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狀元郎吐血!


  本來孫昂只不過是想羞辱葉安一番,卻沒想到陰差陽錯成就了他。

  不過這樣更好!

  如此一來,自己打敗了他,不就更能展示他狀元郎的實力?

  沈小姐還不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

  「葉安啊葉安,難怪武貞侯會看上你!」

  「若不是本狀元在此,今日你註定名揚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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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既生安,何生昂啊!」

  舌綻驚雷!

  孫昂接連三句話說出,讓全場所有人忍不住正身,準備洗耳恭聽狀元郎的大作。

  沈玄機也來了興致,見識到了葉安的奇才,卻還能如此雲淡風輕,這孫昂到底是恃才放曠還是虛張聲勢?

  「拿筆來!」

  抬頭看見那首鑲嵌金絲的詩板,孫昂也想揮毫幾筆,旋即大手一揮。

  馬上有人呈上紙筆。

  孫昂挽袖執筆,一邊吟誦一邊寫道:

  「朝青暮雪山河舊,泉下泥銷爭不休。

  爾來馬踏山河碎,火燒丹瓊血自流!」

  最後一筆寫下。

  仿佛施展了定身術。

  所有人表情僵固,呆呆愣在原地。

  饒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沈玄機都忍不住起身,美眸灼灼間儘是沉淪與驚嘆。

  「朝青暮雪比作人的一生,山河卻依舊,物是人為,那些戰亂陣亡的將士早已化為塵埃,縱使北蠻來勢洶洶踏破河山,我大炎之火卻仍燒到了他的北蠻草原,血流成河……

  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意境,真不愧是新科魁首,狀元之才,玄機受教了!」

  得此絕句,沈玄機滿心歡喜,看孫昂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其餘人更是嘖嘖稱奇。

  「哎呀,到底是狀元郎啊!」

  「有幸參加今日之詩會,此生足矣!」

  「吾等佩服的五體投地,五體投地啊!」

  如此高山,怎能輕易翻越?

  放眼天下也只有那位題詩云鶴樓的鳳儀館主能與孫昂一較高下!

  恰在此時。

  人們這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狀元郎一個人的舞台,而是他和葉安的擂台。

  一雙雙刺眼的目光頃刻鎖定葉安。

  「侯君,你的詩想好了沒有?」

  「要我說你還是跪地磕頭吧,輸給狀元郎不丟人!」

  「你有大才,可終究技不如人,以後別什麼人都敢得罪,否則,你家侯爺也保不了你!」

  滿座儘是飽讀詩書之人,卻被一個賤奴贅婿力壓群雄?

  之前礙於葉安的詩才太高這才沒敢發作。

  但如今有狀元郎孫昂這首絕句壓陣。

  他們終於把窩在心中的火撒了出來。

  彼時。

  衛綰面露擔憂,白重山也忍不住看了過來。

  可葉安只是微微一笑,長身而起,三兩步來到孫昂面前,冷哼道:「這就是你目中無人的依仗?從你的詩文當中我便能看出你的心胸,狀元郎,不過如此!」

  嘶!

  眾人忍不住倒吸涼氣。

  這首詩可是連沈小姐都盛讚不已!

  都這樣了你還敢口出狂言?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哼!喪家之犬亂吠!」

  孫昂滿臉不屑,遞出手中之筆,「那就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不過如此』!」

  光做出這一首詩,自己已經絞盡腦汁。

  這葉安連作三首,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首首都是絕句。

  看你如何應對!

  如是想著,孫昂轉而看向沈玄機,「沈小姐,如若我能拔得今日詩會之頭籌,小姐可否給孫某一個機會,另尋一處雅地,你我飲酒作詩,倒也不負這韶華易逝!」

  「哎哎哎,爺還沒開始,你就發上騷了,小心雞飛蛋打!」

  打斷孫昂,葉安接過他手中的筆,「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千古第一邊塞詩!」

  刷!

  葉安一把扯掉孫昂的墨寶。

  在一片謾罵之聲中提筆寫下,

  「秦時明月炎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巾幗在,不教胡馬渡關山!」

  這個世界已知的最早朝代正好也叫秦。

  葉安直接寫下這首被譽為「唐人七絕第一」的《出塞》,把飛將改成了巾幗,順便讚揚了自家媳婦一番。

  撲騰,撲騰……

  如同下餃子一般,眾人大驚失色接連癱坐在地。

  「秦時明月,萬里長征,直接跨越千年,這……」

  沈玄機原以為孫昂那首已是絕唱,卻沒想到葉安這首的眼界遠在他之上!

  大道至簡,大巧不工。

  比起孫昂拗口的詩句,葉安這首更加朗朗上口,只一句道盡滄桑,言簡意賅卻又回味無窮。

  這才是真正可以流傳千古的絕句!

  白重山險些笑出聲來,看葉安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衛綰不由得痴了,解開龍袍起火之謎,提出報紙良策,博學多才的說書人,到如今連戰連勝力壓狀元郎的「詩仙」……

  天下竟還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你,你,你……」

  目眥欲裂,孫昂看著葉安,每說一個你字便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突然喉嚨腥甜。

  噗!

  血箭噴出!

  「孫大人,孫大人……」來福緊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孫昂。

  葉安此刻眯眼冷聲道:「狀元郎,今日就當是一個教訓,無論你到達何等地位,都不是你欺軟怕硬的理由,免費再送你一句詩,

  爾曹功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哇!」

  孫昂雙眼猛瞪,喉嚨仿佛巨浪翻滾,踉蹌跪地瘋狂嘔血。

  眾人不解之時,雲鶴樓掌柜戴南出現,朗聲道:

  「狀元郎,方才我家小二在外迎接客人的時候都看到了,是你的車駕險些撞到侯君身邊的小丫鬟,下車後還出言嘲諷,侯君這才對你大打出手,

  今日之誤會,皆因你而起,雲鶴樓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來人,送客!」

  被人對詩對到吐血。

  明日此事便可傳遍京城,孫昂註定身敗名裂,縱使他是新科狀元,出了這麼大醜,怕也難再被重用。

  幾個夥計上前,把孫昂抬了出去。

  大起大落間,眾人心悸不已,有人猛然間看到了那金絲詩板,忍不住驚呼。

  「你們看!侯君的字和,和詩板上的一樣,侯君他,他就是鳳儀館主!」

  頃刻譁然!

  眾人仔細觀瞧果真如此!

  就在此時。

  葉安微微一笑,手伸進衣衫之中,摸到那塊御賜的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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