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以什麼身份去管
「原因?」
「凝血功能障礙。」
有人很快就回答了主治醫生的問題,站在手術台前的人連忙看向說話的那人。
「凝、血、功、能、障、礙,為什麼當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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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趕緊救人。」
旁邊的人拉了把說話的人,他繼續說:「術前指標正常,報告剛出來,是創傷性的。」
急診室的幾個人連忙進入工作狀態,而急診室外面,許唯一他們已經站到了門口。
甄巧並不知道手術的原因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的女兒再次進了急診室,她的手緊緊攥著孟震泊,心裡是止不住的害怕。
許唯一剛想轉身離開,就被許濤拉住。
「你要去幹什麼?」
許濤的語氣不似平時,這次他帶著壓迫,眼神也不像平時的那麼溫和。
許唯一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許濤。
「不行,他已經付出代價了,而且這次安禾手術第一次能成功,也多虧了他。」
「成功?」
許唯一的手抬起,指著緊閉的手術大門。
「這叫成功?那裡面躺著的人是誰?」
許唯一的眼眶不受控制的被淚水充滿,許唯一抬了抬頭,他不想讓自己的父親知道他哭了。
許濤嘆了口氣,「行了,這件事老夢都沒有追究,你以什麼資格去弄?」
一句話,堵住了許唯一所有想說的話,他愣在原地,過了很久,頭緩緩轉向急診室的門,上面亮著的紅燈紅的刺眼,他張了張嘴,最後靠在走廊的牆上。
是啊,我有以什麼身份去弄呢,安禾的父親都沒有追究,我有什麼資格呢。
許唯一自嘲地笑了笑,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閉上了眼睛。
許濤看著面前的兒子,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他想說什麼,但最後也只嘆了口氣,轉過頭不再看他。
孟震泊沒有把甄巧的手從胳膊上難看,他很安靜,她也很安靜,兩個人就像是一個雕塑,目光都放在了一處。
「血壓還在掉。」
麻醉師的聲音很緊。
主刀醫生的目光死死盯著腹腔,一塊新的棉墊剛放進去,就被鮮血染紅,再拿起後,新的血又在同一個位置滲了出來。
「擦汗。」
一個人連忙拿起東西,給主刀的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
「止住了嗎?」
旁邊的人問,主刀醫生的手沒有停,連頭都沒有抬。
「能止住。」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用處不大,創傷性凝血病,凝血因子被耗光了。」
他伸手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工具,低頭忙碌著。
「血漿到了沒有?」
「在路上。」
「輸血通道加一路,血漿到了立刻掛上。」
棉墊換了一個又一個,舊的扔進桶里,很快就浸濕了桶底。
「肝周滲血比上次好一些,但脾窩還在冒。」
「壓住。」
主刀醫生頭也沒抬,「別亂動,等血漿。」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她凝血功能上不來,我們做什麼都是在漏水。」
手術室里安靜了一瞬,監護儀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很快,眾人又繼續忙碌起來,「不管怎麼樣,總要試試才知道。」
「血漿到了!」
有人拿著血漿跑了進來,手術門打開的瞬間,甄巧往裡看了看,但最後什麼都沒有看到,只聽到裡面的人說:
「掛上。」
門很快就關上了。
甄巧按住孟震泊,她看著再次關上的門,聲音很平靜。
「震泊,你說,安禾這次能挺過去嗎?」
最後一個音節剛一落下,甄巧的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從臉頰上滑落。
孟震泊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他只是默默地把甄巧抱得更緊,像是要給她什麼力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到底有沒有力量。
許唯一呆呆地望著關上的門,剛剛醫護人員拿進去的東西他知道是什麼,是血漿。
他幾乎可以想像得到,裡面的情況究竟有多麼的危急,但他知道,他能做的只有等,他什麼都做不了。
許唯一手指動了動,總感覺手裡很空,想抓點什麼東西,最後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抬頭看了看亮著的紅燈。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許唯一的胸膛快速起伏著,他低著頭,突然,腦子裡有一束光閃過,他不受控制地抬起頭,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拜神。
對,拜神。
他猛地站起身,連身形都有些踉蹌。
許唯一快速站好,就朝外面跑去,這次許濤並沒有攔著他,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