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基利曼的回信
三天後，卡恩沉默地站在了澤洛的房門前，準備通知原體即將抵達目的地。
卡恩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在第一天登錄征服者號，鬧出如此大動靜的傢伙竟然真的呆在房間內看了三天戰報。
其他方面也出乎他的意料，基利曼同意了安格隆那封離譜至極的信，機械教們也完全沒有刁難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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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基利曼的回信，卡恩第一時間就拿給了原體，安格隆站在角斗坑中，先是把那封信下附帶著的一箱子紙重重地扔到紅砂之上，
然後他隨意撕開那個散發著香味兒的淡藍色信封，在看了一眼信的內容後後就把信也扔到地上，
安格隆命令卡恩把這些東西拿走，不要污染了高貴的紅砂，卡恩趕忙撿起來然後拿回指揮室後逐字閱讀。
那封印著馬庫拉格徽章的回信用流暢、優雅的高哥特語如實寫著。
【致紅砂之主·安格隆】
【日安。】
【我的兄弟，對於你的來信，我感到十分驚訝，距離我們上次交流已經過了三十四個標準泰拉年。】
【我欣喜於你願意同我書信往來，我甚至猜想我或許是第一位收到你信件的兄弟，我很想現在就同你面對面交談，但請允許我現在無法自戰役中抽出身來，我與我的軍團正在朦朧星域作戰，無法立刻到你身旁，為你提供我的幫助。】
【有關你信中所寫，我也吩咐我的戰士們查明了相關資料，對此我很抱歉或許你搞混了一些東西，我的兄弟，努凱里亞毗鄰於我的五百世界，並直接不歸屬我的管轄。】
【或許是極限戰士日常為五百世界周遭世界清掃異族，幫助帝國軍隊完成稅收的行為讓你搞混了，】
【是的，在這點上我將不得不承認，五百世界周遭世界在出現有關治安問題、稅收問題、繼承人問題等方面，這些世界的統治者將被允許向極限戰士求救。在手續流程合法合規的情況下，極限戰士會出兵選擇輔佐幫助，並提供公務處理等幫助。畢竟維持帝國世界穩定是每一個原體的責任。】
在每一個原體的責任這裡，基利曼的筆頓了一下，一個微弱的小墨點，若不仔細查看，便完全看不出來。
【在資料庫中，有關努凱里亞與其臨近的兩個星系，我查詢到極限戰士有過九次合法合規的記錄，這些記錄附件我會附在信件後，這其中八次是稅收幫助，與一次繼承人問題，但這並不足以證明我對努凱里亞有直接的管轄權。】
【基於此點，在五百世界周圍的星球的確有時會宣稱他們受極限戰士庇護，用於避免災禍，但這僅是當地人的宣稱，如果這點困惑了你，我將在這後頒布相關法令，禁止這些流言的傳播。】
【根據檔案室記錄，與相關帝國最新版法定文件，我認為努凱里亞的直接管轄權屬於努凱里亞人，但具體的管轄權在哪一家族、或階層上，很抱歉我並不了解。】
【我不清楚你為何想要前去努凱里亞，努凱里亞目前在帝國的定位是合法合規的帝國世界，沒有任何一名軍務處的人員向其發起戰爭申請，也沒有任何違規舉報記錄，但我想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又或者是我的資料庫目前遺漏了一些信息。】
【我的兄弟，我為你撰寫了三份申請審查努凱里亞的文檔，這些文檔也會同這封信一起寄給你，同時我建議你可以向附近的稅收官與機械教尋求建議與幫助。】
【努凱里亞星域極其臨近星域正在執行任務的極限戰士也已經被臨時緊急調回，如你要求，我的兄弟。】
【祝你的戰役順利，不論如何，我始終擔心你，我的兄弟，我們其他的兄弟也很擔心你，若你需要，我們隨時會為你提供幫助，或許這之後我們可以去馬庫拉格小敘，我隨時歡迎你。】
【最後，再次祝一切順利，請儘快向我回信，若你無法回信，那麼請讓你的副官為你代筆。】
【極限戰士之主·羅伯特·基利曼】
漫長，工整，書寫優雅的字跡，連帶著那一箱子的附件，這邊是羅伯特對安格隆那封信件的回應。
卡恩逐字閱讀完這篇漫長的信件後，他轉頭看了眼基利曼送過來的那個精金箱子——
那裡面有申請此次戰役的全流程紙質文件與努凱里亞的相關資料。
卡恩默默打開了那個箱子，隨手抽出一份申請看了看。
早知道他之前不寫了，直接交基利曼送他們的就行。
至少就流程申請審批角度看，這些擅長跟公務打交道的人比他們寫的好太多。
總之，至少順心事還是不少的，這幾天不光是十一原體沒有再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
安格隆大人也變了，他變得……至少變得不那麼暴躁，他不會一邊淌出鼻血一邊像只瘋癲的野獸般咆哮。
這三天，紅砂之主就呆在角斗坑裡，他為吞世者們講述他在努凱里亞的故事，教他們如何發起一場光榮的決鬥。
這感覺像是他當年率領著呑城者在紅砂上奔跑。
安格隆難得心情變好了幾日，他克制著自己，叫自己不去想那些悲劇與還在征服者號上的澤洛，專心沉浸於當年的起義與接下來即將發起的復仇戰役上。
在目睹了整支艦隊都朝向努凱里亞奔襲時，安格隆才第一次感覺到這支狂暴軍團的韁繩在自己手中，
而現在，這支軍團似乎像是第一次被激活那樣，爆發出此前原體從未見過的驚人的凝聚力與紀律性，遠超此前任何一次原體要求他們發起的戰役。
吞世者凝聚在一起，他們龐大的思潮與情緒同樣影響著安格隆，他們現在情緒激昂，滿腔怒火。
這是一次機會，或許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所有吞世者都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是他們唯一一次能夠贏得原體對他們認可的戰役。
在此之前，因為釘子與過往影響，安格隆暴躁無常，他有時會稱吞世者是奴隸主隨後砍殺他們，
有時又會偶爾稱他們為小兄弟或者子嗣，向他們講述他的過往，
但那些時候轉瞬即逝，更多的時候，安格隆稱呼他們為奴隸主，又或者奴隸，他打他們，或者發起十一抽殺。
現在，那個會稱呼他們為子嗣的安格隆出現了，並不是曇花一現，而是穩定地站在角斗場中。
這將關乎軍團的未來，他們必須贏得原體的認可，他們必須要緊緊抓住現在出現的這個安格隆，而不是那個瘋狂的安格隆。
澤洛也並沒有去打擾任何人。
他就坐在他的房間內學習，寫寫畫畫，直到卡恩站在他面前，再一次拒絕了他的靈能訪問。
坐在鐵椅子上的澤洛雙目發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卡恩笑，
卡恩身後的智庫館長沉默地用靈能為卡恩攔下了原體侵入心靈的行為。
「軍團即將抵達目標星域。」
卡恩沙啞著嗓子說，
「安格隆大人邀您前往指揮室欣賞接下來吞世者的戰役。」
澤洛嘴角的笑容更盛。
「我的榮幸。」
他說，緩緩自黑暗的房間內站起身，站在門口的卡恩跟沃里亞斯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