辭都會早起開半小時的車去排隊,然後開回家,接上溫清阮,再送她去劇團。
她每次都會在上車的時候假裝很驚喜的捧起早餐,然後熱情的給傅硯辭送上自己的吻。
「是誰給我帶了世界上最好吃的蟹粉包啊,是我的老公啊~」
「是誰這麼幸運,能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啊?是我的老公啊~」
「誰是我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是我啊~」
……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里回現,當初的幸福太過熱烈,以至於失去的時候,痛得撕心裂肺,到現在都不能釋懷。
溫清阮現在還能清楚的想起他們的每一件往事。
她知道,那是她再也得不到的幸福……
手裡的蟹粉湯包還是從前的樣子,可她再也不能那樣肆意張揚的愛他了。
紅綠燈路口,傅硯辭停下車。
見溫清阮捧著早餐不吃,他伸手過來,打開了盒子。
「嘗嘗,我也已經很久沒吃了,不知道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溫清阮看著盒子裡晶瑩剔透的蟹粉包,視線漸漸模糊。
她不敢抬頭,怕傅硯辭看見她眼底的淚水。
可淚珠卻不聽話的掉在手背上,滾燙。
她飛快的抹去手背上的淚珠,夾起一顆包子放進嘴裡。
傅硯辭看她,「好吃嗎?」
溫清阮點了點頭,又搖頭。
她壓住心裡的酸澀,忍著哽咽。
「不一樣了。
都過去五年了,怎麼可能還是以前的味道。
早就不是從前了。」
傅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是嗎?給我嘗嘗。」
說著,他朝溫清阮的方向張嘴。
溫清阮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傅硯辭這是讓她餵他。
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這樣。
他負責開車,她負責投餵。
可現在,他們早就不是當年的彼此了。
傅硯辭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給我吃一個,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溫清阮聽說他一直餓著,顧不上其他,夾起一顆包子,遞到傅硯辭嘴裡。
「怎麼餓了那麼久?
你胃不好,就該按時吃飯。
從前說我的時候頭頭是道,怎麼一到自己,反而不在意了。」
她一心記掛著傅硯辭的胃,沒有注意到傅硯辭微微勾起的唇角。
「還要嗎?」
溫清阮問.
傅硯辭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道。
「嗯,再給我吃一個,你一說,胃確實有點兒不舒服。」
溫清阮又給他胃了一顆。
「胃很疼嗎?你有沒有隨身帶的胃藥?要不你在路邊停一下,我去藥房給你買藥。」
傅硯辭偏頭看了溫清阮一眼。
她眼底的關心不會騙人。
她還在意他。
傅硯辭移開視線,「不用,吃了東西好多了。
你也趁熱吃。
我覺得還是從前的味道,沒變過。
你再好好嘗嘗。」
溫清阮沒有再說話,低頭吃著東西。
車子很快開到警局。
傅硯辭下車,和溫清阮一起進去。
他早就打過招呼,溫清阮只需要簡單做些筆錄就可以,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傅硯辭也做完了筆錄。
陳樹涉嫌綁架,故意傷人罪,已經確認逮捕,等待他的是法律的懲罰。
從警局出來,傅硯辭的臉色更加蒼白,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
見到溫清阮,他上前。
「做完筆錄了?」
溫清阮點頭。
「我還有別的事,要先走……」
她的話還沒說完,傅硯辭竟直直的朝她栽過來。
「傅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