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陳褚未過門的妻子跑了


  慶國公:這話,他聽懂了。

  這陳褚,還真有兩把刷子。

  看來是知道他請安濟縣主過府別有用心了。

  陛下用人也算是慧眼識珠吧。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陳褚不再多留,起身拱手:「下官叨擾已久,該回宮向陛下復命了。」

  「國公爺留步,不必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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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陳褚實在太過分了,區區一個吏部主事,敢這般威脅我!」

  「不必放在心上,你別忘了,你手裡還收著一顆妙棋沒用呢。只要用了,陳褚就會聲名掃地,到時候連陛下都會覺得,重用過這樣的人是恥辱。」

  「母親,那步棋也不見得頂用吧。我瞧著陳褚跟安濟縣主走得極近,好得跟親兄妹似的,您說的那件事,到底當不當得真?」

  「千真萬確!」

  「母親,走到這一步,到底是對是錯?國公的位子,已經足夠顯赫了,咱們當初為什麼非得再往深水裡蹚?」

  「兒啊,你以為咱們還有得選嗎?一步錯,步步錯。到了這個地步,回頭是岸?岸早就沒了。」

  「那母親你再寫封信去問一問,蕭魘到底是什麼身份?憑什麼就認定他會把京畿衛總兵官的位子讓給我?還說安濟縣主在手,便有十足的把握……這話,我心裡不踏實。」

  「兒啊,你有空也多讀幾本書,實在不行,就多留心學學肅寧伯。你不是跟他相交多年了嗎?」

  「學他?學他把堂堂肅寧侯府折騰成了伯府,還是學他把嫡長子活活充作庶弟,還逼死了?」

  「學他的腦子!多轉一轉!」

  ……

  景衡帝派出去的人查了一圈,在安濟縣主府外頭逮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十八般刑訊手段還沒輪番上場,便老老實實吐了個乾乾淨淨。

  有慶國公府的人。

  有肅寧伯府的人。

  甚至連六部官員都摻了一腳。

  景衡帝這下真有些信了陳褚說的,升得太快,惹了旁人的眼紅,有人不敢明著動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安濟縣主頭上的話。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一個空有尊位、沒有實權的縣主府,外頭怎麼能引來這麼些有心人。

  總不能是閒得慌。

  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跟往他心頭肉上扎刀子有什麼區別?

  景衡帝越想越惱,大手一揮,直接把人統統召進宮來,當面問話。

  肅寧伯看著來傳旨的太監,垂死病中驚坐起。

  怎麼又召他進宮?

  溫三的死,還不夠讓陛下消氣嗎?

  還是說,陛下收了好處又反悔了,不肯讓溫三留後了?

  肅寧伯就是想破了腦子,也沒想到陛下大動干戈是誤會了他在安濟縣主府外頭布下眼線的用意。

  所以,在聽完景衡帝的質問後,整個人都傻了眼。

  眼線還沒傳來一條有用的消息,他自己先被拎到御前了。

  「陛下,臣冤枉啊!」肅寧伯也顧不上什麼顏面了,腦子裡飛快地搜刮著以前蕭魘在御前回話時的漂亮話,決定死馬當活馬醫,稍加改動便搬了過來,「陳大人有大才,陛下慧眼識珠、委以重任,他能為陛下排憂解難,臣敬佩還來不及,怎會動拿安濟縣主來要挾他的心思?臣拿捏陳大人做甚?陛下明鑑,臣往安濟縣主府外安插眼線,是在安濟縣主去慶國公府出診的路上摔傷之後的事,絕無惡意,只是想……」

  他說到這兒,頓住了。

  景衡帝沉聲道:「說!」

  肅寧伯把心一橫,豁了出去:「臣是見這些年來,慶國公嗅覺靈的很,總能先人一步趨利避害。肅寧伯府大不如前,臣便想著跟著他走,總不至於走岔了路,叫肅寧伯府再惹上什麼大禍,敗在臣手裡。」

  「陛下明鑑,臣沒有一字虛言。」

  又是慶國公。

  景衡帝眉頭微皺。

  在陳褚嘴裡,慶國公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

  到了肅寧伯這兒,慶國公是嗅覺靈敏、最擅趨利避害的老手。

  兩相一對照,景衡帝突然發覺,他這些年似乎從未真正審視過慶國公。

  在他印象里,慶國公就是個忠厚老實的莽夫。

  不大動腦子,嘴皮子也不如肅寧伯利落,交代下去的事勉勉強強能不出錯地辦完,便也就這樣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甚出挑的人,安安穩穩地坐到了國公的位子上。

  而那些比他聰明、比他周全的,紛紛折了下去,降的降、貶的貶,死的死……

  至於陳褚是否與肅寧伯有所勾結……

  景衡帝直接否掉了這個可能。

  陳褚未過門的妻子跟著溫崢跑了,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是恥辱。

  若是勢單力薄,要臥薪嘗膽,忍也就忍了。

  可如今陳褚有他做靠山,春風得意,怎麼還可能回過頭去跟肅寧伯府攪到一處?

  如此說來,慶國公就可疑的很了。

  景衡帝並未急著問慶國公話,只將他晾在殿中,先問了其他官員。

  答案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有人說是想走安濟縣主的門路,好巴結陳褚。有人說是想與安濟縣主合夥開鋪子,還提起她與皇祖貴太妃合辦的那家鋪子,生意紅紅火火。還有說是想替家中兒孫相看親事,先偷偷留意安濟縣主的為人。

  人人都絕口不提拿捏陳褚。

  不管是不是,眼下鬧到了御前,就算是也咬死了說不是。

  景衡帝挨個敲打了一遍,又讓眾人各自備禮向安濟縣主府和陳褚賠禮,才揮揮手放他們出宮。

  留下了慶國公……

  還有厚著臉皮以研墨為名義賴在殿裡不肯走的陳褚。

  陳褚研著墨,嘴上不閒著:「陛下,臣如今這麼招眼了,連五品官都有人搶著來巴結了。」

  景衡帝瞥了陳褚一眼,哄孩子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些人說的話也不見得都是真的,朕心裡清楚。只是這種事可大可小,朕委實不好大動干戈重罰。」

  「朕不是已經讓他們給你賠過禮了嗎?先前答應給安濟縣主府的人手,朕也撥了過去。」

  「陛下,臣也不是不懂見好就收。」陳褚光明正大地恃寵而驕,冷哼一聲,「臣就是不樂意聽他們在陛下面前紅口白牙的胡謅,那些話一聽就是糊弄人的,他們把陛下當什麼了?」

  「慶國公,您說是不是?」

  慶國公冷汗涔涔,心裡對陳褚受寵的程度,又默默抬高了幾分。

  都說蕭魘簡在帝心,可依他看,不見得吧?

  他算是親眼瞧著蕭魘一路高升上來的。

  背過的罵名,挨過的杖責,如今位極人臣,可照這勢頭下去,莫說善終,只怕連身後之名都難保全。

  註定要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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