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爺震怒
厲王府。
燈火通明。
琴師奏樂,舞姬起舞。
清一色的年輕女子,身穿各色薄紗,仿佛是供人挑選的商品,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溝坎,都清晰可見。
比龍榻還要氣派的鏤雕金絲楠木羅漢床上。
厲王林封上身裸罩錦袍,隨意交疊,露出盔甲般的胸肌輪廓,單腳踩榻而坐,握金樽的手搭於膝蓋,仿佛一條蟄伏的凶獸。
下方席地坐於矮桌前的賓客三人。
分別是得了重病的大鴻臚,馬玉成。
死了爹奪情在家的禮部尚書,楊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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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便是那言官之首,左都御史,謝璧。
三人看著那些鶯鶯燕燕搔首弄姿的美人,露出各異的笑容。
「來!」
厲王隨意的一開口,全場驟然死寂,琴師按住琴弦,舞姬那抬在半空中的腿愣在不敢落下。
陰鬱深邃的眼眸看向謝璧,厲王舉起金樽,「與本王共飲此杯,為謝大人壓驚!」
三人惶惶舉杯附和。
一杯酒喝完,謝璧這才訕訕開口,「沒能完成皇叔您的囑託,老朽慚愧啊!」
自從孝帝登基後,厲王便喜歡被人叫做皇叔,以顯示他是孝帝的長輩,雖已年過五十,但身材卻如三十歲男子般壯碩。
「接著奏樂接著舞!」
厲王一抬手指,琴舞繼續,他搖頭道,「本王素來就不信什麼天意,龍袍起火就是個意外,本身也沒指望能掀起什麼風浪,謝大人不必過於自責!」
天賜君權。
孝帝林逸是正統繼承人。
他林封要信天意,將來還怎麼做這大炎之主?
「皇叔睿智!」謝璧緊忙起身行禮,「但老朽還是慚愧,沒能讓皇叔擔任國祝,讓兩位大人的努力付諸東流,哎,老朽,老朽自罰三杯!」
「哈哈,皇叔這裡的酒可都是番國進貢的極品佳釀,謝大人想喝酒直說,不必找理由!」
馬玉成懷摟舞姬,滿面紅光,「我不出面,鴻臚寺誰敢輕舉妄動?」
「正是如此!」
楊牧也開口道,「我是奪情,不是守孝,不用上朝,但禮部事宜還需我批示,沒我的同意,一個人也別想從禮部帶走!」
厲王皺眉,明知故問地說:「楊尚書,本王怎麼記得你爹三年前就死了呢?只是死在女人肚皮上,沒有聲張而已!」
「三年前死得不是時候,沒替皇叔分憂,所以,下官讓家父重新死一回!」
楊牧起身行禮,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一臉諂媚。
四人相視。
旋即放聲大笑。
「哎,可惡那葉安!」謝璧坐下忍不住拍案,「不然,皇叔如今已經是我大炎的國祝了!」
「誰?」
厲王斜眼看去,嚇得謝璧一機靈。
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馬玉成解圍道:「謝大人,你沒發現今晚這裡少了一個人嗎?」
謝璧茫然環顧,但見厲王榻後原本兩名侍衛只剩一人。
「高大人不在?難道說……」
謝璧恍然,趕緊再起身,對厲王彎腰行禮,「哪有什麼人?高大人曾是先帝身邊的左驍衛,有他出手,老朽提前祝皇叔榮登國祝!」
看著謝璧慌亂的樣子,厲王緩緩揚起嘴角,由輕笑變為大笑。
隨之。
其餘二人也陪同大笑起來。
然而謝璧卻還在愁容滿面,欲言又止,楊牧看出他的心思,笑道:「謝大人,坐下吧,你覺得有誰會為了一個賤奴得罪皇叔?你多慮了!」
厲王要的是葉安的命,與趙貞無關。
縱使宗師之下第一人又如何?
若趙貞敢插手,那下一次倒霉的就是護國公府!
然而。
他們自以為不會失手的高大人。
此時此刻,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煉化完他的真氣,葉安睜開眼,不禁有些失望。
還以為會一舉突破五境,沒想到還是差了一點。
修煉嫁衣天經,每升一境所需要的真氣會成幾何倍數增長。
但這也不是壞事。
就好比大馬力跑車與普通家用轎車,跑車耗油量往往是普通轎車的數倍,但速度卻是普通轎車遠遠不可比的!
嫁衣天經會讓修為提升緩慢,但上限卻是極高,別看他現在只有四境巔峰,已經是七境之下無敵手的存在。
接好手臂的月兒見葉安醒來,這才弱弱開口,「公子,你,你的肩膀,沒事吧?」
葉安掏出母狼王的短劍,「要不我戳你一下試試?廢話,都快疼死老子了!」
月兒瞪大清澈的雙眼,「那公子你剛才還……」
「狹路相逢勇者勝!」
葉安鬆開盤坐的雙腿,全身鬆弛,「要是讓垃圾看出你快不行了,他們還不可勁欺負你嗎?」
月兒似懂非懂地撓撓頭。
「行了,這個給你!」扔出短劍,葉安道,「離開京城,安頓好了給我捎個口信過來,我給你寄銀子過去!」
接住短劍,月兒嘴唇顫抖,忽地跪在葉安面前,
「月兒腦袋笨,容易被人利用,但公子是好人,跟在公子身邊肯定沒錯,求公子收留月兒,月兒願意給公子當牛做馬!」
蹬蹬蹬……
沒等葉安開口,腳步聲打斷了這片刻的鬆弛。
聽到外面沒了打鬥聲,一直沒有逃走的趙貞從密道走出,出了閨房兩三步來到葉安面前,臉若寒冰。
「廢物,讓你抓個藥被人發現了本侯的秘密!」
「侯爺,天地良心!」
葉安直喊冤枉,「我在醫館抓的方子可是經過精心偽裝的,除我之外,別人都會以為那是壯陽藥!」
「壯陽藥?」
趙貞好看的眉毛一皺,陷入沉思。
葉安無奈起身,捂著肩膀走到母狼王屍體前,摸索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結果發現這女人懷中藏著一隻死鴿子!
「還喜歡吃野味?嗯?」
葉安猛然發現鴿子腿處繫著一段極小的竹筒,「這是?」
「這是本侯的信鴿!」趙貞來到,忍不住睜了睜眼。
「哦~敢情是你自己泄露了消息!」
葉安頓時明白了過來,「我說需要大宗師傳功,你在我走後立刻飛鴿傳書,通知你認識的高人相助,被這些人截獲,這才暴露,是這樣意思吧!」
砰!
趙貞伸手抓住葉安鮮紅的左肩,面無表情道:「侯君受傷了?心疼死本侯了,說到底還是你太愚蠢,明知自己是個廢物,還不趕緊找個地方躲好?
多虧有那位姑娘在,否則,本侯可就真的成寡婦了!」
你再用點力就美夢成真了!
葉安疼得冷汗直冒,月兒剛想解釋人不是她殺的,卻被葉安抬手打斷,「是啊,侯爺教訓的是!」
這瘋女人越跟她解釋越麻煩!
誰讓她是我的女人,寵著唄!
「竟敢勾結北蠻!本侯絕不會善罷甘休,天亮本侯便上朝,見一個殺一個!」
趙貞認出母狼王,鳳眸頃刻閃過濃濃殺意。
沒有朝廷中人的勾結,北蠻人根本進不了京!
「侯爺,你直接殺啊?直接殺那不成瘋子了?直接殺那不是精神病嗎?」
葉安能看出趙貞是真的怒了,他無奈道,
「放心,朝是一定要上的,不過,咱們得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