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們至少還有個帽子
咕咚。
帕可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他看著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斬擊餘波。
【簡直就像天災一樣。】
無論是剛才那道聖光洪流撞碎了巨人的第一把火焰巨劍。
還是後續那個聖騎士揮出的斬擊,直接把第二把火焰巨劍連帶著巨人的軀幹和第勒尼安海一起劈開。
簡直是他無法想像的,這是人力可以達到的程度。
他此前遇到的最強的敵人也就是被他如同鬥牛一般戲耍的那個牛頭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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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強,但至少那是肉眼可以識別出來的差距。
但這算什麼?
現在他看著那片還在倒灌的海水,感覺自己跟對方完全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差太遠了。】
他把線軸往手腕內側收了一截。
腦海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
不對,自從那個熔岩怪物出場,就一直被對方吸引了注意力,那個聖騎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沉默片刻之後,湯姆的聲音緩緩浮上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位應該就是霍格伍茲在火山噴發之後某一次封印加固中所選擇的守護者。】
帕可愣了一下。
湯姆確實之前跟他說過,讓他小心學院的守護者。
「守護者?」
「湯姆你之前讓我小心守護者,所以我一直躲著走,如果我當時真的在城堡里撞上他……」
【會死……】
此時他終於反應過來。
帕可忽然感覺自己的手指有些發顫。
畢竟在上一次事件當中,他就已經清楚了自己的力量來源。
地獄的蜘蛛惡魔。
既然那個大惡魔會他錯認成阿斯蒙蒂斯的線蛛眷屬。
那麼聖騎士遇到了自己會怎麼做呢?
真是好難猜啊?
怕不是自己在城堡里真的遇到他,對方先來一句。
「天生邪惡的惡魔力量小鬼!我這就……」
接著便是一劍砍過來,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在不認識的情況下,對面直接砍我,似乎完全沒有問題。】
【簡直就是從死門關走了一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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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恐怖!」
另一邊,許戈屏著呼吸。
他身上的鱗片已經炸起來了。
剛才那個聖騎士揮出那一劍的瞬間,身體的每一片仿佛都在告訴他。
不要被注意到。
儘管此時那道身影已經開始變得虛幻恍惚,連他握著劍柄的手指都開始往透明過渡。
但許戈仍舊收緊了尾尖,生怕掃到一片碎石發出聲響。
下一刻遠處的聖騎士微微轉身。
【這是要處理我嗎?不對!是我自作多情了!】
許戈下意識地有些應激,但立刻反應過來將其壓了下去。
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只是面向了老神父。
他將手中的杜蘭德爾緩緩遞向了面前那個仍跪在地上的老人。
喬瓦尼感覺到掌心傳來的重量。
杜蘭德爾的劍柄重新落回他的手中,但卻似乎感覺比剛才更重。
只聽聞羅蘭緩緩開口。
「這把劍與殘餘的靈性在剛才那一斬擊中被大幅度的消耗了,但即便如此,杜蘭德爾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覷。」
喬瓦尼聽到這話似乎意識到了羅蘭的目的。
他把劍鋒垂向地面,閉上已經模糊的眼睛。
他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等待。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羅蘭的聲音從鎧甲內部傳出來,此時的聲音帶著一股極微弱的雜音。
「阿爾庫俄紐斯的不死性沒有這麼簡單,脫離故土後被殺死也只是暫時,雖然無法從故土汲取力量導致對方數千年才稍微緩過來。」
「伴隨著外界的靈性正在逐漸的恢復,千年後或是更久對方會再次捲土重來。」
「或許每隔千年就需要你們鞏固一次封印。」
喬瓦尼把頭低下去。
「最後,務必將這份力量與責任傳遞下去。」
「我會的!」
下一刻,喬瓦尼聽到前方的聲音逐漸微弱,他不禁想到。
【或許千年之前,聖騎士羅蘭也這樣對某一位存在如此承諾過吧】
【可惜,這般口口相傳的傳承終究還是太容易出現變故了。】
【如果我就此倒下豈不是沒有人知道這個千年封印的秘密?】
【哎,教會千不該萬不該,把前人的傳承斷的一乾二淨。】
【要不然如今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當他抬起頭。
面前已經沒有騎士了,只剩最後一層光膜在閃爍,勾勒出一張模糊的面孔。
那張面孔正在對著他微笑,眼角和嘴角的輪廓化作光點不斷飄落。
最終整張面孔化作光消失了。
喬瓦尼用盡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站直。
他將杜蘭德爾垂直立於自己面前,劍尖點地,低頭,右腳往後方微微退了半步。
做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無論是從拯救無數人的作為,還是對方代替他發揮出了聖劍的力量。
亦或是自己肺部的病症……
這一禮他都理應去敬。
他看了看火山口的距離,又看了看遠處城市的燈火。
【至少將敵人攔在了城區的邊緣,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他扶著劍柄,微微喘了一口氣。
也應該算是圓滿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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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國防部指揮中心。
卡瓦利站在主屏幕前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羨慕。
這就是教會的底蘊嗎?
隨隨便便就能碰到以前的聖徒。
然後就能一次又一次地得到超凡的傳承。
他們也好想要啊。
「也就是說,教會現在手上又多了一把可以一刀分海的聖劍?」
「嘿,朋友們,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教會如今手裡有了一把可以隨時出鞘的聖劍,直接變成了一個擁有實際武力的實體。
「如果我們也有一把這樣的劍就好了。」
前排分析員情不自禁地低聲說了一句。
「那個遺蹟裡面一定還有很多超凡物品。」
「是啊,這個遺蹟可比石蛇遺蹟肥多了。」
「石蛇遺蹟除了破罐子什麼都沒有。」
卡瓦利把手撐在控制台邊緣。
「那個蛇人手裡用的提燈明顯是從遺蹟裡面拿的,那個絲線男背包里也塞了類似面具的東西。」
「教會就更不用說了。」
「整座城堡如同寶藏一樣就擺在我們面前,結果我們只拿了一頂帽子?」
「等等……」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同時想到了一件事。
「對啊!」
「我們還有頂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