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唉，豐川家的黑暗
嘟嘟嘟。
三輛警車和一輛深藍色的雪佛蘭停在了被封鎖的街道入口。
黃色的警戒線靜靜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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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具屍體保持著原來的姿態，法醫正在一旁逐一的進行拍照取證。
韋德探長推開車門，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
他沒有急著走向現場。
確認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然後才邁步走向警戒線。
蹲在警戒線旁年輕警員看到他停止了勘察。，立刻站了起來。
「韋德探長。」
「現在這裡是什麼情況？」
韋德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他彎腰鑽過警戒線。
「基本就是這五名死者，或許有其他的情況，但是我們並沒有發現。。」
年輕警員跟在後面翻看筆記。
「這幾個死者當中其中三名隨身攜帶的物品被我們確認了身份，兩名屬於法米利亞家族的外圍成員。剩下的兩名我們身份還在排查，但根據從衣著和紋身風格來看，就我估計來說應該也是幫派背景。」
韋德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難道說是幫派火併？」
「感覺不是很像。」年輕警員的語氣帶著一絲猶豫，「現場沒有發現其他幫派成員的屍體或者彈殼。」
「而且這些人的傷口……不太常規。」
韋德停住了腳步。
他蹲在一個紅頭巾的男人身邊。
在他目光注視下，面前的男人的傷口有一種極其不規矩的撕裂。
和以往接觸的利器或者是槍枝的傷口完全不符合。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下判斷。
隨後看見了第三具以及第四具的屍體。
然而接下來他發現的是一樁比一樁詭異。
尤其是第四句，完全被砸進了車頂，兩條手臂正在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向下方耷拉著。
韋德上前進步一步的觀察，看著面前屍體的雙臂肉眼可見的內部應該是有所碎掉。。
韋德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第五具呢？」
年輕警員指了指遠處牆根的位置。
「就在那邊。他是最誇張的，就好像被突然某個電影中的怪物拖了回來。然後直接砸在牆上砸死的。」
韋德站起身，目光從五具屍體上逐一掃過。
真是詭異。
更加詭異的是地面上的痕跡。
那種蜿蜒的曲線。
就好像。
一條巨蛇在地面上爬行過……
韋德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薄荷糖，倒了一顆塞進嘴裡。
這也是他在思考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一會先去把這趟街的監控錄像給拷下來，感覺這次案子沒有這麼簡單。」
「是。」
「還有……」韋德剛想說什麼，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分局局長的座機號碼？
怎麼會這時候來電？
韋德走到一邊。
「局長。」
「韋德，現場什麼情況？」
「有五具疑似幫派背景的屍體，死法有些特殊。我正在讓技術科調取監控，我個人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什麼新武器流入市場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韋德，把案子交給金斯頓。」
韋德嚼著薄荷糖的動作停了。
「什麼？」
「我說，把案子交給金斯頓，你抽手。」
「局長，我才剛到現場。」
「你聽到我說的了。」
「給我一個理由。」
「有上面的人打了電話，你碰不這個案子了。」
韋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根沾血的電線桿上。
「是因為那些死者的背景？」
「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
「韋德！」
「局長，不，伍斯特先生！你要知道有人在我們的地盤像宰雞一樣殺了五個人！」
「而我們連兇器是什麼都沒搞明白，現在你讓我把案子交出去？」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韋德突然想到一個月前也有一起類似的案件。
韋德微微一愣，隨後將聲音低了下來。
「和那個公司有關是嗎？」
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後語氣變得激烈起來。
「韋德！」
「我知道了。」
韋德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站在原地。
他知道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一旦沾上閃耀模特公司和幕後真正的老闆艾斯坦那個名字，上面就會有人像被踩到尾巴一樣迫切的把整件事按滅。
他知道這個城市有很多規則是寫在紙面之下的，而那些規則比憲法管用得多。
他都知道……
但這不妨礙他把那個名字記在腦子裡。
有些案子不能查，但有些名字，記住了就不會忘。
真是讓人作嘔。
連他口中的薄荷糖都無法遮掩。
「走了，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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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戈坐在床沿上，背對著窗戶。
窗簾拉得很緊，只留下一道縫隙，透進來的光剛好夠他看清屋內的輪廓。
他沒有開燈。
地上的蛇尾已經收回去了，雙腿恢復了正常人類的形態，少許的鱗片還隱隱約約蠕動。
他在讓身體適應這種新的存在方式。
外面警車的聲音他自然聽到了。
但他沒有離開，也不需要躲。
他所做的只是慢慢將一張女孩笑容燦爛的照片用剪刀不斷的剪圓。
懷表打開，將照片鑲嵌進去。
咔嚓。
閃耀模特公司、吉絲琳……
我tama來啦！
但剛準備出發的一刻，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非常克制的三聲，指關節敲在木門上，力道恰到好處。
許戈的動作瞬間凝固了。
【警方？這麼快？不可能！】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豎立的蛇瞳在昏暗的房間中一閃而過。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貼著牆壁走到門邊，側身站在牆後，他用食指和中指挑開窗簾最下沿的一角，向外看去。
走廊的燈光下站著一個青年。
大約二十歲出頭，脖子上掛著一台尼康相機，拿著一本卷了邊的筆記本。
他戴著一頂棒球帽，頭髮是金色的，眼睛則是漂亮的紫羅蘭色。
給人一種莫名的溫暖感，就像金毛大狗一樣。
不像警察，也不像吉絲琳的人。
「我叫帕可·蓋茨比，《號角日報》的調查記者，這裡是許戈先生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