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一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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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樓外。
葉安三人的馬車停下。
欺負了衛綰一路,葉安想著憐香惜玉一回,縱身跳下馬車,伸出「僅有」的右臂,「綰兒姑娘,請!」
戴好面紗的衛綰才不吃這套,打一下給個甜棗吃?拿她當三歲小孩了?
不過除了這傢伙,就剩下車把式和白重山,她沒得選,只好把手搭在葉安小臂,屈膝跳下馬車。
噠噠噠……
突然。
馬蹄聲酷似鼓點,一輛大紅色的馬車從不遠處浩蕩奔來。
「小心!」
葉安眼疾手快,單手將衛綰攔腰抱起,轉身護在懷中。
刷!
馬車在他身後擦過,呼嘯風聲驚得衛綰瞳孔劇震!
「葉安,你怎麼樣?」
二人分開,衛綰緊忙查看,葉安左肩處,殷紅透過衣衫出現。
「沒事,擦了一下!」葉安咬著牙,「你沒事吧!」
以葉安如今的本事,完全可以避開,但那樣怕傷到衛綰,無奈只能作罷!
「你……」
看著這個剛才還孜孜不倦欺負自己的男人,此刻卻為了保護自己受傷,還滿不在乎地反而關心起自己來。
衛綰心中揚起一抹別樣的感覺,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瞎了你們的狗眼!」
那輛紅色馬車停下,趕車的下人出口痛罵,「知道這是誰的車駕嗎?嚇死你們,這是新科狀元郎,孫昂,孫大人的車駕,驚擾了我家大人,你們擔待得起嗎?」
「來福!」
此時,手持玉竹摺扇的錦衣青年於車廂走出,斜眼一瞥葉安三人,仿佛用眼白就能看清楚似的,「好狗不攔路,你又何必與無禮之人斤斤計較?」
「大人教訓的是!」
叫來福的下人緊忙應承,對向葉安等人冷哼一聲,屁顛屁顛的扶孫昂下車。
「呼!」
面紗下,衛綰兩片薄唇間長出一口氣,自帶微醺的雙眼罕見陰沉了下來。
可惜不能暴露身份,她輕聲對身邊的葉安道,「不要動粗,用你那說書的嘴給我狠狠的還回去……葉安?」
說還沒說完。
對面紅色馬車前,男人頎長的背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擋下那主僕二人的去路。
「呦!來謝罪啊?」
來福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梗著脖子,「行了,我家大人寬宏大量,不跟擋路狗計較,你……」
葉安面含微笑,一巴掌印在來福那囂張的臉上,五官瞬間擠到了一起。
砰!
來福人整個扔倒在地,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放肆!」
孫昂大怒,扇頭指向葉安鼻尖,「吾乃新科狀元,未來的朝廷命官,打狗也得看主人,還不跪下給本狀元謝罪!」
葉安樂道:「對啊,打狗得看主人,狗不懂事,我直接打主人不就完了?」
二話不說。
葉安五指如鉤,直接擒住孫昂後脖頸,如同提溜小雞仔般直接拽到衛綰面前。
鞋尖掃過膝窩,孫昂當即跪地。
衛綰都看呆了!
在她印象中,葉安是個讀過幾年書的窮苦人。
可這孫昂看身量少說也得有一百三四十斤,竟在他手裡毫無還手之力,被當成竹籃提著玩?
「道歉!」葉安聲若千斤,落地砸坑!
孫昂抬眼一瞧衛綰,看她通身的打扮,這不就是個丫鬟嗎?
當即冷哼道:「小子,有本事你殺了我,讓本狀元給一個丫鬟道歉,除非我死了!」
咔!
話音剛落,孫昂看到葉安腳下的地磚應聲碎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當然,知錯能改,方為君子,這位姑娘,是我管教無方,讓手底下的下人衝撞了你,見諒,見諒!」
無縫改口。
孫昂心說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嗎?碰上這麼個不要命的,連狀元郎都敢要挾?
小不忍則亂大謀,好不容易攀上厲王府的高枝,自己可不能有閃失。
厲王殿下答應他,只要他能贏得兵部尚書之女沈玄機的芳心,就許他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身為皇后,衛綰見過太多這種口是心非之人,懶得理會,她反而對葉安越發感興趣,開口道:「侯君,饒了他這一次吧!」
「好!」
葉安揪起孫昂,「狀元郎,問你個問題,狀元是不是人?」
「當,當然!」孫昂訕訕回答。
葉安眯眼笑道:「原來你知道啊!那以後就干點人事,下回再讓我撞見,我把你這狀元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孫昂點頭如搗蒜,葉安一鬆手,他撒丫子就跑,正巧此時來福也醒了過來,主僕二人一前一後衝進雲鶴樓。
「我們也走吧!」葉安看向身後衛綰和白重山。
三人相視點頭,不慌不忙地穿過門扉,來到酒樓大堂。
「就是他!」
甫一出現,就見孫昂氣勢洶洶地指著葉安,當眾喝道,「他們的馬車擋住去路,我不過好言勸了他們兩句,就遭到這無賴的毒打,
眾位高朋都是學富五車之人,大家給評評理,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來參加詩會的不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最次也是個在大炎文壇有些名聲的秀才舉人什麼的。
面對新科狀元,還不上趕著巴結?
頓時人聲鼎沸!
「哪裡來的無賴潑皮,連新科狀元都敢打?找死!」
「今日來這裡的可都是大炎文壇中的翹楚,豈容你這種有辱斯文之人胡來?」
「勸你趕緊去官府自首,毆打新科狀元,那可是重罪!呵呵,真是自尋死路!」
彼時。
已經來到二樓,憑欄而立的沈玄機俯瞰下方,不禁皺眉。
當眾動粗?
何等的粗魯!
哪兒來的混帳敢在她辦的詩會上撒野?
而站在她身後的掌柜戴南看到葉安身邊的白重山時,不由得一愣,喚來昨晚伺候白重山的小二,那小二一眼就認出了葉安。
戴南睜了睜眼,悄然湊近沈玄機道:「沈小姐,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嘩!
沈玄機古井無波的眸子驟然明亮。
可隨之便疑惑起來。
這毫無禮節隨便動粗之人,真的能做出那等千古奇詩嗎?
就在此時。
大堂中的孫昂抬頭看見沈玄機,抬手壓住全場,「各位,聽我一言,既然這詩會是沈小姐辦的,那這幾人就交給沈小姐來決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