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斬擊
聖瑪利亞教堂。
「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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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將系統面板展開,願力數字在不斷往上漲。
由於教會想要給喬瓦尼一個體面的退場,所以把能調動的所有媒體資源都壓上去了。
任何時候的顯聖都比不上現在,觀眾密度已經到了峰值,情緒張力被壓到了極限。
剛才喬瓦尼揮出的那一劍,
雖然被消耗了大量的願力,但是僅僅是片刻,便如同觸底反彈一般。
將砸進去的願力連本帶利的通通收了回來。
想到喬瓦尼此時的身體狀況,林恩忍不住搖了搖頭。
【就當是我的憐憫吧】
病病果實被放上了卡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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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聖騎士羅蘭……咳咳」
喬瓦尼完全撐不住了,但他仍舊震驚地看著面前的騎士。
忍不住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他看著面前的騎士想說些什麼,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將後續的話吞了回去。
然後他看到了。
羅蘭緩緩伸出那隻古舊臂甲覆蓋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肺部位置。
身前絲絲黑霧飄散出來。
教會中的高層和教皇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他們似乎明白了此時羅蘭在做的事情。
「你們說這位聖騎士該不會是在為喬瓦尼主教治療吧?」
「要知道肺癌晚期對於現代醫療技術可是基本上……」
「你也說了是對於現代醫療技術來說。」
教皇搖了搖頭。
隨後眼神凝重地看著畫面上的喬瓦尼。
【太誇張了,僅僅是一位聖騎士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嗎?】
另一邊,伴隨著黑霧的離去。
呼……呼……
喬瓦尼感到自己的呼吸忽然順暢了。
他在大口大口地喘氣,喘著火山灰覆蓋下微薄的空氣。
【居然是真的有效。】
他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只有半透明輪廓的騎士。
剛想開口,羅蘭輕輕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轉向山下的巨人。
手中的杜蘭德爾轉了一道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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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國防部指揮中心。
「羅蘭。」
卡瓦利身後那位一直在翻資料的宗教史教授摘下老花鏡,盯著屏幕中央那個正在舉起聖劍的半透明輪廓。
他把書翻到夾了標籤的那一頁。
「傳說中杜蘭德爾的持有者,查理曼十二騎士之首,傳說他在龍塞沃山口戰死。」
「他為了不讓武器落入敵人之手,臨死前試圖把大天使長賜予的杜蘭德爾毀掉,但是摧毀失敗,聖劍也失去下落。」
「等一下,杜蘭德爾不是在法國嗎?我記得是羅卡馬杜爾那個懸崖吧?現在每年還有一堆遊客專門去看。」
「你或許不了解,其實羅卡馬杜爾那把劍每隔幾百年就換一次。」
「而且你稍微用腦子想想就知道,那把劍不可能從查理曼時代一直擺到現代風吹雨打還不爛,那就是一個人造的旅遊資源。」
「那現在老神父手裡那把真貨是什麼情況?」
「你也知道是真貨。」
「……」
教授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一截。
「故事的結尾是真正的聖劍從羅蘭死後就消失了。」
「但是主流說法有兩種。一種是被查理曼派人從戰場上收回了法蘭克王室的儀仗庫,但後續歷史學家翻遍了加洛林王朝最老的庫存清單,上面並沒有杜蘭德爾。」
「另一種是天使親手從羅蘭遺體上取走劍。」
「既然現在他本人拿著那把真的劍站在火山口,那麼真相就顯而易見了。」
「但羅蘭如果死了,現在戰場上那個是誰?」
「那虛幻的身影一看就是傳說中的靈魂吧?而且既然真實結局是天使降臨,那麼對方以靈魂的方式存活也不是不可能吧?」
「也可能是天使的安排也說不定。」
轟隆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被屏幕吸了回去。
巨人將第二把火焰巨劍高高舉起。
這把劍比第一把更大,黑煙裹著熔岩旋轉的速度更快,劍鋒邊緣的空氣被高溫烤出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山頂的碎石在巨劍升空時被風壓從地面整片吸起,往劍身方向倒卷,然後在半空中被燒成灰白色的粉末。
山坡上殘存的野橄欖樹在高溫餘波中同時自燃,整片樹林在海風中被燒成一片連綿的橘紅色火帶。
枝幹在火焰中扭曲變形,樹冠在幾秒之內從深綠變成焦黑再變成灰白色。
「為什麼我感覺這一劍比剛才那道更強。」
卡瓦利的喉嚨動了一下。
「它剛才和老神父對那一劍的時候就已經被消耗掉一部分力量了。但為什麼?他在虛弱的情況下這一劍威力看起來居然比剛才還大?!」
前排分析員扯下耳機,聲音破了。
「消失殆盡吧!」
下一刻羅蘭將杜蘭德爾從身前揮出。
與喬瓦尼所釋放的聖光洪流完全不同。
羅蘭所揮出的是純粹的斬擊。
滋滋滋!
只見空氣在劍鋒划過的軌跡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透明震盪波,從劍尖往前方擴散。
周圍的碎石被氣浪裹挾著掃向空中,沿著那道透明斬痕的方向一路翻卷而下。
嗡嗡!
風壓從山巔往四面八方同時炸開,喬瓦尼的白髮被整片吹向後方,周圍的火山灰被一掃而空。
下一刻。
巨人的火焰巨劍在接觸到斬擊的一瞬間被徹底摧毀。
轟隆隆!
碎焰往兩側噴射出去,砸進火山錐陡峭的碎石坡上,炸開一片焦黑的岩坑。
「什麼?!!」
巨人本能性地想把殘餘的手臂往胸口收回,斬擊從它軀幹正面直直穿透過去。
斬擊結束片刻之後。
黑煙才裹著被劈斷的熔岩殘片從巨人背部噴涌而出,往地面持續灑落。
但斬擊沒有停。
那道透明震盪波繼續往後延伸,越過巨人身後的火山口,越過那片被黑煙與火山灰完全遮蔽的天空。
直接劈進了第勒尼安海。
轟隆隆!
海面被從中間垂直切開了一道裂隙,海水往兩側翻滾,露出的海底岩床在海浪倒灌之前維持了整整數秒的真空截面。
咕嚕咕嚕。
倒灌的海浪狠狠拍在裂隙兩側,炸起的白色泡沫從外海一直延伸到火山口觀測站的遠距攝像頭上。
「嘎嘎~」
海鷗在裂隙上空盤旋著不斷鳴叫,但是它們落不下去,畢竟它們的落腳點憑空少了一整片海面。
「what?!!」
指揮室里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後排情報分析員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反覆數次,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那個剛才還在翻書的教授把老花鏡摘下來攥在手心裡,鏡腿被他捏得輕微變形。
卡瓦利把軍帽從桌上撿起來,攥在手裡,眼角的肌肉在連續抽搐。
「我們和這種真是一個物種嗎?」
「這劍的破壞力是多少?」
「這讓我怎麼算?你又不是沒看見?!」
「你跟我這是人形高達我都信。」
「等等!你是說查理大帝,手底下有這種怪物還不能把對面平推嗎?」
「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